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小姐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西山赛马?”
电话那头谭子溪兴致高昂喊岑染出来玩。
岑染在别墅门口看着人将她东西一件件搬上楼,对谭子溪道:“我去不了,搬家呢。”
“你搬去哪?”
“婚房。”
那端有三秒的沉凝。
“你要跟宋司越同居了?”
岑染:“下月初领证。”
“下月初,十天不到了。这么迅速,宋家是不是怕你跑了?”
谭子溪震惊了那么几秒,倒接受度良好,“结婚可以,但你不能舍弃朋友哈,好多女人结了婚就困在小家里了,你不允许这样。”
“有什么可困住我的?”
岑染轻飘飘的态度,似乎只是找了个合租室友。
见她这样,谭子溪稍稍放心了些。
“谁知道,万一你被男人迷了心智,几个月就想生孩子,三年抱俩,甘愿为爱做……”
“停。”岑染听得头皮发麻,“不可能,我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再说……我和他没那么熟。”
谭子溪毫不留情面笑话她,“没熟到可以生孩子还是没熟到睡一……”
岑染下意识捂住听筒把通话音量减小。
虽然宋司越这会儿不在这,她还是紧张了下。
“享福了,家里给找的就这么权威,我看岑姐夫也是风韵犹存,以后有你大馋丫头好子过。”
谭子溪故意拖长声调,把大妈们的八卦精髓学的惟妙惟肖。
岑染破功,笑骂她:“女流氓。”
“以后多找女流氓玩,你不觉得你最近很难约吗?不是工作就是两家联姻,反正都围着一个男人转。”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自打岑染进了盛达再也没清闲过。
想当初她也是个自由烂漫的文艺小青年,现在已然被工作腌入味,正走在小油条变老油条的路上……
读书时爱看各种治愈电影纪录片、爱旅游满世界跑新鲜,现在满脑子是工作、提升,人变得勤快了,也更务实了。
其实她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心智成熟独当一面,每次完成宋司越交给她的能影响整个公司的重要工作她都很有成就感。
不过偶然想起曾经,也难免怀念。
那时她和谭子溪几乎形影不离,即便分隔两地读书,也会互相买跨洋航班去见好朋友。
现在在同一城市,见面却一次推一次。
尤其在刚刚谭子溪说她难约时,岑染猛然意识到,她们的友谊,最近都是谭子溪在主动。
“对不起啊溪溪,我不是故意推脱,近两周确实各种事,忙过这阵子我主动找你!”
岑染语气认真,谭子溪听出她话里的歉意,“搞这么见外,咱俩又不是外人,我能不知道你?我爸妈常在耳边念叨你优秀上进,去圈子里四处打听,那些长辈谁不欣赏你,我没大志向还能拖着你不工作陪我?”
“放心吧,我生活多姿多彩,你忙正事要紧,但闲下来了要记得找我玩。”
谭子溪:“我还是最喜欢跟你玩。”
“谁不是呢。”
岑染勾唇:“我也喜欢跟我玩。”
谭大小姐翻白眼都无力,“行了,没你事了,玩去吧。”
“你今天去赛马几点回?”
“不清楚,本来就是心血来看能不能约你,你不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玩着没劲,我睡个午觉再说。”
岑染:“记得你喜欢C家新出的那款限量包包,等会儿午觉睡醒记得签收。”
“送我?”谭子溪有点激动,“你哪来的?”
那款包一般人订不到,岑家这种程度都买不到,岑染手里有,难道是宋司越送的?
“昨天宋家送来的礼物里有好几只包包,我背不完,你喜欢送你更好,这包包衬你气质,背着好看。”
“啊啊我没白疼你!谢谢岑染染,这个月我将给全世界好脸色看。”
……
佣人把岑染的东西放到房间大体收拾过一遍,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私人物品,细致的活需要她亲自整理。
一下午时间她边听德语节目边整理房间,结束时有点眼冒金星。
放眼看去,房间被她布置得温馨典雅,不似一开始进来时的性冷淡风。
在小沙发躺了会儿,没注意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边落余晖照进阳台,时候不早了。
岑染起身下楼,偌大别墅很安静,阿姨在厨房做饭,宋司越也没说今天过不过来。
要过来他应该会提前说,这么晚了他应该不过来了。
也好,岑染多一点适应空间。
“太太饿不饿?”
兰姨端了盘水果拼盘放在茶几,告诉她:“再熬一个汤就吃饭,您先垫垫肚子。”
兰姨是钱书妤亲自吩咐从老宅过来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的,她眉目温和,看起来跟钱书妤一样是很好相处的人。
“不饿的,兰姨,你慢慢做,辛苦你了。”
打开电视机,岑染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她好久不看电视,随便找的综艺还有点意思。
一档恐怖综艺,题材新颖,微惊悚的氛围很吸引人。
夕阳隐入地平线,天边渐渐暗下来,客厅没开主灯,岑染看入迷连手里的水果拿了半天都忘记吃。
正看到嘉宾听见婴儿哭声循声去找线索,电视里婴儿哭声与诡异音乐声交织,把人情绪揪到半空。
嘉宾走到废弃车厢旁正要探头去看时,突然余光里急速靠近一道身影——
“啊!”
岑染条件反射惊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叉掉到地上。
眼眸聚神,看清身旁修长的黑影,男人俊朗的面庞神色淡定,被她那声短促惊叫唬住停在原地。
刚刚岑染以为电视里的东西钻出现实世界,吓得她汗毛倒立。
宋司越进家门就看见沙发上女人神情专注在看恐怖片,本以为她看这个胆子应该不小,谁知他走个路都能把人吓得尖叫。
男人倚在鞋柜旁,眉梢挑了挑,“我有那么吓人?”
女人瞳子被吓得涣散,眼神瞬间清澈愚蠢。
宋司越站定片刻,确定岑染看清他不是什么坏东西才按下顶灯开关,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男人上前捡起掉落的水果叉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折返回来,手里多了把新的。
“胆小还关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