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皇后的第一年,林清璃主要做了三件事:整顿朝纲、改革制度、发展经济。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不容易,每一件都充满阻力。但她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因为大周已经积弊太久,再不改革,就要病入膏肓了。
第一件事:整顿朝纲。
这要从苏家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说起。
苏明远倒台,户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出来。这个位置太重要,掌握着全国的财政大权,必须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萧景煜原本想提拔自己的心腹,但林清璃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陛下,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不能只看忠诚,还要看能力。”她说,“苏明远虽然贪腐,但他的能力,确实是一流的。这三年的财政账目,虽然有问题,但基本运转正常。这说明他手下,有能人。”
萧景煜皱眉:“你是说要用苏家的人?”
“不是用苏家的人,是用有能的人。”林清璃道,“苏家倒了,那些人,现在无依无靠。如果我们能拉拢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景煜沉默了。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用苏家的旧部,万一他们怀有二心怎么办?
“陛下放心,”林清璃看出了他的顾虑,“妾身会派人暗中监视。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处置。”
萧景煜最终同意了。这不是因为他相信那些人,而是因为他相信林清璃。
事实证明,林清璃是对的。
她让秋月暗中调查,找到了苏家旧部中几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一个是户部侍郎,叫张谦,精通算学,有方;一个是漕运司主事,叫李牧,熟悉漕运,办事练;还有一个是盐铁司郎中,叫王睿,熟悉盐铁,有改革之志。
林清璃亲自见了他们。
那是在坤宁宫偏殿,一个阴冷的下午。三个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起来吧。”林清璃淡淡道,“本宫叫你们来,不是要治你们的罪。”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敢起身。
“本宫知道,”林清璃继续道,“你们以前跟着苏明远,是迫不得已。苏家势大,你们若不顺从,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三个人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但现在,”林清璃声音转冷,“苏家倒了。你们的路该怎么走?”
三个人沉默了。
“本宫给你们两条路。”林清璃道,“第一,辞官归乡,本宫给你们一笔安家费,保你们余生无忧。”
“第二,”她顿了顿,“留在朝中,为本宫效力。但前提是忠心不二,尽心尽力。”
三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娘娘,”张谦首先开口,“臣愿意留下。”
“臣也愿意。”李牧道。
“臣”王睿犹豫了一下,“臣也愿意。”
林清璃看着他们,眼神锐利: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苏家的人,而是大周的臣子。你们的忠心,只能献给陛下,献给这个国家。”
“若有二心,”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本宫绝不轻饶。”
三个人浑身一颤,重重叩首:
“臣誓死效忠!”
就这样,林清璃收服了这三个能人。然后,她让萧景煜提拔他们——张谦升为户部尚书,李牧升为漕运总督,王睿升为盐铁使。
这引起了朝中一些老臣的不满。
“陛下!”礼部尚书陈文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张谦等人原是苏家旧部,岂能重用?万一他们怀有二心,岂不是养虎为患?”
萧景煜还没说话,林清璃先开口了:
“陈大人此言差矣。”她淡淡道,“张谦等人虽是苏家旧部,但他们的能力,却是实打实的。苏明远贪腐,是苏明远的事,与他们何?难道一个人跟错了主子,就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陈文渊一滞:“这”
“本宫知道,陈大人是担心他们有二心。”林清璃继续道,“但本宫可以告诉陈大人——本宫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们若有任何异动,本宫第一个不放过。”
她看着陈文渊,眼神平静:
“陈大人,治国如治水,宜疏不宜堵。有能之人,若不能用,岂不是国家之失?”
陈文渊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林清璃说的有道理。
“再说了,”林清璃又道,“苏家倒了,朝中本就缺人。若再把这些有能之人赶走,谁来做事?陈大人您吗?”
陈文渊脸一红,说不出话了。
就这样,林清璃用她的智慧和胆识,解决了第一个难题。
张谦等人上任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张谦整理了户部的账目,清理了积弊,提出了新的财政方案;李牧整顿了漕运,提高了效率,减少了损耗;王睿改革了盐铁制度,打击了私盐,增加了收入。
朝中的风气,为之一新。
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个新皇后,不仅聪明能,而且有魄力,有远见。
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第二件事:改革制度。
这要从后宫的改革说起。
林清璃成为皇后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废除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旧制。
比如,嫔妃每请安的制度。以前是每都要去坤宁宫请安,风雨无阻。但现在,她改为初一、十五两次。
这引起了一些老嫔妃的不满。
“皇后娘娘,”德妃——不对,现在应该叫沈太妃,因为先帝去世后,她已经是太妃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每请安,是祖制。岂能说改就改?”
林清璃看着她,淡淡道:
“沈太妃,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每请安,劳民伤财,有何意义?不如改为初一、十五,既保留了规矩,又节省了人力物力。”
沈太妃一滞:“可是”
“再说了,”林清璃打断她,“沈太妃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每请安,您也累,本宫也心疼。不如改一改,大家都轻松。”
这话说的,既给了沈太妃面子,又表达了关心。沈太妃听了,心里舒服多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她最终道,“是臣妾想岔了。”
就这样,林清璃用她的智慧和手腕,解决了第二个难题。
然后,她开始改革前朝的制度。
这比改革后宫更难,因为牵扯的利益更多,阻力更大。
比如,改革科举制度。
大周的科举,已经实行了几百年,积弊很深。最大的问题是门第观念太重。很多有真才实学的人,因为出身寒微,本考不上。
林清璃想改变这一点。
“陛下,”她对萧景煜说,“科举取士,本应唯才是举。但现在,却成了门第的比拼。这样下去,如何能选到真正的能人?”
萧景煜皱眉:“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改革?”
“第一,废除门第限制。”林清璃道,“无论出身如何,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参加科举。”
“第二,改革考试内容。”她继续道,“现在的科举,只考经义诗赋,不考实务。这样选出来的人,只会读书,不会做事。不如增加实务考试,比如治水、、断案等。”
“第三,设立监察机制。”她最后道,“防止有人舞弊,确保公平公正。”
这个改革方案,引起了朝中一些世家大族的强烈反对。
“陛下!”工部尚书赵元第一个站出来,“科举取士,历来重视门第。若废除门第限制,岂不是让寒门子弟与世家子弟同列?这成何体统?”
“赵大人此言差矣。”林清璃淡淡道,“治国需要的是能人,不是门第。若只看门第,不看能力,如何能治理好国家?”
“再说了,”她看着赵元,“赵大人您自己,不也是寒门出身吗?”
赵元脸一红,说不出话了。
他确实是寒门出身,当年也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科举。只是现在,成了既得利益者,就忘了本。
“赵大人,”林清璃继续道,“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寒门子弟,想要出头,有多难。现在,您自己出头了,就想把门关上,不让后来者进来。这合适吗?”
赵元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林清璃说的对。
“本宫知道,改革会有阻力。”林清璃看着满朝文武,“但本宫希望,各位大人能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而不是以私利为重。”
她顿了顿,声音更清晰了:
“大周,需要的是能治国安邦的能人,而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或是只会争权夺利的世家子弟。”
“这个改革,”她最后道,“势在必行。”
朝堂上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皇后娘娘英明!”
“臣等遵旨!”
就这样,林清璃用她的智慧和勇气,推动了科举改革。
虽然阻力依然存在,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看到成果。
她,相信。
第三件事:发展经济。
这要从江南水患说起。
那年的夏天,江南发大水,淹了十几个州县,灾民数十万。
朝廷拨了赈灾银,但效果并不好。因为银子被层层克扣,到灾民手里时,已经所剩无几。
林清璃决定亲自去一趟江南。
“陛下,”她对萧景煜说,“妾身想去江南看看。”
萧景煜皱眉:“太危险了。江南现在很乱。”
“正因为乱,所以妾身才要去。”林清璃道,“妾身要去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萧景煜最终同意了。不是因为他不担心,而是因为他知道,林清璃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他派了最精锐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林清璃带着秋月和几个女官,去了江南。
那一路,她看到了太多太多。
看到了被洪水冲毁的房屋,看到了无家可归的灾民,看到了饿得皮包骨的孩子,看到了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
她怒了。
真正的怒了。
“把这些贪官,”她指着那些正在花天酒地的官员,声音冷得像冰,“全部抓起来!”
侍卫们立刻行动。
不到三天,抓了十几个贪官。有县令,有知府,还有朝廷派来的钦差。
林清璃亲自审问。
“说,”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贪官,眼神锐利,“银子都去哪了?”
贪官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不说?”林清璃冷笑,“那就大刑伺候!”
贪官们终于招了。
原来,他们不仅克扣赈灾银,还虚报灾情,冒领赈银。甚至把好好的粮食,换成发霉的陈粮,卖给灾民。
丧尽天良。
林清璃气得浑身发抖。
“把这些贪官,”她最终道,“全部斩首示众!”
“他们的家产,”她顿了顿,“全部充公,用于赈灾!”
命令下达后,江南震动。
灾民们欢呼雀跃,贪官们闻风丧胆。
林清璃趁机推行了一系列的经济改革:
第一,整顿漕运。她让李牧亲自负责,清理了漕运的积弊,提高了效率,减少了损耗。
第二,改革盐铁。她让王睿推行新的盐铁制度,打击了私盐,增加了收入。
第三,发展农业。她派人推广新的耕作技术,提高了产量,减少了灾害。
第四,鼓励商业。她降低了商税,简化了手续,促进了贸易。
这些改革,让江南的经济,迅速恢复。
灾民们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家。
他们感激涕零,称林清璃为“活菩萨”。
林清璃听了,只是笑了笑。
她不是活菩萨,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从江南回来后,林清璃变得更忙了。
每天都有大量的事务要处理,大量的奏折要批阅,大量的决策要做。
但她从不叫苦,从不喊累。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责任。
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萧景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清璃,”有一次,他握着她的手,眼里有泪光闪烁,“你太累了。”
林清璃摇头:“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妾分内之事。”
“不,”萧景煜说,“这不是分内之事。这是你对这个国家的付出,你对这个国家的爱。”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清璃,你知道吗?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林清璃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幸福的眼泪,也是感动的眼泪。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值了。
前世惨死,是悲剧。
但这一世重生,是奇迹。
是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创造出来的奇迹。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成为皇后的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年,林清璃做了很多事,也遇到了很多困难。
但她从不退缩,从不放弃。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路。
是她必须要走的路。
路还很长,险阻还很多。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萧景煜,有这个国家,有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会继续走下去。
走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