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停下步子，转头看着周珵。
周围的邻居们，也个个屏住呼吸，目睛，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真是不虚此行啊！
可恨现在不是饭点，不然端个碗过来吃饭，不知有多香。
“周珵，还愣着嘛？快跪下吧。”
周芒浑身上下毛孔舒张，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整天一些畜生事，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听到这话，周老额头青筋一跳。
见儿子无动于衷，他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给他跪下。”
周珵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了。
“爹？！”
他被周芒揍成这副模样，居然还要给人道歉？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更别提今天之所以气急败坏，对周芒动手，是因为他侮辱了玉芬！
女人被抢走，自己又被暴揍，现在爹让他下跪磕头？
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周老大吼：
“跪下！”
周珵身子一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他哆嗦着嘴唇，看向母亲。
李翠花别过脸，眼神心虚。
周珵又望向院子门口，看热闹的邻居脸上满是期待。
最后，他目光落在周芒脸上。
周芒脸上的笑容很淡，正静静的注视。
深吸一口气，周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不情不愿，在极度羞耻中，张口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错了……”
声音和蚊子一样小。
周芒掏了掏耳朵：“我听不见。”
周珵牙都快咬碎了，豁出去大吼：
“我错了！”
周芒这才满意点头。
“不错，还有呢？”
周珵愣住。
周芒好心指着地面：“磕头。”
周珵差点喷血，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要是目光能人，他肯定会把周芒撕成碎片！
趴到地上，周珵重重磕了起来。
“砰！”
“砰！”
“砰！”
连着三下，越来越响。
等他磕完，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把周芒当废物，从来没正眼瞧过。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周芒跪下磕头，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得一点也不剩。
周芒心满意足，主动上前，把周珵拉起来，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态。
“你知道错了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珵狠狠将他的手甩开。
周芒也不在意，无视周老和李翠花铁青的脸色，冲着邻居们温和说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一家子不会有隔夜仇，大家请放心吧。”
他并不是在说假话，和周家人之间，确实没有隔夜仇。
彼此的仇恨，足以称得上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留到明天？
今晚就把仇报了，不就不用隔夜了吗？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走之前，隔壁的王大妈拉住周芒的手，慈爱的拍着手背。
“周芒，你是个好孩子，大妈知道你心里苦，往后到了别人家，要好好过子。”
“真要有什么难处，就回来找大妈，你爹娘不管你，我来管！”
周芒内心升起一股暖意。
王大妈从小看着他长大，确实对他多有照顾。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我记住了。”
王大妈又瞪了一眼周老，摇着头离开。
等大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自家几个人，气氛骤然变冷。
周珵用刻骨铭心般的仇恨目光，死死地盯了周芒一眼，转身走进西厢房。
关于刘玉芬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
今天已经足够丢脸，甚至给这个野种下跪磕头。
他又怎么好意思再把刘玉芬的事情说出来？
“砰！”
房门重重摔上。
周老憋了一肚子火，眼看没有外人了，三两步冲向周芒，高高的扬起右手。
只是怒火还没宣泄，周芒就轻飘飘的说道：
“今天晚上我要去给人上门当赘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
“要是再受点什么委屈，到时候半路上跑了，可千万别怨我。”
这话一出，巴掌顿时悬在半空。
周老双眼通红，那只手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李翠花嘴角抽搐，赶忙上前拉住周老。
“当家的，你就别生气了，周芒和你开玩笑呢。”
周芒看着这对夫妻，心中冷笑不止。
明明心里恨的要死，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可偏偏拿他没办法，这种憋屈的味道，想必不好受吧？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们肯定舍不得打我。”
周芒冲两人一笑，转身走向厨房。
“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吃完最后一顿好上路。”
李翠花和周老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这小畜生，还有心情做饭？
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怎么和个没事人一样？
“当家的……”李翠花小声说道：“你觉不觉得周芒有些不对劲？”
周老皱起眉头：“是不太对劲……”
他琢磨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
“算了，想那么多什么？这小畜生活不过今晚，随他折腾吧。”
“着他当上门女婿，有些怨气也正常……”
俩人在院子里聊天，进入厨房的周芒，则开始认真做饭。
家里的好东西其实不少，有白米有细面，房梁上还挂着一小块腊肉，米缸里藏着两个鸡蛋……
不过这些东西，只有等过年或者周珵生，才会拿出来，周芒从来没资格享用。
把好东西全部搜罗出来，周芒又从橱柜底下，抱出半坛子酒。
这酒周老存了大半年，说是要留着过年的时候喝，平常碰都不让人碰。
将东西备齐，周芒眉宇间覆上一层冷意。
断头饭，自然得丰盛些。
烧水、煮饭、切肉、炒菜……
一个小时后，桌子上摆满菜肴。
周芒从空间中掏出安眠药，数出五片。
磨成粉之后，想了想又把最后的三片也加上。
加的太少，他怕没有效果。
经过大半坛酒的稀释……应该死不了吧？
“直接弄死你们，我要偿命。”
“可若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呢？到时候追查起来，和我可没多大关系。”
将粉末倒进水里，抱起酒坛摇匀，周芒冲着院子大喊：
“爹！娘！出来吃饭了！”
“周珵，你也快出来，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可别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