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凝惊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苏家其他人一听这些内容吓得连忙起身,各种找借口告退,这之后的内容可不是他们能听的啊!姜清婉没有阻拦,笑着放苏家人离开正厅,厅内只剩苏玉凝,张谨和姜清婉的两个丫鬟。
姜清婉看出苏玉凝的惊讶,忍不住笑着说道。
“苏娘子这是得知皇后娘娘也看你话本,高兴地说不出来话了?”
苏玉凝慢慢回过神道:“确实很意外,很惊喜,没想到我这话本居然还能得皇后娘娘青眼,着实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其实苏玉凝心里更多是紧张,在古代这样皇权至上的地方,她从不想和任何皇族贵胄扯上关系,尤其是她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她只想平平淡淡挣钱,做个富甲一方的闲云野鹤,过着有钱有闲和家人一起和和美美的子。所以她没有想过用系统许愿要什么制作玻璃农具等等那些划时代,且容易被皇权控制的东西,原本以为写话本这种朴素又挣钱的是最不会引起皇家注意的,没想到才刚开始就被皇后注意到了,她害怕会被权力左右,更害怕失去自由。
但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改变,她更加不是畏畏缩缩不敢向前,甚至半途而废的性格,而且现在是皇后娘娘喜欢,是积极正向的,说不定不会发生她想的那些事情,自己没必要杞人忧天。
苏玉凝想明白后,稳住心神,继续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对《三生三世》话本如此厚爱,我定要为娘娘千秋宴添彩才是,正如姜大小姐您所说,这确实也是咱们扬名的好时机。皇后娘娘会喜欢看话本,我斗胆猜测娘娘可能会是比较平易近人的性格,所以我想这联名的事物不能太过悬浮,能有一定实用性会更好。”
姜清婉见苏玉凝这么快便从晃神中稳定下来还能深度思考,对她的欣赏又加重一分,普通老百姓听到这种上达天听的事儿,哪个不是恨不得跪到地上的惶恐,苏玉凝的气度让姜清婉甚是满意,对与她结交又多出几分真心。
“你想的很对,娘娘待人颇为亲切和蔼,她与圣上是少年夫妻,曾一同携手游历万洲国的大好河山,性格很是随和。” 姜清婉赞赏地点了点头。
苏玉凝喝了口茶略想了一番,突然有个想法闪过,眼睛一亮说道:“仙家一般都身着纱衣,与《三生三世》的故事契合的话,桃花上仙同款花神纱衣怎么样?噢对,可以做十二花神纱衣啊!把花笺纸的方式融入进去,在纱衣上镶嵌花瓣如何?”
姜清婉一听激动地重重拍在桌案上,吓了厅中正襟危坐的张谨一大跳,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好主意啊!真的是相当好啊!娘娘容貌本就艳绝后宫,且非常热衷于打扮,每年供奉钗环首饰胭脂粉黛的不计其数,如果做联名花神纱衣,不仅有仙气,还有花瓣本身的幽香,简直不要太好啊!” 姜清婉相当激动,直接站起身来回在厅里走了几步后坐在了苏玉凝身旁的座位上,凑近苏玉凝。
“纱衣在万洲国本就是稀罕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你觉得要怎么做才更有新意?”
苏玉凝皱着眉思考着,边想边说:“普通的纱衣大多都是当外披,虽然轻薄但依旧无法摆脱内搭衣物的厚重感,如果真的要突出‘仙’这个字,最好是从里到外都是纱衣,可以做好几层,每层的密度不同,做出层峦叠嶂之感,极致地突显仙气,要真的像是上仙们的衣服一般。”
苏玉凝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到时候向娘娘展示时,还可以派人在一旁鼓风,让衣服衣袂飘飘,甚至可以制作一些冰,模拟下凡的感觉。宛若游龙,翩若惊鸿!”
姜清婉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她不太理解什么叫冰,但听着苏玉凝的一番形容,自己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场景了,不由得拍案叫绝。
“苏娘子!你真是个鬼才啊!原本我只是欣赏你,现在是由衷地佩服你了呀!这礼物一出,不得轰动整个京城啊!”姜清婉激动地拉住苏玉凝的手,脸上都浮上了一层微红。
苏玉凝面对如此热情的姜清婉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颔首道:“大小姐您过誉了,我只不过是出了个点子罢了,真要我去做纱衣,我是一窍不通了,这后续的制作,还得劳烦大小姐您了。”
“你这个点子是灵魂,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了,我手下可是有京城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必定能研制出这款花神纱衣,到时候出了样品我派人送过来给你看看,需要怎么改进调整都听你的!” 姜清婉心情大好,大口喝了一整杯茶。
苏玉凝点头应下:“ 没问题,我定当竭尽我所能,我也很期待这款纱衣。你说,是否有可能到时候可以售卖呀?还是说这将会是皇后娘娘的独家藏品?”
“我当然是希望能售卖啦,本身我也是打着借皇后娘娘的名义,给咱们《三生三世》造势的,所以我到时候会说,这是典藏版加更礼,只是皇后娘娘不需要再去收集了,且娘娘的纱衣用料品级是最高的,其他售卖的纱衣就是普通用料就好,这才有话本周边联名的意义嘛~” 姜清婉笑得发邪,她做生意一向喜欢一箭多雕,又送了生辰礼讨了皇后欢心,又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啊!
苏玉凝笑着点头,心下对姜清婉有了更深的认知,真的如张谨所说,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很爱经商啊!但是她为何梳着妇人发髻,却称呼小姐,出身官家却沉迷士农工商的商贾末流,但这些都是人家的私隐,姜清婉不主动说,她是不会问的。
“对了,这个花神纱衣也属于《三生三世》话本的周边,而且还是你出的主意,自当要和你分成的,还是七三分。”姜清婉补充道。
苏玉凝一听立即出声:“不不,我只不过是出个想法罢了,主要的制作和成本都是大小姐您在做,我怎么能占大头,我能分到一成就很不错了,就当是话本的联名授权费了。”
“授权费?哈哈,这个词不错,以后就只能有我们一家可以出花神纱衣,其他衣铺要售卖都需要交授权费,很好,又是一笔银子!” 姜清婉喝着丫鬟刚添的茶水,满意地点头。
苏玉凝对姜清婉得意的模样噗嗤一笑,原来还有人和她一样财迷。
“哦对了,你别在叫我什么大小姐了,叫我清婉就好,我和你甚是投缘,你的性子也和我相当投契,咱们就别那么生分了吧。” 姜清婉笑着看看苏玉凝,丝毫不介意苏玉凝刚才笑出了声。
姜清婉的亲切和善意让苏玉凝很是欣喜,在现代她忙于生计,又经常关在家里写文,基本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闺蜜了。姜清婉性格好,爽朗又聪慧,知世故又不世故,气质高贵却又没有官家小姐的强势,甚至比孙芷妍更让她觉得舒心,若是能和姜清婉成为好友,也算是满足她前世的遗憾了。
“好,清婉,那你就叫我,玉凝吧。” 苏玉凝和姜清婉相视一笑,仿佛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又仿佛两人已相识许久,都没有扭捏,只有对对方的惺惺相惜。
姜清婉说完又看向张谨道:“ 张掌柜,花神纱衣这事就交给你去督办了,你带着我的信物即刻前往京城,找我名下那几家成衣铺子的掌柜一同商议怎么制作,我还要在乡宁县游玩几天,希望我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有了章程。”
“是!小人遵命,一定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张谨原本在一旁听姜苏两人商量联名纱衣的事时就内心澎湃,没想到这好事竟然真的落在他的头上了,激动地立即站起身领命,接过姜清婉递过去的一枚羊脂玉佩,连忙恭敬地向两人告辞,马不停蹄地离开。
姜清婉说完正事就开始打量苏家的宅子,好奇地四处张望说道:“玉凝,你家这房子也是你主导的吧,这么新颖的设计,我想不出还有别人了。”
“是,确实是我规划的,也多亏我父兄,都逐一帮我实现了。” 苏玉凝有些好笑地看着眼神清澈,毫无刚才安排事情时严肃神情的姜清婉。
“那你们定的入宅仪式是什么时候?会邀请朋友一起来玩么?” 姜清婉瞪大眼睛看着苏玉凝。
“定在三天后,是个乔迁的好子。唔,我是有做个温居暖房趴的打算。” 苏玉凝原本就计划借此机会邀请孙芷妍,李文漪和郑采华等人来玩的,也是感谢她们在读书会力挺她。
姜清婉眼睛像是放光一般,凑近苏玉凝道:“温居暖房趴,是什么?又是你发明的新鲜玩意儿?”
“哈哈哈,是是,就是给新房集人气的聚会的意思。” 苏玉凝暗叹自己一时嘴快。
“那我能参加么?” 姜清婉期待着。
苏玉凝很是意外道:“你也想来?我这次预计会邀请乡宁县县丞还有主簿的小姐们,这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呀?如果你不介意,我自然是相当欢迎的!”
“我能有什么影响,作为你的朋友,能给你撑面子就好啊~!” 姜清婉笑盈盈地看着苏玉凝。
“那再好不过了,小女子这厢先谢过啦~” 苏玉凝装模作样地下拜,逗得姜清婉轻打了她一下,两人的关系逐渐更亲近了。
随后姜清婉在苏玉凝家玩到晚饭后才离开,两人谈天说地,真正是一见如故。苏玉凝听姜清婉说起她曾经四处游玩的经历,愈发对她心生佩服。现代的苏玉凝因为工作很少出门旅行,听到姜清婉讲述的游历过程中发生的趣事,心生向往,暗暗决定,自己在这个万洲国,也要好好旅游一番,又弥补了一处遗憾。
在和姜清婉的相处中,苏玉凝对一件事产生了想法,那就是,买下人。她亲眼看着姜清婉两个贴身丫鬟青黛和青鸾对姜清婉的细心照顾,而姜清婉无论说什么都从不避讳两人,再看着门外的小厮为姜清婉忙前跑后,还帮了不少苏父和苏玉和的忙。苏玉凝真切感受到有人伺候照顾的便利和舒心。
苏玉凝从来就是个享乐的人,也不是什么绝对的人人平等主义,即使在现代也有着绝对的阶级之分。再者,丫鬟小厮也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生存,没什么低人一等的,都只是份工作罢了。只不过在古代是通过买卖,而现代是通过雇佣,方式不同而已。只要自己能给予人格尊严,她没有什么良心过不去的地方。且家里有了仆人,就能大大减轻苏父苏母和大嫂的压力,他们也能有更多时间放在享受生活上,这不也是苏玉凝想要让家里人越过越好的初衷么。
想通后,苏玉凝立即行动起来,正好办入宅和温居趴都需要人手,于是她第二天就去了县城,给孙芷妍等人送了请帖后,在孙家管家的引荐下到了官奴所。有县丞大人家的管家介绍,官奴所的人只管把长相周正,背景净,活利索,人品端正的人挑出来任由苏玉凝选。
苏玉凝首先选了两个小厮和一个书童,分别跟着苏父大哥行走,书童则是为小弟伴读的,都是识字算数,人情往来皆精通的人,面相看着也老实本分,苏玉凝问的几个问题,也都对答如流,苏玉凝很是满意,跟着爷们的人都得踏实勤奋,没有花花肠子,不会撺掇主人家乱来的人。
而后又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仆妇伺候苏母,她还带了个十六岁的女儿名叫巧儿,最是擅长女红,苏玉凝一并选了,正好陪伴大嫂一起绣花,且长相也不出挑,不担心会对大嫂有什么威胁,也都是老实踏实,没什么鬼心眼的人。
最后轮到为自己挑选了,苏玉凝挑了两个姑娘,一个是个寡妇,二十五六岁模样,很是稳重老练,还曾在大户人家当过一等女使,礼仪规矩等烂熟于心,只不过因家道中落,又回了官奴所,非常适合为苏玉凝打理对外的诸多事宜;而另一个苏玉凝挑了个才刚及笄的小姑娘,苏玉凝看中她是因为她那双锃亮的眼睛,透露着灵气,还特别会讲笑话,非常适合陪在苏玉凝身边,她觉得未来的子会充满欢乐。苏玉凝给她们两人改了名字,一人叫静姝,一人叫流云。
苏玉凝将众人领到苏家人面前时,苏家人都惊呆了,不过才一就逐渐习惯起来,果然,人呐,由俭入奢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