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林夏一个人站在那里。
见隔壁没有啥动静了,严淑芳立即起身站了起来。
从隔壁王婶家回来后,就看到林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她立即走了过去。
“林夏。”
严淑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她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
林夏笑着朝她说道。
“嫂子,回来了?”
严淑芳走进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刚才她在隔壁王婶家,听到这边传出来的动静,又看到那些人抬着人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些人……真的走了?”
“走了。”
林夏走过去,伸手扶着她的肩膀。
“嫂子,我给你做饭去。”
严淑芳一把拉住他,有些急切的询问。
“林夏,你老实告诉我,你啥时候懂医术了?”
今天既然已经露了一手,那么肯定是瞒不住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打算隐瞒,而是在想着编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过了片刻,他才看着严淑芳,笑着说。
“嫂子,这事还得往前倒几年……”
林夏告诉严淑芳,自己的医术是早些年跟一个游方道士学的。
“那道士在咱们村借住过几天,看我顺眼,就教了我一些。”
林夏说得有鼻子有眼,杨淑芳也是认真的听着。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了。”
严淑芳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林夏从小到大都没骗过她,也就信了。
“那是你命里有这个机缘,以后说不定真能靠这个吃饭。”
林夏点点头,没再多解释。
他不想骗严淑芳,可有些事,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很快,林夏会医术的事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那天他给周强治腿的场面,被村里那些看热闹的人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你们是没看见,林夏就那么用手一摸,咔嚓一下,那断了的骨头就接上了!”
“不止呢!我亲眼看见的,那腿肿得跟电线杆,林夏按了几下,肿就消了!”
“听说县医院的大夫都说治不了,林夏三两下就给弄好了!”
“这哪是傻子啊,这是神医啊!”
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功夫,林夏就有了个‘小神医’的外号。
村里有人来找他看头疼脑热,有人来问跌打损伤。
甚至还有邻村的人专门跑来,就为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小神医”到底长啥样。
林夏也不端着,能看的就看,能治的就治,不收钱,收点鸡蛋青菜啥的就行。
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彻底变了。
以前提起林夏,都说“那个傻子”,现在提起林夏,都竖大拇指。
“林夏那孩子,厚道!”
“可不是嘛,我家老头的腰,他按了两下就好了,非要给钱,他死活不要。”
“严淑芳可算熬出来了,有这么个小叔子,以后子好过了。”
晚上,林夏和严淑芳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却是非常不错。
严淑芳夹了块鸡蛋放进林夏碗里,看着他吃,忽然开口问。
“林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夏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的问着。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你打算点啥?”
严淑芳放下筷子,继续说道。
“你医术这么好,要是去大城市的医院,肯定能成大事。”
“我听人说,城里的大夫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呢。”
林夏愣了一下,看着她。
严淑芳没看他,低着头继续说道。
“咱们村太小了,待在这儿,屈了你的才。你要是想去城里,就放心去,家里有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林夏看到她眼眶有点红,心里顿时明白了。
“嫂子。”
他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柔荑。
严淑芳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想去哪儿都行,嫂子支持你。”
林夏看着她,忽然笑了。
“嫂子,城里有啥好的,我可不去。”
严淑芳一愣,没等她开口,便听到林夏说。
“我就在村里待着。”
林夏夹了口菜,继续说。
“我打算在村里开个医馆。”
严淑芳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看着他。
“开医馆?在咱们村?”
“嗯。”
林夏点点头。
“咱们村离镇上远,村里人看病不方便。”
“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跑十几里地。”
“我要是在村里开个医馆,大家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严淑芳听着,眼眶又红了。
这回不是难过,是高兴。
可她想了想,又担心起来。
“可是……在村里能挣几个钱?你就不想去城里闯闯?万一耽误了你的前程……”
“嫂子。”
林夏打断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凭这儿,在哪儿都能出头。”
他看着严淑芳,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城里是挣钱多,可我不稀罕。我就想在村里待着,守着咱们这个家,守着嫂子你。”
严淑芳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小声嘟囔。
“守着我有啥好的……”
林夏没接话,低头扒饭,嘴角却弯了起来。
严淑芳偷偷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第二天一早,林夏天刚亮就起来了。
和严淑芳打了声招呼,便去了趟县城。
那张十万块的支票还在他怀里揣着,一直没动。
今天他要去银行兑出来,家里子过得挺紧巴的,他必须要改变现在的生活。
进了银行,他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柜台走去。
林夏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看他穿着普通,还多打量了两眼。
等他把支票递进去,小姑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
“先生,您稍等。”
林夏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
小姑娘拿着支票进去找经理。
没一会儿出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客客气气把林夏请进了贵宾室。
“林先生,十万块不是小数目,您是取现金还是存卡里?”
林夏想了想,随后便朝着那个经理说道。
“取两万现金,剩下的存卡里。”
经理点点头,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两万块现金,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厚厚一沓。
林夏把信封揣进怀里,又拿了张银行卡,出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