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里我月薪 9800,别人人均 29000。
就因为我没背景没靠山?
行,不加班,一台手术都不多接。
直到今天,急诊送来一个神秘病人。
听说是哪个大人物,院长亲自坐镇,所有专家严阵以待。
可手术进行到一半,他们慌了。
主任疯了似的满院子找我
当我准时打卡下班时,主任堵在门口,手足无措:
“林医生,您能不能...给个面子...”
我看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我下班了。”
我叫苏哲。
仁心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
今天是我在这个科室的第三年。
也是我月薪停在九千八的第三年。
而科室的人均月薪,是两万九。
无影灯下,我的视野里只有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主动脉夹层剥离,A 型,最凶险的那种。
病人的生命体征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的手很稳。
手术刀、血管钳、缝合线,在我手中像是活过来的。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口罩的边缘。
我没有时间去擦。
剥离、修复、吻合。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了毫米。
这是天赋,也是我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微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科室主任,刘天明。
他背着手,站在我身后,像巡视领地的狮子。
“小苏,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没有回头。
“主动脉弓替换完成,正在进行血管吻合。”
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嗯,手脚麻利点。”
刘天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在这里,呼吸着手术室里冰冷的空气。
但他会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
荣誉、奖金、论文,都将写上他的名字。
而我,只是器械,一把好用的手术刀。
“主任,血压在掉!”
师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监护仪上,红色的数字在飞速下降。
80…70…60…
警报声尖锐刺耳。
“怎么回事!”
刘天明的语气瞬间慌乱。
他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手甚至有些发抖。
“肾上腺素,准备除颤!”
我冷静地发出指令。
我的手没有停。
最后一针缝合,打结,剪线。
吻合完成。
“开放主动脉。”
我说。
血液重新涌入修复好的血管。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奇迹般地回升。
70…80…90…
警报声停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平稳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天明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镇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小苏,在我沉稳的指导下,总算是化险为夷了。”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说话。
我摘下沾满汗水的口罩,看向他。
“刘主任说的是。”
我的眼神很静。
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刘天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要去和病人家属宣布“手术圆满成功”了。
我脱下手术服,感觉一阵疲惫。
这台手术,耗费了我八个小时的全部心神。
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苏医生,辛苦了。”
她的眼睛里有同情,也有敬佩。
“又让刘主任抢了头功。”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像我的心。
“习惯了。”
我淡淡地说。
是的,习惯了。
三年来,每一台高难度的手术,都是我主刀。
每一次的功劳簿上,写的都是刘天明的名字。
因为他有背景,是副院长的亲戚。
而我,苏哲,只是一个从偏远小城考出来的穷学生。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只有这一身技术。
但这技术,在这个地方,似乎一文不值。
护士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
我摆了摆手。
“去忙吧。”
我不想听安慰。
我只想静一静。
走出手术室,天已经黑了。
我看了看手机。
晚上十点。
科室的工作群里,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刘天明发的。
“通知:明早八点,全科室开会,发放本季度奖金。”
奖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不过是对我另一场公开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