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燃眉之急暂时缓解,更大的疑问浮上心头。她回想起那着穿她躯的的巨禽,以及体内孢子那意义不明的低语。
“啄食寂静之鸟的标记,以及融入我身体的陨石……那到底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口那片坚韧的疤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无形之物注视的冰冷触感。
短暂的静默后,体内共生的菌群似乎捕捉到了她强烈的求知意念,一段更为清晰、却依旧不带感情的信息流涌入意识:
“来自护卫的注视,一次豁免的印记”
“豁免的印记?下次见到它不用死?那陨石呢?”
这一次,孢子的回应带着更复杂的意象碎片,如同断续的电波:“……钥匙……亦是契约……碎片……呼唤共鸣……非此世之物……”
钥匙?契约?碎片?非此世之物?
信息依旧模糊,但指向性更明确了。那块石头并非普通的陨石,它拥有某种“契约”性质,可能是与这片森林,或者与某种更宏大的存在签订的。
它是一把“钥匙”,能开启某种东西。而它是不完整的,只是“碎片”。它来自天外(“非此世之物”),并且与竹官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这或许就是它选择她的原因。
“所以,那块石头碎片带着我重生于此,与孢子共生,获得了权柄,被森林的护卫标记……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契约’?”竹官试图理清脉络。
“……轨迹……已重合……”孢子回应道,算是默认。
“算了,”她压下心中翻腾的波澜,“现在深究无益,信息太少。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并尽快提升实力。” 无论是应对潜在的威胁,还是未来可能探索“契约”和“钥匙”的真相,力量都是基础。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略微充盈的体力和小臂中新生的毒腺。
目光扫过这片区域,孢子再次散发出微光,这次并非指引方向,而是如同扫描般,在她视野中勾勒出周围环境能量流动的微弱轨迹——哪里生命能量更平稳,哪里似乎有隐藏的危险。
就在她准备动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溪流对岸的灌木丛中,几点幽光一闪而逝。那并非孢子的荧光,而是某种生物反射出的冷光,带着一丝捕食者的窥视感。
竹官立刻停下动作,身体微微低伏,进入警戒状态。左小臂的毒腺微微发热,【神经毒】蓄势待发。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集中精神,将“理学之逻辑”的权柄作用于自身的感官和思维。
瞬间,她的心跳频率被主动调节至最低耗能状态,呼吸变得绵长而几不可闻。周围的声音被放大并分类——水流声、风声、虫鸣、以及……对岸灌木极其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和粘液蠕动的混合异响。
孢子同时传来模糊的感应:“并非‘白细胞’,能量混乱、污浊,带着强烈的排异反应……是其他环境的‘入侵者’”
大脑高速运转,体型中小,群体行动,甲壳可能具备物理防御,能量性质带有腐蚀性或惰性污染,攻击方式未知……以及什么是其他环境的“入侵者”。
“不能在此久留,也不能将后背暴露给未知的猎手。”
她缓缓后退,目光紧锁对岸,同时用脚尖在地面划动,将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块拨到触手可及的位置。她需要移动到更开阔、或者更利于防守的地带。
对岸的幽光再次亮起,并且开始移动,分散,呈现出包围的态势。三只形态怪异的生物从灌木后现身。
它们大小如豹,身体覆盖着暗沉、仿佛锈蚀金属与某种硬化粘液混合的外皮,四肢粗短,末端是挖掘般的钝爪,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酸性粘液的钻头状口器,口器边缘闪烁着之前看到的锈蚀幽光。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腐败气息,与森林的风格完全不同。
“看着真恶心。”
它们显然不打算放弃这看似弱小、可能蕴含能量的“食物”。尖锐的、如同砂轮摩擦的嘶鸣从它们口器深处传出,带着扰乱精神的噪音波动。
竹官眼神一冷。看来,在找到庇护所之前,她必须先清理掉这些恶心的家伙。
她握紧了手中的石块,小臂上的毒腺微微收缩,分泌出一滴晶莹的毒液,悄然浸润了她的指尖。
同时,她开始尝试调动那名为“森林适应者”的权柄,不是被动感知,而是主动寻求周围环境的“协助”——她将意念投向脚下坚韧的藤蔓和旁边古树垂落的气生。
“助我。”她在心中默念。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几条原本静止的藤蔓微微扭动起来,如同苏醒的蛇。
锈蚀幽光在昏暗中闪烁,三只“入侵者”呈半圆形包围上来,它们钻头状的口器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酸性黏液四散飞溅,在地面和植物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竹官心如冰镜,“理学之逻辑”权柄全开,瞬间计算出最佳的应对策略。神经毒对这类可能没有典型神经系统的目标效果存疑,物理破坏和利用环境是关键。
正面的那只入侵者率先发动攻击,它粗短的后肢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来,钻头直指竹官面门!速度远超其笨重外表所能体现!
竹官没有硬接,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运用前世作为极限运动爱好者的卓越平衡感与核心力量,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后方飘退,同时脚尖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精准地踢向入侵者侧腹的关节连接处!
“锵!”石块与金属甲壳碰撞,发出脆响,只留下浅白划痕,但冲击力让那怪物冲势一偏,擦着竹官的身侧掠过,撞断了一小树苗。
几乎在躲开第一次攻击的同时,竹官意念催动“森林适应者”权柄。之前微微扭动的藤蔓骤然暴起!两条坚韧的气生如同绿色的鞭子,猛地缠住了左侧那只试图迂回包抄的入侵者的后腿!
那怪物嘶鸣一声,挣扎着,钝爪撕裂了部分藤蔓,但更多的气生缠绕上来,暂时限制了它的行动。
然而,右侧的入侵者抓住了这个机会,它没有冲撞,而是张开钻头口器,一股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酸腐气味的暗绿色黏液如同水箭般喷射而出,覆盖范围极大!
竹官瞳孔一缩,急速后退的同时,猛地扯过身边一片巨大的、厚实的龟背竹叶挡在身前!
“嗤——!”
黏液击中叶片,瞬间将其腐蚀穿透,但同时也为竹官争取到了宝贵的零点几秒。她弃叶翻滚,黏液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将地面腐蚀出一片焦黑。背后传来辣的刺痛,显然有少量飞溅的黏液灼伤了她的皮肤。
“孢子,分析结构弱点!”竹官在心中疾呼。
“……连接处……口器内部……”孢子迅速反馈。
翻滚起身的瞬间,竹官目光锁定那只被藤蔓暂时束缚的入侵者。它的口器因为挣扎和试图喷射黏液而张开到最大,露出了内部相对脆弱、没有厚重甲壳保护的软组织。
好机会!
竹官不再保留,将“攀岩之肌理”对肌肉的掌控力提升到极限,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她避开正面冲来的另一只怪物,目标直指被束缚的目标!
在接近的刹那,右手握着的尖锐石块,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朝着口器内部砸去,同时左臂猛地挥出,指尖那滴早已准备好的【神经毒(完整度:2.7%)】如同精准的飞针,射入了那大张的、不断滴落粘液的口器深处!
“噗嗤!”
石块为毒液的进入造成了绝佳的机会
被束缚的入侵者身体猛地一僵,钻头口器的旋转速度明显下降,内部的幽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接下来只要等毒性发挥。
一击得手,但竹官也陷入了危险。另外两只入侵者放弃了任何战术,同时从两个方向发起了疯狂的冲撞和黏液喷射!
竹官凭借灵活的身法,在有限的空间内竭力闪转腾挪,利用粗壮的树木作为掩体。
但两只怪物的亡命夹击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她险象环生。
一次为了规避正面冲撞的急速侧闪中,左肩未能完全避开侧方喷射而来的粘稠酸液,衣物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动作不由得一滞!
这瞬间的凝滞,在高速战斗中无疑是致命的破绽!
正面那只入侵者抓住机会,粗壮的后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那颗高速旋转、闪烁着锈蚀幽光的巨大钻头,带着撕裂一切的死亡气息,直刺竹官因伤痛而空门大开的膛!
竹官瞳孔急剧收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钻头上细密的螺纹和飞溅的酸性粘液。躲不开!也挡不住!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皎洁的银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侧面的林间阴影中射出,精准地、带着一声“铛”的脆响,击中了那致命钻头的侧面!
钻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猛地偏向,擦着竹官的肋侧狠狠扎入她身后的地面,溅起大片的泥土和腐蚀性烟尘!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只入侵者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顿。
侥幸逃过一劫的竹官,心脏狂跳,但长期的极限运动生涯和理性和逻辑让她瞬间压下劫后余生的恍惚,目光如电般射向箭矢来处!是谁?敌是友?
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虬结枝上,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异常醒目,身上穿着简易的、似乎混合了羽毛和植物纤维的衣物,手中握着一把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长弓。
那是一个少女,面容精致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感,尤其是那双浅银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看不出丝毫情绪。
陌生人!而且气息古怪! 竹官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比面对入侵者时更加警惕。
孢子传来的感应模糊而矛盾——有森林的平和,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属于那头巨禽的冰冷印记?这让她心中的警报拉到最高。这个少女,绝非普通生灵。
那两只入侵者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预激怒,但它们似乎从少女身上感知到了某种令它们忌惮的东西,一时间有些躁动不安,没有立刻继续攻击。
树上的少女并没有看竹官,她的目光锁定着那两只入侵者,空灵的声音响起:“离开这里,到平原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是简单地命令。
其中一只入侵者发出一声低吼,似乎不甘心,调转钻头,对准了树上的少女,猛地喷射出一股酸液!
少女动作轻盈如羽,甚至没有张弓,只是脚下微动,便如同没有重量般平移了半米,酸液擦着她原本站立的位置飞过,腐蚀了一大片树皮。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再次开口,声音冷了一丝:“最后警告。”
另一只入侵者似乎更加恐惧,开始缓缓后退。而发动攻击的那只,在少女那深不见底的平静注视下,也最终被恐惧压倒,发出一声呜咽,跟着同伴狼狈地转身,钻入密林逃窜。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竹官的警惕丝毫未减。她紧握着手中尖锐的石块,左臂毒腺微微发热,死死盯着树上那个神秘的少女。这个陌生人实力强大,目的不明,而且气息诡异。她救了自己,但为什么?有什么图谋?
少女这时才将目光转向竹官。那浅银色的眼眸如同两汪寒潭,清澈却看不到底。她轻盈地从树上跃下,落在距离竹官几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不算亲近,也足以形成威慑。
“你受伤了。”少女看着竹官肩膀上那片被腐蚀、仍在渗血的伤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关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竹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你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伤痛和警惕而有些沙哑低沉。
“月禾。”少女简单地回答,没有靠近,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似乎看出了竹官高度的戒备。
“为什么帮我?”竹官追问,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月禾偏了偏头,银发流淌,这个动作让她显露出一丝非人的纯真,但眼神依旧深邃。“它们破坏了森林的平衡。而你,”她顿了顿,浅银色的眼眸似乎能看透竹官,“你身上有‘寂静妈妈’的标记,我原本是要了你的,但你…在清除污染。”
竹官心中的疑虑与谨慎更深了。她知道“寂静妈妈”指的是那头巨禽,这个少女不仅知道标记的存在,还能如此平静地提及,她与那头巨禽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和‘啄食寂静之鸟’是什么关系?”竹官直接问道,同时暗中调整呼吸,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况。
月禾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几秒,她才轻轻说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污染暂时离开了。”她似乎不打算解释更多,目光扫过竹官依旧紧握石块的手和戒备的姿态。
“你的伤,需要处理。森林里不只有一种危险。”月禾说着,但并没有像之前版本那样主动上前治疗,而是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竹官的决定。“我知道附近有安全的清水和能缓解腐蚀的苔藓。”
她提供了一个选择,却没有强求。这种态度反而让竹官更加捉摸不透。
是相信这个神秘的、可能与恐怖巨禽有关的少女,接受她可能的帮助,但同时也可能落入未知的陷阱?还是凭借重伤之躯,独自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中继续挣扎?
竹官看着月禾那平静无波、仿佛隔绝了所有情感的浅银色眼眸。
生存的本能告诉她,任何不明来源的“善意”都可能致命。但理性的分析也指出,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生存的概率正在急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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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鸟宝贝的设定!(。・ω・。)ノ♡)
姓名:月禾
种族:鸟类 ?
状态:拟态(当前种族:人类),双重呼吸(未激活)
权柄:智慧(有着不属于动物的高智慧),苦难(通过苦难对自身技能加强),月(可以与月亮共鸣)
技能: 一技能:半月斩(挥舞双剑进行斩击,攻击到敌人后剑柄末端发红)
二技能:弦月(挥出三道剑气,使用时剑身发出淡蓝色的光,命中时手背上的月之印记发出隐隐白光)
三技能:繁星(攻击力度变大,使用后剑与手背印记颜色消失)
强化三技能:于此,得见繁星(攻击力度更大,双剑挥舞时带有淡蓝色星轨,使用时剑与手背印记颜色消失,攻击时若敌方无力还击则直接对半斩开,攻击时若敌人仍能还击便弱化敌)
四技能:月之弓(将双剑合并成弓)
(若以下条件均没满足,则使用普通箭头)
(当剑柄末端淡红时可使用猩红箭头)
(猩红箭头:射出一道深红的箭,命中目标后该目标伤口无法愈合)
(当然剑刃淡蓝时可使用忧郁箭头)
(忧郁箭头:肉眼无法观察变化)
(若手背印记发光时可为使用白月箭头)
(白月箭头:命中后麻痹敌人,使其行动下降)
特殊效果:月之弓不消耗白月,红月,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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