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的出现,让刘芳找到了主心骨。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周明月立刻迎上去,绘声绘色地开始告状。
“哥,你可回来了!”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妈让她洗个碗,她把妈最喜欢的那套骨瓷碗,十个,全都给摔了!”
周明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悦。
我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一副任由发落的样子。
“知夏,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沉。
我还没开口。
刘芳就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几千块钱的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摔了!”
“这子没法过了!”
周明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我面前。
“道歉。”
他说。
“我已经道过歉了。”我轻声说。
“那就再去道歉!”他加重了语气,“去给妈好好认个错,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丈夫,周明轩。
他永远都是这样。
不问青红皂白。
只要他妈妈和妹妹不高兴了,那就一定是我的错。
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走到刘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妈,对不起。”
刘芳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这场闹剧,最终以周明轩承诺再给刘芳买一套更贵的碗而收场。
晚上,躺在床上。
周明轩还在教育我。
“知夏,我知道你平时受了些委屈。”
“但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一套碗而已,你何必跟她置气。”
他以为我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以后家里的碗,让保姆洗。”他说,“你也别碰了,省得又出这种事。”
“好。”
我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平息了一场战争。
他不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是周末。
我以为我可以清静一下。
但周明月一大早就带着她儿子李浩来了。
李浩今年八岁,是个人嫌狗厌的年纪。
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
周明月把李浩往沙发上一推。
“嫂子,帮我带一下浩浩。”
“我约了朋友做SPA。”
她理所当然地吩咐我。
过去三年,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
我就是她随叫随到的免费保姆。
我笑着点头。
“好啊。”
周明月很满意。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扔在茶几上。
“浩浩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你刷卡就行。”
“密码是你生。”
她用施舍的语气说。
似乎在告诉我,能用她的钱,是我的荣幸。
我拿起那张卡,笑容更深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浩浩照顾好的。”
周明月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李浩在客厅里上蹿下跳,把抱枕扔得满天飞。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对他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浩浩,想不想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李浩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我。
“什么地方?”
“一个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很多有趣课程的地方。”
我像个诱骗孩子的女巫。
“走,舅妈带你去看看。”
我给李浩换好衣服,拿着那张信用卡,出门了。
我没有带他去游乐场,也没有去商场。
我直接开车到了本市最高端的一家综合教育机构。
这里,是富人烧钱的地方。
我拉着李浩,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咨询顾问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女士,是想给孩子看看课程吗?”
“是的。”我微笑着,“我想给他报最好的。”
一个小时后。
我拿着一叠合同和收据,走出了机构。
身后跟着一脸懵懂的李浩。
我给他报了四个班。
奥数思维拓展,一对一VIP。
皇家马术,入门级体验。
青少年高尔夫,名师指导。
乐高机器人编程,沉浸式课程。
全都是这里最贵的。
我把李浩安顿在不同的教室里。
然后坐在休息区,悠闲地喝着咖啡。
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一条接一条。
一万。
一万五。
八千。
一万。
总计,四万三千块。
我想,周明月的手机应该也收到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慢悠悠地开车回家。
下午五点。
周明月回来了。
她哼着歌,心情很好。
看到我一个人在客厅。
“我儿子呢?”
“哦,他在上课。”我轻描淡写地说。
“上课?上什么课?”周明月愣了一下。
我把那叠收据递给她。
“我怕我手脚笨,带不好浩浩。”
“万一磕了碰了,我可负不起责。”
“所以给他报了几个补习班,有专业的老师盯着,你放心。”
周明月疑惑地接过收据。
当她看到上面的和金额时。
脸色瞬间变了。
“奥数?马术?高尔夫?”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许知夏!你给他报的这些?”
“是啊。”我无辜地看着她,“都是为了孩子好。”
“多少钱?”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尖叫的边缘。
我伸出四手指。
然后又伸出三。
“不贵。”
我微笑着说。
“四万三。”
周明月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