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海城的夜空被霓虹染得流光溢彩,却照不进暗处的机。
沈烬眠拒绝了所有方的护送提议,也没有让温褚跟随,独自驾驶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酒店。
她比谁都清楚,傅归寻不会善罢甘休。
软的被拒,明的斗不过,对方狗急跳墙,必然会来硬的。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车子平稳驶离市中心,进入城郊僻静空旷的滨江大道,道路两旁路灯稀疏,江风呼啸,几乎没有过往车辆。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光突然从后视镜里出现,前后方几乎同时窜出两辆黑色无牌轿车,像两头猛兽,死死咬住她的车尾,车速疯狂飙升,明显来意不善。
沈烬眠眸色骤然一沉,没有半分慌乱,脚下猛踩油门,黑色轿车瞬间爆发出强劲动力,在空旷的大道上飞驰而出。
对方显然是专业手级人手,车技娴熟,配合默契,步步紧,不断试图强行别停她的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甚至故意狠狠撞击车尾。
剧烈的颠簸从车身传来,沈烬眠稳稳握紧方向盘,眼神冷静如冰,大脑飞速运转,快速观察四周路况。
她没有一味逃窜,而是在寻找反击与脱身的机会。后方车辆依旧疯狂撞击,意图很明显——她失控,甚至直接将她连人带车撞入滚滚江水中,毁尸灭迹。
好狠的手段。
沈烬眠眼神冷冽到极致,一手稳方向盘,一手快速摸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温褚的电话,语气简洁有力,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滨江大道中段,派人立刻过来封锁路段。
另外,我车里行车记录仪全程开启,所有画面实时备份,云端同步保存。”挂掉电话,她眼神一厉,不再避让。
前方出现一个急弯,紧接着便是十字路口。沈烬眠看准绿灯最后三秒,猛地打满方向盘,同时轻点刹车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身灵巧地甩开追击车辆,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过路口。后方两辆无牌轿车来不及刹车,被红灯死死拦在斑马线前,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
趁着这个宝贵间隙,沈烬眠猛打方向,驶入一条狭窄偏僻的沿江支路,七拐八绕后,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她将车稳稳停在一处安全隐蔽的废弃停车场。推门下车,看着车身尾部多处凹陷、刮擦的碰撞痕迹,沈烬眠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车漆,眼底寒意刺骨,几乎要凝成实质。
傅归寻,竟然真的敢在海城境内,对她直接下死手。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蓄意谋。
看来,五年前的旧案、沈崇山的勾结、境外资本的布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肮脏、更加致命,对方才会急着灭口,不惜一切代价要她死。温褚带着安保团队与法务人员火速赶到,看到受损严重的车辆时,脸色瞬间惨白,愧疚又后怕:“小姐!对不起,是我保护不周,让你身陷险境!”
“不关你的事。”沈烬眠轻轻摆手,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引他们动手的。”
她从没想过一味逃避。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对方暴露最狰狞的面目,留下最铁的罪证。“行车记录仪拍下了所有画面。”
沈烬眠抬眸,眼神锐利如刀,“车辆特征、撞击轨迹、行驶路线、甚至车内人影轮廓,全部清晰记录。这就是他们蓄意谋、境外资本违法犯罪的铁证。”
温褚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小姐的全盘布局。
“傅归寻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我屈服、让我恐惧?”
沈烬眠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意,夜风扬起她的长发,冷艳的侧脸在路灯下决绝而耀眼,“他错了。越是想让我死,我越要好好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把他们背后所有势力、所有黑手,全部一个个揪出来,拖到阳光底下暴晒。”
这一次正面围,她全身而退,还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
但沈烬眠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傅归寻背后的境外势力,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真正的生死较量、终极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滨江大道的风越来越冷,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可站在黑暗中的沈烬眠,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