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贫民窟的集市就已经热闹得炸开了锅。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护城河外的一条长街,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粗粮饼的、卖野菜的、修补农具的、倒卖魂兽林边角料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市井气息。
符尘找了个街角的空位,把一块捡来的破木板往地上一铺,把一百张画好的防蚊虫符文贴整整齐齐地摆了上去,还捡了块木炭,在木板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防蚊虫符文贴,一个铜币一张,不好用不要钱。
摆好摊子,他就往身后的墙上一靠,抱着胳膊,开始了佛系摆摊,也不吆喝,也不招揽客人,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嘴里还跟 001 号碎碎念。
“你看这摆摊,多舒服,想卖就卖,不想卖就坐着晒太阳,不比前世天天被老板盯着 KPI 强?” 符尘贱兮兮地笑着,“前世我摆个地摊,还得躲着城管,这里倒好,没人管,自由!”
【宿主在公共区域摆摊,人流量密集,暴露风险指数上升至 15%,请宿主尽快完成交易,返回隐匿地点。】001 号准时上线,冷冰冰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比物业保安还能管。” 符尘翻了个白眼,刚想再怼两句,就有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凑到了摊子前,满脸怀疑地拿起一张符文贴,翻来覆去地看。
“小伙子,你这玩意,真的能防蚊子?” 大妈一脸不信,“城里符文店的防蚊虫符文,要十几个银币一张呢,你这一个铜币一张,不是骗人的吧?”
周围几个摆摊的小贩,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对着符尘的符文贴指指点点,眼里满是怀疑。
“就是,一个铜币一张的符文贴,能有什么用?别是画了几笔鬼画符,出来骗人的吧?”
“贫民窟的人,哪有闲钱买这玩意?别在这忽悠人了。”
符尘脸上立刻换上了憨厚的笑容,对着大妈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大妈,我哪敢骗您啊?这符文贴,您拿回去试试,贴在床头,要是一晚上还有蚊子咬您,您明天过来找我,我十倍赔您钱!我天天在这摆摊,跑不了!”
他这话一出,大妈顿时动了心。
贫民窟里的蚊子有多凶,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一到晚上,蚊子能把人抬走,本睡不好觉。城里的符文贴贵得离谱,他们普通人本买不起,现在有个一个铜币一张的,还不好用包退,试试也不亏。
“行,那我先买两张试试!要是好用,我明天带老姐妹都来买!” 大妈掏出两个铜币,递给符尘,拿着两张符文贴,喜滋滋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周围的人也纷纷动了心。一个铜币而已,就算被骗了,也损失不了什么,万一真的好用,那可就太值了。
“小伙子,给我来三张!我家孩子天天被蚊子咬得哭!”
“给我来五张!我晚上去魂兽林边缘捡材料,正好用得上!”
“我要十张!给我爹妈也带几张!”
人群瞬间围了上来,你三张我五张,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张防蚊虫符文贴,就被抢了个精光。
符尘手里攥着沉甸甸的一百个铜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家伙!第一笔生意就赚了一百个铜币,换算下来都快一个银币了!这钱也太好赚了!
前世他加班加点改方案,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工资,现在随便画几张符文贴,就赚了这么多,果然是降维打击,走到哪都好使!
他收拾好木板,揣着铜币,先去旁边的饼摊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粗粮饼,又买了一小罐最便宜的朱砂和一沓黄纸,哼着歌,优哉游哉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起了后续的 “产品迭代”—— 等回去再开发个加固符文贴、轻便符文贴,打造一个贫民窟符文贴产业链,实现财富自由,指可待!
【宿主盈利已满足基础生存需求,建议立刻停止商业活动,减少曝光度,维持低存在感状态。】001 号又开始了常劝苟。
“拉倒吧,钱哪有赚够的时候?” 符尘咬了一口粗粮饼,在心里回怼,“我不得多赚点钱,把院子修一修,买点好吃的?总不能天天啃粗粮饼吧?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连口好的都吃不上,苟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刚拐进巷子,脚步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巷子中间,站着三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壮汉,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正是贫民窟里有名的混混疤脸,带着两个小弟,专门在巷子里收保护费,欺负小商贩和流民。
符尘心里门儿清,这伙人是盯上他了,刚才摆摊赚了钱,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他脸上瞬间切换到了怂包模式,脚步一顿,低着头,就想绕着走,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站住!小子,跑什么跑?” 疤脸冷笑一声,带着两个小弟,几步就拦在了符尘面前,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恶狠狠地说,“小子,刚在集市上赚了不少啊?不知道规矩?”
符尘抱着怀里的黄纸和朱砂,身体微微发抖,唯唯诺诺地说:“大…… 大哥,什么规矩?我…… 我就是个摆摊的,不懂什么规矩,您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
他演得惟妙惟肖,眼神躲闪,声音带着哭腔,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软蛋,跟前世被客户刁难时,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分毫不差。
“不懂规矩?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疤脸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符尘的衣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在这条街上摆摊,就得给老子交保护费!你今天赚的钱,全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这贫民窟是谁的地盘!”
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凶神恶煞。
符尘脸上的惶恐更甚,连忙把兜里的铜币全都掏了出来,双手递到疤脸面前,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大哥!钱…… 钱全给您!您别伤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疤脸一把抢过铜币,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把推开符尘,骂道:“算你小子识相!记住了,以后每天摆摊,都要给老子交十个铜币的保护费!少一个子,老子就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符尘连连点头,弯腰鞠躬,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疤脸嗤笑一声,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走了,显然没把这个怂包软蛋放在眼里。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符尘脸上的惶恐和怂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拍了拍被揪皱的衣服,擦了擦脖子上的唾沫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几个破铜币也看得上,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符尘啐了一口,在心里跟 001 号吐槽,“你看,我就说吧,光躲是没用的,你不惹事,事会来找你。前世我刚入职的时候,就是太怂了,被老油条甩锅抢功劳,后来我才明白,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宿主已交出钱财,冲突已解除,建议立刻更换摆摊地点,搬离当前区域,规避后续风险。】001 号立刻给出了苟命方案。
“换地方?没必要。” 符尘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朝着院子走去,“换个地方,还有别的混混来收保护费,总不能我天天换地方吧?治标不治本。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遇到麻烦,要么解决麻烦,要么解决制造麻烦的人,躲是没用的。”
【宿主意图主动制造冲突,暴露风险指数飙升至 28%,严重违反隐匿准则!请立刻放弃该想法!】001 号的警报瞬间拉响。
“急什么急?我又没说要跟他们动手。” 符尘翻了个白眼,贱兮兮地说,“我一个先天一级魂力的废物,怎么打得过三个壮汉?我疯了?我就是先摸摸他们的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麻烦,还不暴露自己,这才是最高级的苟命,懂不懂?”
001 号被他怼得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请宿主严格把控风险,禁止动用无界原胚核心力量】。
“放心,专业对口,绝对不翻车。” 符尘拍了拍脯,回了院子之后,也没急着画符文,而是换了件不起眼的破衣服,又溜了出去,远远地跟在了疤脸一伙人的身后。
他要摸清这伙人的活动规律、人数、作息,还有他们的软肋。
一下午的时间,符尘把疤脸一伙人的底摸得清清楚楚。这伙人一共三个人,都是贫民窟里的地痞流氓,天天靠着收保护费过子,欺软怕硬,除了收保护费,还经常去魂兽林边缘,抢那些捡材料的普通人的东西,手里没什么真本事,全靠着一股子狠劲,在贫民窟里横行霸道。
最重要的是,符尘发现,这伙人几乎天天都会去魂兽林边缘碰运气,想捡漏,还经常深入到疾风狼的活动范围里,胆子大得很。
摸清了这些,符尘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想收我的保护费?行啊,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拿了。
而万里之外的蛮荒屿族,议事大厅里,已经吵翻了天。
二长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符屿,拍着桌子怒吼:“符屿!你找到了矿脉,为族群立了功,族里也没亏待你!现在族群有难,让你修好大阵,你还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本没把屿族放在眼里!”
就在今天早上,二长老突然召集了全族的长老,当众宣布,屿族核心的百年防御大阵,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彻底失效了,要求符屿在三天之内,把这座大阵修好。
这座大阵,是屿族的基,传承了上千年,百年前因为一场大战,核心阵眼损毁,族里的老符文师修了整整一百年,都没能修好,现在二长老让符屿三天之内修好,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想找个借口,把他赶出屿族。
阿蛮站在符屿身边,气得脸都红了,对着二长老喊道:“二长老!你太过分了!这座大阵,老符文师们修了一百年都没修好,你让小屿三天修好,这本就是强人所难!”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二长老恶狠狠地瞪了阿蛮一眼,又看向符屿,冷笑一声,“怎么?不敢接?我看你之前修好防御塔,找到矿脉,全都是骗人的吧?你本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骗子!既然如此,留你在族群里,也没什么用,不如直接赶出去!”
周围的保守派长老,也纷纷附和,对着符屿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符屿却始终很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抬起头,看着二长老,轻声说:“三天不用,我半天就能修好。但是我修好之后,我要离开族群,去边城,谁也不能拦着我。”
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符屿,满脸的不敢置信。
半天?修好这座百年都没修好的大阵?他疯了吗?
二长老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立刻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半天之内修好大阵,你想去哪,就去哪,族里绝不拦着!可你要是修不好,就别怪我按族规处置,把你扔到蛮荒禁地!”
他本不信,这个十岁的毛头小子,能半天修好这座百年大阵。他输定了!
符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议事大厅,朝着族群核心的大阵走去。
阿蛮连忙跟上去,满脸担心地说:“小屿,你疯了?那座大阵本修不好,你怎么能答应他啊?”
符屿转过头,对着阿蛮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语气笃定:“阿蛮姐,放心吧,我能修好。那座大阵没坏,只是里面的逻辑节点接反了,跟修个短路的电路板一样,很简单。”
他早就想去边城找哥哥了,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离开。
哥,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