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生机丹,又得铸天令碎片夜温养本源,叶无道体内寿元消耗彻底放缓,硬生生从两年期限延至四年,心头悬着的生死压力,总算稍稍卸下。
他彻底沉下心,摒弃了此前急于求成的躁气,谨遵周明远的叮嘱,以《青元诀》正统法门稳步修炼。聚气境三层的基被打磨得愈发扎实,丹田内的元力虽不似混沌之力那般霸道,却凝练如丝,运转起来顺滑无碍,手厥阴心包经彻底贯通后,周身经脉都被拓宽数分,吸纳灵气的效率也随之提升。
白里,叶无道极少踏出院落,要么静坐调息,要么研习周明远传授的基础剑谱,将元力与招式慢慢融合;沈清竹依旧每送来灵米、聚气丹与凝神丹药,从不多打扰,只在他歇息时,提点几句功法运转的疏漏,眉眼间的温柔关切,从未消减。
每隔几,林轩便会从外门赶来,或是带来外门弟子间的消息,或是请教修炼中遇到的困惑。得了叶无道的悉心指点,林轩早已突破聚气境二层,在外门弟子中站稳了脚跟,往欺凌他的人,见他有叶无道做靠山,再不敢轻易招惹,子总算安稳了许多。
平静的子过了半月,青云宗内关于叶无道一招败王虎的议论渐渐平息,可无人知晓,一股怨毒的戾气,正在外门一处偏僻居所中悄然酝酿。
王虎自那擂台被叶无道一招击败后,便成了整个外门的笑柄。往里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弟子,纷纷避之不及,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讥讽他不自量力,被一个刚入宗门的废柴少年一招打败。
这份屈辱,如同毒藤般缠上王虎的心头,让他夜难安。他本是外门数一数二的好手,家境尚可,修炼资源从不短缺,向来心高气傲,从未受过这般挫败,对叶无道的恨意,也从最初的不服,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怨毒。
他闭门不出,将所有精力投入修炼,把满腔屈辱化作动力,靠着家中送来的数枚聚气丹与一株气血草,夜不休地苦修,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浮躁,全力冲击境界。或许是恨意催生了潜力,或许是资源足够丰厚,不过半月时间,王虎竟真的突破桎梏,从聚气境二层,稳稳踏入聚气境四层,比当初战败时,修为连升两级,元力浑厚程度,更是翻了数倍。
修为大成的那一刻,王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复仇的机会来了。
他特意打听清楚,叶无道虽入内门,又得周明远庇护,可修为不过刚突破聚气境三层,比自己低了整整一个小境界。聚气境每一层的差距都天差地别,更何况是三层与四层之间的鸿沟,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能将叶无道踩在脚下,洗刷所有屈辱。
王虎刻意等到午后,外门演武场弟子最多的时候,一身劲装,昂首阔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故意释放出聚气境四层的元力波动。浑厚的青色元力萦绕周身,引得在场弟子纷纷侧目,当感受到那股远超寻常的元力气息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是王虎!他的气息……竟然这么强了!”
“聚气境四层!他居然突破了!短短半个月,连升两级,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他是被上次的战败到了,这下叶无道要麻烦了,王虎肯定是要去找他复仇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虎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心中的优越感再次升起,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内门山谷走去。内门虽禁止外门弟子随意出入,可他如今修为大进,又满心复仇执念,早已将宗门规矩抛诸脑后,一路横冲直撞,径直来到叶无道的院落外,扯着嗓子厉声喝骂,声音传遍了半个内门山谷。
“叶无道,你这个靠侥幸取胜的鼠辈,给我滚出来!今我王虎突破修为,定要一雪前耻,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粗暴的叫嚣声打破了内门的宁静,不少内门弟子闻声赶来,围在院落不远处,想看这场新旧恩怨的了结。林轩恰好今前来送外门采摘的灵果,听到王虎的喝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冲进院落,跑到叶无道面前,声音满是焦急。
“师兄,不好了!王虎来了,他突破到聚气境四层了,特意来找你复仇,你万万不可跟他动手啊!聚气境四层的元力太浑厚了,你打不过他的,要不我们去找周长老吧!”
叶无道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拭着一柄普通的铁剑,闻言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他轻轻放下铁剑,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淡淡开口:“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罢了,今便彻底了结这段恩怨,免得他后总是上门聒噪。”
“可是师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你才聚气境三层,他是四层啊!”林轩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拉住叶无道的衣袖,“他现在恨极了你,下手肯定没轻没重,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境界高,不代表实力就强。”叶无道轻轻拨开林轩的手,语气笃定,“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从始至终,叶无道都没将王虎放在眼里。当初他混沌体初醒,修为尚浅,便能一招败他,如今他突破聚气境三层,元力经铸天令淬炼,凝练程度远超同境界弟子,即便王虎突破四层,也不过是空有境界,元力驳杂,本不足为惧。
叶无道迈步走出院落,阳光洒在他身上,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内敛,看上去与寻常弟子无异,可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围观的内门弟子暗暗点头,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院门外,王虎见叶无道终于出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周身元力轰然爆发,聚气境四层的浑厚元力席卷开来,地面的尘土都被卷起,形成淡淡的元力旋风。他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无道,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叶无道,你总算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半个月前,你靠偷袭侥幸胜我一招,今我突破聚气境四层,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跟我抗衡!”
叶无道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技不如人,便潜心修炼,而非这般上门挑衅,坏宗门规矩。你既执意要战,那就动手吧,速战速决,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他的平静,在王虎看来就是裸的轻视,瞬间点燃了王虎的怒火。王虎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我便让你明白,境界的差距,不是你靠嘴皮子就能弥补的!受死吧!”
话音落下,王虎不再多言,双脚猛地踏地,身形如同狂奔的猛虎,朝着叶无道扑而来。他身形本就魁梧,突破四层后力量更甚,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右拳凝聚起全部元力,拳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直奔叶无道口,招式狠辣,全然不留情面,显然是想一拳将叶无道重伤。
围观的弟子皆是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不少人都暗暗为叶无道捏了一把汗。聚气境三层对战四层,本就是以弱敌强,更何况王虎出手如此狠辣,叶无道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
林轩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满心都是担忧。
面对王虎的迅猛一击,叶无道神色不变,脚下轻点,施展出《青元诀》中记载的轻灵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侧,便轻松避开了王虎的重拳,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轰!
王虎的重拳砸在空处,狠狠落在院落的青石板上,瞬间砸出一个半寸深的拳印,石屑纷飞,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好精妙的步法!”围观的内门弟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王虎一击未中,心中更是恼怒,他没想到叶无道的身法竟如此灵动,自己全力一击,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怒吼一声,转身再次扑上,拳打脚踢,招式大开大合,元力源源不断地爆发,招招直叶无道要害,想要凭借元力优势,强行压制叶无道。
可叶无道凭借混沌体的超强反应力,以及对元力的精准掌控,始终从容躲闪,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任由王虎狂攻不止,却始终无法碰到他分毫。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在躲闪中,观察王虎的招式破绽,同时暗中运转元力,将聚气境三层的元力凝练到极致。
王虎的元力虽浑厚,却驳杂不纯,修炼的功法也是普通的外门功法,招式看似凶猛,实则漏洞百出,本不值一提。
数十回合下来,王虎狂攻不止,元力消耗巨大,气息渐渐变得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动作也慢了下来,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力竭。他看着依旧从容不迫的叶无道,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境界更高,却连对方的边都碰不到。
“不可能!你不过聚气境三层,怎么可能这么强!”王虎嘶吼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叶无道看着气息紊乱的王虎,眸中冷光一闪,知道反击的时机到了。
“境界,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实力强弱,在于元力凝练,而非空有浑厚。”
话音落下,叶无道不再躲闪,周身青元元力轰然爆发,没有丝毫保留,全部凝练于右拳之上。他的元力看似不如王虎浑厚,却精纯无比,如同钢针般,穿透力极强,拳风虽不狂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无道脚步踏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却直指王虎招式中的破绽,速度快到极致,王虎本来不及躲闪。
王虎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咬牙催动剩余的全部元力,双掌齐出,想要硬接这一拳。他不信,自己聚气境四层的元力,会挡不住叶无道一拳。
“我不信我会输!”王虎嘶吼着,双掌迎上叶无道的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拳相撞,元力冲击波瞬间四散开来,围观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王虎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穿透力,从对方拳上传来,自己双掌的元力瞬间被击溃,手臂传来剧烈的痛感,骨头仿佛碎裂一般,体内元力彻底溃散,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叶无道再次完胜王虎!
全场瞬间死寂,围观的弟子皆是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聚气境三层的叶无道,竟真的跨级击败了聚气境四层的王虎,而且依旧是一招制胜,这份实力,太过骇人。
王虎躺在地上,浑身剧痛,看着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叶无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往的嚣张与怨毒。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叶无道的差距,本不是境界能弥补的,当初的战败,从不是侥幸,而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叶无道缓步走到王虎面前,神色冰冷,语气淡漠:“现在,你可服气?”
王虎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缓缓低下头,满脸羞愧,再也不敢抬头看叶无道。
“后,再敢上门挑衅,滋扰生事,便不是战败这么简单了。”叶无道留下一句警告,不再看他,转身返回院落。
林轩快步跟上,脸上满是欣喜与敬佩,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看着叶无道,眼中满是崇拜。
围观的弟子看着叶无道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再也无人敢轻视这位刚入内门的少年。叶无道的名字,再次传遍青云宗,甚至比当初一招败王虎时,更加响亮,内门弟子皆知,周长老这位亲传弟子,虽是混沌体,却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同境界,是不容小觑的狠角色。
叶无道回到院落,收敛心神,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擦拭着铁剑,眸中却没有丝毫骄傲。
击败王虎,只是解决了一个小麻烦,他清楚,王虎背后,还有赵青云的势力,还有虎视眈眈的血鹰堂,真正的危机,远未到来。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应对所有风雨,才能完成复仇,完成父亲的遗愿。
阳光渐渐西斜,叶无道放下铁剑,再次盘膝静坐,全身心投入修炼,丹田内的元力愈发凝练,距离突破聚气境四层,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