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滚到了赵茉莉旁边。姐姐还在睡，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但呼吸平稳。
扶摇轻轻爬起来，走到零食区，踮着脚够了一包小熊饼，然后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啃。
“你倒是挺会找吃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扶摇抬头，看见沈知微靠在货架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姐姐早。”
沈知微低头看着他，狐狸眼微微上挑。
“你不困？”
扶摇头。
沈知微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一个喝咖啡，一个啃饼。
半小时后，其他人陆续醒了。
钱朵朵第一个冲出来：“有什么好吃的？”
王汐颜慢悠悠地走过来，长发披散着，珍珠项链在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早呀。”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家人们！第三天！我们还在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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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飘过——
【早】
【姐姐们早】
【那个小孩又在吃饼】
【超市生活羡慕了】
【钱多多又饿了哈哈哈哈】
赵茉莉最后一个醒。
她躺在床垫上，看着天花板的光灯，愣了三秒。
然后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绷带还在，但伤口好像不疼了。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真的不疼了。
“我好了？”
她站起来，扯掉绷带。皮肤光滑如初，连疤都没有。
沈知微走过来，盯着她的大腿看了三秒。
“好长好白？让我摸摸。”
赵茉莉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滚。”
沈知微收回手，啧了一声：“小气。”
钱朵朵凑过来：“让我也摸摸！”
赵茉莉瞪她：“你也滚！”
王汐颜在旁边温柔地笑。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怼着赵茉莉：“家人们！赵姐的伤好了！皮肤光滑！没有疤！”
弹幕疯刷——
【想摸+1】
【想摸+2】
【想摸+10086】
【你们是想看伤吗你们是想摸】
赵茉莉脸黑了。
沈知微靠在货架上，慢悠悠地开口：“行行行，不摸了。你那个铠甲，再变一次看看？”
赵茉莉愣了一下。
“变什么？”
“铠甲。”沈知微用下巴指了指她的腿环，“前晚太乱，没看清。今天研究研究。”
钱朵朵眼睛亮了：“对对对！研究研究！那铠甲一看就很值钱？”
沈知微看她一眼：“你要不连那个女人一起卖了？价钱应该不错。”
钱朵朵想了想：“也行……”
王汐颜也走过来，温柔地说：“我也想看看。昨晚只看到火焰，没看清细节。”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赵茉莉：“家人们！赵姐要变身了！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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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疯刷——
【想看！】
【变身变身！】
【火姐姐冲！】
【录屏了录屏了！】
赵茉莉看着这群人，沉默了三秒。
“……行吧。”
她站起来，往停在走廊的摩托车走去。
超市门口的走廊上，一辆红色的哈雷摩托静静地停着。
车身漆面在光灯下泛着光，油箱上有一个古老的图腾——像一头展翅的巨鸟。那是昨晚扶摇念《逍遥游》时出现的。
她弯腰，右手伸向腿环。
那个动作——腰弯下去，裙甲还没出现，皮衣下摆上提，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腹。
手指碰到刀柄的那一刻，火焰纹路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来。
“看好了。”
那一瞬间，火焰从她掌心炸开！
小刀在她手里瞬间变大，化成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大刀。刀身赤红，燃烧着烈焰，刃口有火焰纹路在流动，刀背上镶嵌着七颗火红宝石。
轰——
哈雷摩托分解。
第一片铠甲出现了。
红色的金属，薄如蝉翼，却泛着金属的光泽。它贴合在她的大腿上，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腿，镂空的火焰纹路里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另一条腿也被覆盖。
两条腿被红色的轻甲包裹着，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大腿处是镂空的火焰纹，小腿处是流畅的弧线，膝盖处有一小块凸起的尖角，像燃起的火苗。
沈知微吹了声口哨：“这腿，绝了。”
钱朵朵眼睛直了：“这腿甲……能单卖吗？”
赵茉莉瞪她们：“闭嘴！”
腰间亮起一道光，化成裙甲。窄窄的金属焰片，一片一片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裙甲不长，只到，刚好露出被腿甲包裹的修长双腿。
然后是甲。
火焰在她前凝聚，一片红色的轻甲从锁骨下方开始成型，向下延伸，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人的曲线。甲上是细密的火焰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有光在流动。
不是那种厚重的战甲，是轻薄的、贴身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的甲。它托着她的曲线，却没有任何束缚感。
苏小鲤的镜头怼得更近了。
弹幕疯刷——
【这腿！！！】
【姐姐我可以！！！】
【腿控狂喜！！！】
【截图嘛？愣着啊！】
肩甲出现。两片小小的尖角，像刚刚燃起的火苗，落在她的肩上。
臂甲覆盖她的双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上臂，每一片上都刻着古老的图腾。
最后是头盔。
火焰在她额头凝聚，化成一顶半面的头盔——不是遮住整张脸，是护住额头，露出那双凌厉的眼睛。头盔的形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几缕栗红色的长发从头盔后面垂下来，落在肩上。
光芒散去。
赤芒鎏金甲成。
弹幕疯刷——
【姐姐我！！！】
【姐姐我！！！】
【姐姐我！！！】
【！！！】
【太帅了！！！】
【这身材绝了！！！】
【火神下凡！！！】
【截图截图截图！！！】
【这铠甲哪买的我也想要！！！】
【你穿不进去醒醒】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知微愣了三秒，然后开口：“……。”
钱朵朵的嘴巴张成了O型。
王汐颜的眼睛亮了。
苏小鲤的镜头对着她，手在抖。
弹幕疯刷——
【！！！】
【太帅了！！！】
【这身材绝了！！！】
【火神下凡！！！】
【截图截图截图！！！】
【这铠甲哪买的我也想要！！！】
【你穿不进去醒醒】
沈知微走过来，站在旁边，仰着头看她。赵茉莉的身高很高，高了她一个头。
“什么感觉？”
赵茉莉沉默了一会儿。
“感觉……我能把整个世界烧了。”
沈知微挑眉：“这么狂？”
赵茉莉摇头。
“不是狂。是……”她想了想，“是心里的火告诉我，我可以。”
沈知微没说话。
赵茉莉继续说：“那个声音说，‘心底燃焰，意动难平’。我之前不懂，现在懂了。”
“懂什么了？”
“不是火焰在燃烧我，是我心里本来就有火。”她看着手里的刀
沈知微点点头。
“那以后打架你冲第一个。”
赵茉莉看她：“凭什么？”
沈知微：“凭你有火，凭你有车，凭你穿这身太帅了不冲第一个可惜了。”
赵茉莉：“……”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赵茉莉已经收起铠甲，又变回那个穿皮衣的拽姐。
沈知微慢悠悠地开口：“昨晚我想了一夜。”
钱朵朵：“除了嘴贱王者，你还会想事？”
沈知微看她一眼：“看你吃完第三个自热锅，我饿了，睡不着。”
钱朵朵：“……”
沈知微继续说：“亥猪说他是‘十二元辰’。张夜明又是那样的人。再加上你们的项链、包、腿环，还有赵茉莉那套能骑的车——我觉得，这个世界比我们想的复杂。”
赵茉莉皱眉：“什么意思？”
沈知微指了指她的腿环。
又指了指王汐颜的珍珠项链。
再指了指钱朵朵的包。
还有，苏小鲤的手机挂件。
最后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我能感觉他们有联系。”
王汐颜轻声问：“我也感觉到了，那我们怎么办？”
沈知微想了想。
“等。”
“等什么？”
“不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扶摇蹲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听姐姐们说话。
他了一句：“叔叔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所有人看向他。
扶摇眨眨眼：“他还说，姐姐们都不是普通人。”
沈知微挑眉：“他什么时候说的？”
扶摇想了想：“梦里。”
沈知微：“……，叫那个瓜娃回来上班。”
晚上，五个人加一个小孩围坐在一张饭桌上，中间摆着一个小电锅——钱朵朵从电器区拿来的。
苏小鲤眼巴巴看着那口锅：“咱们今晚吃什么？”
钱朵朵翻了翻零食柜：“好多食材，我们吃火锅吧。”
然后，她们开始找东西往锅里扔，王汐颜负责切肉。
她拿起刀，看着那块冻得硬邦邦的肉，沉默了三秒。
一刀下去。肉没切开。
又一刀。还是没切开。
赵茉莉看不下去了：“你行不行？”
王汐颜笑了一下：“你来。”
半小时后，在赵茉莉的暴力下，肉终于切好了。切得歪七扭八，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如砖头，还有几块形状像小猪佩奇。
苏小鲤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怼着那块佩奇形状的肉：“家人们！茉莉姐的刀工！抽象派！”
弹幕飘过——
【哈哈哈哈什么鬼】
【这块佩奇要下锅了】
【茉莉姐尽力了】
【能吃就行】
锅开了。底料香味飘出来。
吃完火锅，她们靠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钱朵朵摸着肚子，突然开口：“你们说，咱们以后天天吃火锅，会不会胖？”
沈知微：“胖就胖，反正又没人看。”
苏小鲤：“不行！我粉丝会发现的！”
扶摇坐在旁边，小声说：“姐姐，吃胖了也好看的。”
苏小鲤看着他：“……扶摇，你个小色鬼。”
扶摇满头黑线。
夜里。
苏小鲤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坐起来。
“家人们发了好多弹幕……”
弹幕飘过——
【全世界的幸存者都跑来地图这边了】
【好惨啊他们】
【政府正在组织人抵抗天外界】
【天外界是什么？】
苏小鲤念着弹幕，愣住了。
“天外界……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沈知微凑过来看，皱眉：“这词第一次听说。”
钱朵朵：“听起来不像好东西。”
王汐颜轻声说：“天外界……是天上说话的那些人吗？”
赵茉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但以后可能会知道。”
扶摇趴在她旁边，眼睛亮亮的，小声问：“姐姐，天外界是坏人吗？”
赵茉莉想了想：“应该是。”
扶摇：“那我们要去赶走他们吗？”
赵茉莉低头看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揉他的头。
“等你长大再说。”
扶摇认真点头：“那我快点长大。”
光罩外，灯火通明——那是幸存者们点起的火堆，密密麻麻，像另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