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宫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德妃病了。
说是夜里受了风寒，发起高热，昏迷不醒。太医院去了好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林清璃正在看秋月递上来的情报。
“娘娘，”秋月低声道，“德妃娘娘这病来得太突然。”
“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风寒。”秋月顿了顿，“但奴婢听说德妃娘娘病倒前，见过一个人。”
“谁？”
“坤宁宫的一个老嬷嬷。”
坤宁宫。又是坤宁宫。
皇后的旧宫，虽然皇后倒了，但那里的人，还在。
“那个老嬷嬷现在在哪？”
“死了。”秋月道，“昨天夜里，投井自尽了。”
又一个死无对证。
林清璃皱起眉。
德妃的病，坤宁宫的老嬷嬷，投井自尽这一切，似乎连成了一条线。
但这条线，通向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宫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而她的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但她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 第七章：真相与抉择
冷宫还是老样子。破败，阴冷，散发着霉味。
苏婉儿坐在那张林清璃睡了三年的破床上，衣着朴素，却依旧挺直脊背。见到林清璃进来，她笑了。
“你来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林清璃问。
“因为你想知道真相。”苏婉儿理了理鬓发，“关于夜枭，关于你父亲，关于这宫里的一切。”
林清璃心头发紧。
“你知道夜枭在哪里吗？”苏婉儿忽然问。
“江南。”
“错。”苏婉儿笑得更深了，“他就在宫里。”
“什么？”
“夜枭，就是顾长青。”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清璃头上。
“不可能”她喃喃道。
“为什么不可能？”苏婉儿站起身，“三年前，夜枭奉命调查苏家，却发现自己身份可能暴露。于是他假死脱身，换了个身份——太医院新来的顾太医。这样，他既能继续调查，又不会打草惊蛇。”
“可是顾长青他”
“他救过你父亲，是不是？”苏婉儿打断她，“那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父亲心善，一定会救那个‘落水少年’。这样，顾长青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控制你。”苏婉儿走到她面前，“林清璃，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害怕。所以我必须让你成为我的人。可没想到，顾长青那个废物，居然真的对你动了真心。”
她冷笑：“真是可笑。一个暗卫首领，居然爱上了自己的目标。”
林清璃浑身发冷。如果苏婉儿说的是真的，那顾长青一直在骗她？
“那你为什么要害太后？”她问。
“因为太后发现了我的秘密。”苏婉儿眼神阴鸷，“她知道我给父亲传递情报，知道我在宫里安眼线。她想告诉陛下，所以我只能让她闭嘴。”
“那赵贵妃”
“她？”苏婉儿嗤笑，“那个蠢货，不过是我的棋子。让她下毒，让她栽赃，让她去死。”
一切都清楚了。
苏婉儿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苏家的叛国，宫中的阴谋，太后的中毒都是她一手策划。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清璃问。
“因为”苏婉儿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的声音响起：“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遇刺了！”
林清璃脑袋嗡的一声。
她转身往外跑，却听见苏婉儿在身后大笑：“林清璃！这局棋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