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沈戈宁抽出一把菜刀,就这么举着,走到了李管事面前。
她转身对大伙说:
“看清楚了,大家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我先给大家打个样!”
她说完就手起刀落,李管事右边手臂多了一条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半边袖子。
“啊啊啊啊!!!”
“疯了,侯夫人她疯了!!!”
“怎么敢?侯夫人一向懦弱,怎么敢伤人?”
在场二三十人,更有不少老弱妇孺,其中,胆子小的佃户直接就吓得叫出了声。
他们知道侯侯夫人和李管事不对付,但是,绝对没想到侯侯夫人敢直接动手,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沈戈宁将菜刀扔在了地上,见众人吓得不轻,也就不拐弯抹角:
“李富贵鱼肉乡里、欺压佃户、作威作福、谋害性命,罪行昭昭,罄竹难书,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尔等不必惊慌,今之事若是事发,我一人承担即可,就算是官府或者侯府追究,也和你们没关系。”
她说罢,众人松了一口气。
沈戈宁话锋一转,接下来的一句让众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嘛,你们如果不动手,我不安心啊,万一有人出卖我,怎么办?”
她这话说得很是明确,主打一个拉大家一起下水,这样才没人告密。
佃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去拿刀。
被李富贵欺压多年,虽有极大的怨气,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惧怕和顺从,是没法改变的。
“我来!”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秀才苏文清一瘸一拐走了过去,捡起菜刀就砍到了李管事大腿上,血液汩汩流出。
“狗的李扒皮,我早知道我的腿是你找人打断的,就是想我就范,卖了儿子给你取乐!”
“还好侯夫人心善,救了小石头,我砍死你这个狗的杂碎!”
他爆发出极大的力气,又是一刀,直接把李管事的右脚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疼!!!”
剧痛将李富贵唤醒,他哀嚎连连,怒骂道:
“天的贱民,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信不信一个个都要被拉去砍头,全家都砍了,我记住你们了,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
“贱妇!你竟敢给我下药,还伙同这群贱民谋害我,我只恨没早点弄死你!此事我定要捅到侯府去,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要说,李富贵败就败在了他这张破嘴上面。
众人听他这么骂,知道早已被惦记上了,就算不动手,这睚眦必报的小人就能放过他们吗?
显然是不能!
那还等什么呢?
众人一拥而上,提着刀,拿着棍,还有的人找了一把烧红的烙铁,不要钱似的在几人身上招呼,将李富贵及小厮折磨得精神错乱,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良久,浑身的血液都快流光了。
沈戈宁就起了个头,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群众的怒火如滔天的洪水,可以湮灭一切,吞噬一切。
有人找到了关押朱家三兄弟的屋子,将三人从吊着的房梁上放了下去。
朱二狗被折磨得最惨,已经断了气。
朱大富和朱三牛虽然也很惨,但还吊着一口气,休息了一会儿缓了过来。
两人一听说李富贵的事情,不用大家怂恿,双眼通红,提着鞭子就冲向厨房。
沈戈宁坐在水缸边,用菜刀轻轻修理着指甲,正思索如何应对侯府的盘问之时,就见到两头疯牛拿着马鞭,目眦欲裂冲向几个血人,啪啪啪,鞭子如雨点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