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结盟达成的当天下午,傅归寻对沈氏集团的报复,如期而至。
星途资本被踢出竞标、窃取机密败露、傅归寻当众颜面尽失,再加上苏振霆在境外施压,这位被苏家寄予厚望的执行者,终于彻底失去耐心,他决定要跟沈氏集团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第一个噩耗,从沈氏新能源供应链端传来。
多年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撕毁合同,宣布终止供货,并且联合数十家上下游企业,共同发布声明,与沈氏集团的一切。
这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市场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便是沈氏集团——其股价以惊人之势瞬间暴跌了整整三点!
紧接着,沈氏内部多位中层高管,突然集体提交辞呈,带走了大量核心资料,转头便入职了一家刚刚在海城注册成立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方,正是星途资本。
他们这是打算釜底抽薪,断粮抽梯,却又招招致命。
原本安静祥和的办公区内此刻却是一片混乱,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之色。
各种流言蜚语如瘟疫般迅速传播开来:“听说了吗?沈氏刚刚才从那场可怕的叛乱中艰难地走出来,但现在他们可能又要陷入另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是啊,我也有所耳闻呢,这次似乎是那些狡猾的境外资本想要趁火打劫啊……”
“唉,可怜的沈烬眠,她还那么年轻,怎么能承担得起如此庞大的家族事业呢?恐怕最终还是会被压垮吧......”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办公区域,让人惶惶不安。
温褚带着一堆紧急文件冲进办公室,脸色铁青:“小姐,供应商全部被傅归寻高价收买,离职高管也是他提前安的暗线,对方摆明了要在财经峰会前,把沈氏搅得天翻地覆,让你没有精力上台反击!”
沈烬眠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不断跳动的股价曲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没有半分慌乱。
“慌什么。”
她抬眸,语气淡漠,“傅归寻现在的动作,不过是困兽之斗,苏振霆在境外鞭长莫及,他手里没有底牌,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制造恐慌。”
“可供应链断裂,新能源会直接停滞,股价再跌下去,股东会那边……”
“股东会那边,有我。”
沈烬眠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立刻去联系法务部门!告诉他们要对那些胆敢违反合约规定的供应商提讼,并要求赔偿损失!而且这次索赔数额必须按照合同里约定的最高限额来算,绝对不能有任何妥协或者遗漏!记住,一个也不许漏掉!还有那些已经离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如果发现他们曾经向外界透露过我们公司的商业秘密或者偷走了重要的数据文件等情况,就将掌握到的相关证据统统整理好后一并递交给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及侦查大队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另外,放出消息,沈氏与谢家达成深度战略,谢家将全面注资沈氏供应链,承接所有原材料缺口。”
温褚猛地一怔:“谢家?谢先生同意了?”
“他刚才已经发了消息。”
沈烬眠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谢玟星发来的简短信息:供应链已搞定,放心。
低调、无声、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最稳固的支撑,这个盟友暂且可靠呢。
温褚瞬间松了口气,眼底重新燃起斗志:“是!我现在就去办!”
消息一经发布,效果立竿见影。
谢家在海城的地位,本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沈氏与谢家结盟的消息,直接让暴跌的股价瞬间回弹,甚至逆势上涨。
违约供应商慌了神,纷纷派人前来求和,却被沈氏法务部直接拒之门外。
离职高管还没来得及在新公司坐稳,经侦大队的人便上门带走调查,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和行业的封。
傅归寻的第一轮疯狂反扑,在沈烬眠与谢玟星的联手应对下,短短两个小时,便彻底土崩瓦解。
星途资本办事处内,傅归寻看着沈氏股价回弹的新闻,气得将桌上所有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废物!全是废物!”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手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他们都清楚,傅归寻现在已经被到了绝路,甚至更疯狂了。
苏振霆下了死命令,三天后的财经峰会之前,必须拿到沈烬眠手里的证据,毁掉她的一切,否则,苏家不会放过他。
“傅少,现在怎么办?”手下低声问,“沈烬眠有谢家撑腰,我们在海城的动作,全都被死死压制,再这样下去,我们本撑不到峰会当天。”
傅归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流露出一丝阴狠决绝。
软的不行,硬的不通,商业手段失效,那就只能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
“备车。”
傅归寻咬牙,“去云阙精英书院。”
“去云阙?”
“沈烬眠最在意的,一是沈氏,二是她手里的证据,三是她身边那个跟班阮酥。”傅归寻冷笑,“她以为我查不到证据的线索,那我就抓了阮酥,用她做人质,我倒要看看,沈烬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淡定。”
他已经彻底疯魔,不再顾及任何规则与底线。
既然商圈博弈赢不了,那就用性命相,即使这是最不堪最卑劣的手段,但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有何妨呢。
一个小时后,云阙精英书院门口,刚放学的阮酥,还没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两个黑衣男人强行捂住嘴,拖进了一辆无牌面包车里,消失在街角。
而这一切,恰好被谢玟星安排在云阙的暗线,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