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尘正蹲在院子里给刚种下的凝魂叶浇水,手里的木瓢还没晃两下,口贴身藏着的黑色符文碎片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只小虫子在轻轻挠他的心口,紧跟着,丹田处沉寂已久的无界原胚也跟着微微发烫,两股微弱却同源的气息隔空呼应,转瞬即逝。
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挑了挑眉,贱兮兮地在心里喊:“喂,保密局同志,刚那动静你也感受到了吧?别装死,给句准话,是不是那破碎片又抽风了?”
【检测到微弱同源法则波动,来源西南蛮荒方向,波动强度极低,未触发暴露预警。】武魂意识的机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同源波动?” 符尘把木瓢往石墩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摸着口的碎片嗤笑一声,“合着这玩意真不是独一份?敢情我捡的不是什么上古宝贝,是个失散多年的‘零件’?你之前藏着掖着,我还以为是什么能让我一步登天的神器,闹了半天是个拼图解谜游戏?”
他越说越起劲,直接开启吐槽模式:“我说你这武魂也太不地道了,人家穿越者的金手指要么秒天秒地,要么商城礼包领到手软,我倒好,绑定个只会劝我苟住的保密局,捡块碎片还跟打哑谜似的,问三句回五个字,售后服务差到能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
【碎片为无界原胚本源裂解残片,与宿主武魂同同源,是核心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武魂像是被他念叨得没办法,终于松口多说了一句,【集齐多块残片可逐步解锁无界原胚完整能力,但气息外放强度会呈几何倍数增长,极易被墨玄渊与武魂殿锁定,危及宿主生命。】
符尘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凑到墙角蹲好,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墨玄渊?武魂殿?这俩又是哪路大神?听着就不像好人,合着我这武魂不仅是个拼图解谜,还是个悬赏通缉令?谁拿到谁死?”
【信息涉密,无权告知。请宿主牢记核心指令:隐匿本源,规避风险,禁止主动寻找残片,禁止暴露碎片存在。】武魂又瞬间闭麦,变回了那个油盐不进的保密局模样。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谁稀得问。” 符尘撇撇嘴,一脸无所谓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本来也没打算搞什么集齐碎片、称霸大陆的戏码,前世卷到猝死,这辈子就算给我座金山我都不卷。你放心,我绝对不主动找,就算碎片自己送上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命拿,主打一个苟住保命,稳字当头。”
他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武魂越是藏着掖着,就说明这碎片的来头越大,牵扯的势力越恐怖。墨玄渊、武魂殿,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惹不起的顶级大佬,他现在就是个先天一级魂力的小魂士,别说跟这些人掰手腕,就算被对方扫一眼,都得灰飞烟灭。
苟,才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碎片……
反正已经捡了一块,贴身藏好,不声张、不炫耀、不深究,就当是个没用的小玩意儿揣着,等哪天武魂愿意说了,再慢慢打听也不迟。
【宿主认知清醒,符合隐匿自保核心要求。请勿过度探究碎片秘密,维持当前低存在感状态。】武魂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家楼下居委会大妈还唠叨。” 符尘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刚推开门就看到豆芽抱着厚厚的登记本,小脸上满是认真,一笔一划地记着订单信息,那专注的样子,跟个小账房先生似的。
符尘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慢点记,不急,错了也没事,咱不差那几个铜板。”
豆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行不行,我要认真记,帮叔叔多赚钱,以后给叔叔买大房子,买软软的大床!”
符尘心里一暖,贱兮兮地调侃:“行,那咱豆芽就是我的专属小会计,以后赚了钱,给你买一柜子的糖吃,管够!”
一大一小在屋里说说笑笑,院子里的油灯暖光融融,彻底把刚才碎片震动带来的异样抛到了脑后。
而万里之外的蛮荒禁地深处,符屿正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全神贯注地完善着符文傀儡。
山洞里堆着不少兽骨、灵草和打磨光滑的石片,都是他和阿蛮这几天在禁地边缘搜集来的材料。地上的符文傀儡已经初具雏形,巴掌大小,兽形轮廓,周身刻满了细密繁复的符文纹路,比最开始的简陋模样,精致了不止一倍。
阿蛮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削好的木片,小心翼翼地帮符屿递材料,看着地上灵活跳动的傀儡,满眼都是崇拜:“小屿,这傀儡太厉害了,不仅能探路、预警,还能模仿小兽的叫声引开追兵,比族里的守卫犬还好用!”
符屿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之力,轻轻点在傀儡的眉心位置,原本只能简单行走的傀儡,瞬间做出了弯腰、跳跃、躲避障碍的动作,甚至还能在地上画出简单的警示符文,传递 “安全”“危险” 的信号。
“还差最后一点。” 符屿抿了抿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要把幻阵符文和防御符文刻进傀儡里,这样就算遇到搜捕队,傀儡也能布下小型幻阵掩护我们,还能抵挡一次低阶魂师的攻击。”
他按照上古符文秘典残页上的记载,将电路逻辑与符文纹路完美结合,把冗余的符文节点全部删掉,只保留最核心的闭环逻辑,让傀儡的运转效率提升了数倍,魂力消耗却降到了最低。
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无比,跟符尘优化符文的思路,如出一辙。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同源默契,哪怕相隔万里,从未相见,两人对符文的理解和重构方式,却天生一致。
就在符屿将最后一道防御符文刻进傀儡体内时,傀儡周身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股微弱却稳定的防御气息扩散开来,就算是用石头用力砸,也伤不到傀儡分毫。
“成了!” 阿蛮激动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符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拿起傀儡放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现在的符文傀儡,已经成了他最得力的帮手,探路、预警、传信、布幻阵、挡攻击,无所不能,有它在,他和阿蛮的安全就多了十成保障。
“二长老的搜捕队还在禁地外面守着吗?” 符屿抬头看向阿蛮,轻声问道。
阿蛮点了点头,脸色微微凝重:“嗯,今天早上我偷偷去看了,二长老带了十几个族人,还有蛮荒的魂兽猎人,把禁地的出口都堵死了,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抓到你。”
自从二长老污蔑符屿叛族、勾结魂兽之后,屿族的矛盾彻底激化,支持二长老的保守派占了多数,疯狂搜捕符屿;同情符屿的族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给阿蛮送些食物和水,本帮不上大忙。
族群分裂,人心惶惶,曾经安稳的屿族聚居地,早已不复往的平静。
符屿把玩着手里的符文傀儡,眼神清澈却坚定,望向边城的方向,轻声说:“没关系,有傀儡在,我们能避开所有搜捕队。等明天一早,月光最弱的时候,我们就出发,离开蛮荒,去边城。”
他怀里的同源碎片,正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的共鸣,那股熟悉的、刻在灵魂里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那个和他同源的亲人,就在边城,等着他。
“真的要走了吗?” 阿蛮有些不舍,毕竟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一想到二长老的狠毒,又坚定了眼神,“好,我听你的,我们去边城,去找你哥哥!”
符屿点了点头,把符文傀儡揣进怀里,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赶路做准备。
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蛮荒的魂兽、二长老的追兵、边城的未知,都在等着他,可只要能找到哥哥,就算再大的危险,他也不怕。
而边城贫民窟的小屋里,符尘早已把碎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正趴在桌子上,画着客户定制的多功能符文贴。
他手里的毛笔飞快地舞动,魂力精准地控制着笔尖,画出细如发丝的符文纹路,一边画一边跟武魂互怼:“你看我现在多安稳,赚钱、养娃、摆烂,三不误,比什么寻找碎片、解锁能力强一百倍。那些打打、争权夺利的事,谁爱谁,我就想守着我的小院子,赚点小钱,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宿主当前状态安全,暴露风险指数维持在 18%,符合隐匿要求。请继续保持,切勿节外生枝。】
“放心,我这人最惜命,绝对不惹事。” 符尘贱兮兮一笑,笔尖落下,最后一张定制符文贴画完,金光一闪,完美成型。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刚想躺下晒晒太阳,怀里的碎片又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次的波动比刚才更清晰,更强烈。
符尘眼神微变,摸了摸口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那碎片的主人,离边城越来越近了。
也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跟他同源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反正他主打一个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跟他这个先天一级的小魂士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