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十五，朝会。
这一天的朝会，注定要被写进大明史书——不是因为什么丰功伟业，而是因为朱元璋在朝堂上发了一通前所未有的脾气。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奏折。
都察院御史赵成章再次上书，弹劾东宫侍卫“横行街市、欺压百姓”。这一次，他写得更加详细——某月某，某侍卫在某地强买强卖；某月某，某侍卫在某处殴打商贩；某月某，某侍卫在某巷调戏民女……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看上去铁证如山。
朱元璋看完奏折，脸色铁青。
他把奏折摔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殿上群臣，最后落在了朱允熥身上。
“三皇孙。”
朱允熥从武官队列中走出来，跪在丹陛之下：“孙儿在。”
“赵御史弹劾你的东宫侍卫横行不法，你有什么话说？”
朱允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皇祖父，赵御史所奏，孙儿已经看过。孙儿只有一句话——赵御史所列的每一条罪状，都是捏造的。”
殿上顿时嗡嗡声四起。赵成章的脸色变了，从队列中站出来，指着朱允熥：“三皇孙！臣以都察院御史的身份上书弹劾，句句属实！三皇孙说臣捏造，可有证据？”
“赵御史。”朱允熥转过头，看着赵成章，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本殿的侍卫在某月某强买强卖——那个侍卫当天在东宫当值，一整天都没有出过东宫的大门，东宫的门禁记录可以作证。你说本殿的侍卫在某处殴打商贩——那个侍卫当天被本殿派去城外办事，来回骑马要两个时辰，本不可能在你说的时间出现在你说的地点。至于调戏民女的那位……”
朱允熥的声音忽然变得冷了一些：“那个侍卫，是个太监。”
殿上瞬间安静了。
赵成章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御史。”朱元璋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冷得像腊月的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成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陛……陛下……臣……臣可能是被人骗了……臣收到的举报材料……”
“被人骗了？”朱元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是都察院御史，风宪官！弹劾皇孙，这么大的事，你连核实都不核实，就敢往上面递？”
赵成章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朱元璋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殿上群臣。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划过，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朕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朱元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三皇孙朱允熥，是朕亲自任命的东宫侍卫副使。他做的事情，都是在朕的旨意下进行的。谁要是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朕过不去！”
殿上百官齐齐跪下，山呼“臣等不敢”。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张哲身上，又落在钱文远身上，最后落在李崇文身上。
“吏部侍郎张哲。”
张哲的身体微微一颤，跪着向前膝行两步：“臣在。”
“东宫侍卫的考核，是你的人去办的？”
“回陛下，是……是兵部的人去办的。”
“兵部？”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李崇文，“兵部员外郎李崇文。”
李崇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臣……臣在。”
“东宫侍卫的考核，是你主持的？”
“是……是臣……”
“朕问你——考核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三十多个侍卫被评了不合格？其中还有二十个是三皇孙重点培养的精锐？”
李崇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户部郎中钱文远。”朱元璋的声音继续响起。
钱文远的腿已经软了，几乎是爬出来的：“臣……臣在……”
“东宫侍卫的粮饷，为什么拖延？”
“回……回陛下……是因为本月财政紧张……”
“财政紧张？”朱元璋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给边军的粮饷一天都没耽误，给京营的粮饷也按时发了，偏偏就东宫的粮饷‘紧张’了？”
钱文远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是受人指使的……”
殿上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钱文远身上。
“受人指使？”朱元璋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谁指使你的？”
钱文远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和鼻涕，声音颤抖得像筛糠：“是……是张哲张大人……他让臣拖延东宫的粮饷……说……说给三皇孙一个教训……”
张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转过头，瞪着钱文远：“你血口喷人！”
“够了！”朱元璋一拍御案，整个奉天殿都在震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几个大臣，目光冰冷得像冬天的北风。
“张哲、钱文远、李崇文、赵成章——”朱元璋一个一个地念出他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道判决，“你们四个，结党营私，构陷皇孙，罪不可赦。”
“来人！”
“在！”殿前武士应声而入。
“张哲——革去吏部侍郎职务，打入诏狱，严刑审讯，追查同党。”
“钱文远——革去户部郎中职务，打入诏狱。”
“李崇文——革去兵部员外郎职务，打入诏狱。”
“赵成章——革去都察院御史职务，打入诏狱。”
四个人的惨叫声在奉天殿里回荡，但很快就被殿前武士拖了出去，消失在殿门外。
殿上百官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朱元璋重新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他的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三皇孙。”
“孙儿在。”
“你受委屈了。”
朱允熥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个头：“孙儿不委屈。孙儿谢皇祖父为孙儿做主。”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起来吧。”
朱允熥站起身，退回到武官队列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借朱元璋之手清除吕氏在朝中的核心党羽。张哲、钱文远、李崇文、赵成章四人被革职下狱，吕家在朝中的系遭到毁灭性打击。】
【系统奖励：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斩草除·第一阶段”——清除吕氏在朝中的核心党羽。奖励积分：2000点。当前总积分：3330点。】
【吕家残余势力评估：核心党羽已被清除，但尚有部分外围势力（门生、故旧、远亲）仍在朝中。需要进一步清理。】
【新任务解锁：“斩草除·第二阶段”——清除吕氏在朝中的外围势力。奖励：3000积分。】
朝会结束后，朱允熥被朱元璋单独留了下来。
暖阁里，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满是疲惫。他今年六十五岁了，今天的朝会发了一通大火，精力消耗很大。
“熥儿。”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觉得朕今天处置得怎么样？”
朱允熥想了想，然后说：“皇祖父处置得当。但孙儿觉得……这四个人，可能不是全部。”
朱元璋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是说，还有人？”
“孙儿不敢妄断。但孙儿觉得，吕家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四个人。肯定还有其他人，藏得更深，更不容易被发现。”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吕家在朝中的基，比朕想象的还要深。今天拿下的这四个人，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然后说：“熥儿，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办。”
朱允熥微微一愣：“皇祖父的意思是——”
“查。”朱元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查清楚吕家在朝中还有哪些人。查清楚这些人都在做什么。查清楚——还有谁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皇祖父，孙儿年纪还小，恐怕——”
“你年纪小，但你有脑子。”朱元璋打断了他，“这些天你做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查出你父亲中毒、查出朕药里的问题、识破赵成章的弹劾——这些事情，换了那些四五十岁的大臣，也未必能做得比你好。”
朱允熥沉默了片刻，然后跪下：“孙儿领旨。孙儿一定不负皇祖父重托。”
“去吧。”朱元璋挥了挥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了再动手。”
“孙儿明白。”
朱允熥退出暖阁，走在奉天殿外的长廊上。
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回到东宫后，朱允熥第一时间召见了陈伯颜。
“陈千户，吕家在朝中的外围势力，你有多少资料？”
陈伯颜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三皇孙，卑职这些天一直在查。吕家的外围势力，涉及六部九卿，大约有二十几个人。这些人中，有的是吕家的门生，有的是吕家的故旧，有的是与吕家有姻亲关系的小官。”
朱允熥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名单上的人，官职都不大——六部的主事、员外郎，都察院的小御史，五军都督府的经历、知事，太常寺、光禄寺的丞、簿……这些人，单独拿出来都不起眼，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张遍布朝堂的暗网。
“这些人。”朱允熥合上卷宗，看着陈伯颜，“现在还不能动。”
“卑职明白。打草惊蛇。”
“对。”朱允熥点了点头，“张哲他们被抓，这些人现在一定很紧张。如果我们现在动手，他们就会跑。让他们继续在台上表演——表演得越久，破绽就越多。”
“三皇孙英明。”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窗前。
“陈千户，还有一件事。”
“三皇孙请说。”
“燕王府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陈伯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从卷宗中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三皇孙，燕王府那边……确实有些问题。”
朱允熥接过纸，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和几行简短的说明——燕王府长史葛诚，与吕家有书信往来；燕王府护卫指挥使张信，其妻是吕家的远亲；燕王府中有一名太监，曾是吕氏宫中的内侍，吕氏被打入冷宫后被调到燕王府。
朱允熥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葛诚、张信、那个没有名字的太监……
这些人，是吕家安在燕王府的眼线，还是燕王朱棣与吕家之间真的有联系？
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严重了。
燕王朱棣，是朱元璋第四子，封在北平，手握重兵，是诸藩王中最有实力的一位。如果他与吕家有勾结……
朱允熥不敢继续想下去。
“继续查。”朱允熥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查清楚这些人跟吕家的关系，查清楚燕王知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地查。”
“卑职明白。”
当天夜里，朱允熥去看望了朱标。
朱标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地高辛免疫Fab片段彻底清除了体内的毒物后，他的心脏功能每天都在改善。现在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不了几步就会喘，但比起之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父皇，今天朝堂上的事，您听说了吗？”朱允熥坐在床边，帮朱标掖了掖被角。
朱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听说了。你祖父发了一通大火，把张哲他们四个下了诏狱。”
“父皇觉得，皇祖父处置得对不对？”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处置得对。这几个人，确实该罚。但……”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父皇想说什么？”
“熥儿。”朱标的声音很低，“你祖父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谁要是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朕过不去’——你祖父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皇孙说过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
朱允熥没有说话。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朱标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好事是——你祖父信任你，你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坏事是——你祖父信任你，其他人就会忌惮你、嫉妒你、甚至恨你。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儿臣知道。”
“你知道就好。”朱标伸出手，握住了朱允熥的手，“熥儿，父皇帮不了你太多。父皇现在这副样子，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但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父皇都站在你这边。”
朱允熥的眼眶微微泛红，握紧了朱标的手：“儿臣知道。父皇好好养病，其他的事，儿臣会处理好的。”
朱标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朱允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朱标睡安稳后，才站起身，轻轻走出寝殿。
他站在东宫的庭院里，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南京城的夜，安静而祥和。
但朱允熥知道，在这片安静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吕家的外围势力还在朝中活动，燕王府那边还有未解之谜，还有八十天后即将到来的“收割计划”……
他不能停。
不能松懈。
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书房。
他打开系统界面，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智囊团·综合组·“斩草除·第二阶段”行动方案】
【目标：清除吕家在朝中的外围势力（约二十余人）。】
【策略：分三步走——】
【第一步（1个月内）：收集证据。通过陈伯颜的锦衣卫网络，全面搜集这二十余人的把柄——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欺压百姓、……任何可以作为把柄的东西。】
【第二步（2个月内）：分化瓦解。不是所有人都是吕家的死忠。有些人只是因为姻亲关系或同年之谊被牵连，对吕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宿主可以通过陈伯颜，向这些人传递一个信号——主动交代问题，可以从轻发落；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第三步（3个月内）：一网打尽。在证据确凿、分化瓦解的基础上，向朱元璋汇报，将这二十余人一网打尽。】
朱允熥看完方案，点了点头。
三个月。
他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这个计划。
因为三个月后，“收割计划”就要来了。
他需要在那之前，清除所有的内部威胁，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外部的敌人。
“三个月。”朱允熥低声说，“够了。”
他关掉系统界面，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南京城的夜，还在继续。
【系统状态更新】
系统状态：完全激活
智囊团模块：已激活（141，204人在线）
旁听通道：已开启（1，339，108，447人在线）
物资兑换模块：已激活（剩余积分：3330点）
绑定者朱雄英状态：被困，信号稳定
宿主状态：完全康复
朱标健康状况：轻度好转，持续恢复中
当前积分：3330点
隐藏任务“守护至亲”进度：75%→80%
任务“藩王之策”进度：50%
任务“斩草除·第一阶段”：已完成
任务“斩草除·第二阶段”：进行中（0%）
吕家残余势力评估：核心党羽已被清除，外围势力约二十余人仍在朝中
朱元璋好感度：信赖（最高）
朱标好感度：信任（满）
朱棣关系：友好（但存在可疑线索，需要进一步调查）
未来科技世界威胁预警：“收割计划”预计78天后启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