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答应了?可我要提前告诉你,当我的小厮,可没那么容易,白天晚上都要伺候我舒舒坦坦的,你明白吗?”
李管事眯着眼盯着小石头,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暗示。
小石头浑身一颤,他是穷苦出身,自小混迹市井,怎会不明白这话里的龌龊。
可一想到爹爹苏文清卧病在床,腿伤一直没有得到医治,再拖下去怕是要终身残疾,他攥紧的小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决绝取代。
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异常坚定:“我明白。”
李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半大孩子竟这么痛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得意取代。
“哦?倒是个识趣的,说说你的条件。”
小石头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望着李管事,没有丝毫退缩。
“我帮你做事,伺候你,你要给我爹爹五十两银子,还要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他的腿。”
顿了顿,又说道: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白天晚上,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认。”
他知道自己这一决定,就再也回不了头,或许会像那些失踪的小厮一样,再也见不到爹爹。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爹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只要能让治好爹爹的腿,就还有科举改变命运的希望,哪怕是出卖自己,哪怕是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
“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救我爹爹,我就一辈子伺候你,绝不反悔。”
李管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走上前,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小石头的脸颊,语气轻佻:
“好,好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就是口气太大了,三十两,最多三十两。”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坦了,让你爹爹少受点苦,也不是不行。”
小石头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却依旧警惕地看着李管事:“你说话算话?”
“自然算话。”李管事笑得愈发诡异,抬手就要去解小石头身上的绳子,“只要你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石头没有挣扎,只是紧紧咬着牙。
“好,那就三十两,成交!”
李管事刚刚给小石头解开绳索,准备扯他衣服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听上去乱哄哄的,似是有很多人在呼喊,还有来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的小厮听到后,来不及敲门,直接打开了密室的开关,跌跌撞撞跑了进去。
李管事被打断,心情十分糟糕,脸一板,语气不善: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外面怎么了?”
小厮赶紧跪下。
“老爷,大事不好了,走水了,东边火光冲天,外面已经发动佃户在救火,但是火势凶猛啊!”
李管事大惊失色。
“什么?东边走水了?那边有仓库重地,今年给侯府准备的年礼,都在仓库里!”
“快带我去看看。”
李管事重新将小石头绑起来,关在密室里,准备冲去仓库那边。
突然脚步一顿。
“咦,不太对,刚刚下完雪,怎么会突然走水?莫不是人为?”
小厮也很着急,催促道:
“老爷,先过去看看吧,几间屋子都烧没了!”
保险起见,李管事将藏在书架上的一封信,交给小厮。
“你将此信,托人送往侯府,交给侯爷,就说这沈氏不服管教,具体都在信里言明。”
“快去!现在就去镇子里找人送信!”
“是,老爷!”
打发走了小厮,李管事才披上厚厚的羊皮大氅去了东边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