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
许鸢见被忽视后急出了声。
太后睨视了她一眼。
许鸢被太后这一眼看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姑母,这孩子……”
太后打断她,声音不容抗拒道:“鸢儿,莫要没规没矩,这是皇上的孩子。”
转而又摸了摸小人的脸蛋,询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乖巧回答:“小鱼,我叫洛昭鱼。”
太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嗯,是个好听的名字。”
许鸢心中满是不甘,恨恨地捏紧帕子,昭字啊,皇帝表哥到底是有多喜爱她!
小人仰着头,目光流连在太后身上。
她不害怕太后,反而对这位陌生的皇祖母十分的好奇。
这就是爹爹的阿娘吗?
德顺讲皇祖母跟爹爹并不亲近,但也没苛待过爹爹,在衣食上从未少过爹爹的。
说是半路母子到底少了一份信任和亲昵。
但她却不这么认为,她和爹爹也是半路父女哇!她特别特别亲近和相信爹爹!
小人浅浅的反驳了德顺。
太后任由小人好奇地打量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深,开口道:“跟哀家回慈宁宫换身衣服吧。”
小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和太后散发出的善意,微微点头答应。
……
另一边,小满的天塌了,她一眨眼的功夫小殿下就不见踪影了!
她翻遍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见小殿下,最后只能壮着胆子去求助德顺公公。
李德顺正守在皇上门口,老远瞧见哭丧着脸的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快步朝她走去,“怎么了?”
小满气喘吁吁道:“小殿下,她、她不见了。”
李德顺一听,脸色瞬变,小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天大的事!
他不敢耽搁,立刻派小太监们跟着小满一起四处寻找。
而后他敲了敲门,进去跟皇上汇报。
与此同时,小人跟着太后到了慈宁宫,后面还跟着一个把帕子捏烂的许鸢。
许鸢这一路被太后和小人忽视了个净,可又不愿意离开,只好咬牙跟在二人后面走着。
走进室内,太后命人给小人把身上脏掉的衣服换下来,再去尚衣局找几身合适的衣服给小人换上。
慈宁宫内没有适合小孩穿的衣服,这也导致小人暂时只能穿着里衣在床上裹着被子。
没了小人的打扰,许鸢迫不及待地走到太后身边,“姑母那小孩真是皇帝表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有人……”
“慎言!”
太后厉声一喝,“许家就教导你这么口无遮拦的吗!”
她被许鸢气得头晕,许久未犯的头疼又隐隐作痛。
许鸢被吓得噤声,低下头认错,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姑母她不也是许家的吗,不说帮着自己赢得皇帝表哥的宠爱也就算了,还护着那个小孩。
太后揉着太阳,缓缓开口:“昭鱼跟皇上小时候有五分相像,就凭此也肯定是皇室血脉。”
隔墙有耳,宫里的一言一行都要慎重考虑,她的教诲许鸢何时能懂?
又过了两刻钟,还未等到宫女把衣服取回来,率先听见李德顺高喊:“皇上驾到。”
许鸢一喜,站起身猛地朝门外看去,心中又激动又紧张。
太后眼中也闪过诧异,随后一想便明白了,脸上扬起的笑又放了下去。
洛景渊一路上都冷着脸,活脱脱像是有人欠他钱了一样。
李德顺告诉他小人不见时,他心头发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顶着后槽牙犹豫再三还是起身出门找人。
听见她在慈宁宫后就紧赶慢赶往这处走,真当走到了他反而不想进去了。
李德顺看出皇上的犹豫,极有眼力地把皇上回头的桥给拆了,直接一声喊让他没了退路。
洛景渊冷扫他一眼,给他记了一仇,给他等着回去再收拾他个叛徒。
他大步流星地迈进许久没来的地方,“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嗯了声,“皇上今能来倒是稀客,可要留下用膳?”
“不了,儿臣是来找走失的蠢小孩的。”
太后心中失落,面色不显地继续说:“昭鱼在室内换衣服不方便现在离开,让她用过晚膳后再回去吧。”
洛景渊思考片刻,想着小人在太后这受不到什么伤害,正打算告辞就看见一个穿着里衣的小人从室内跑出来。
他眉头一蹙,“怎么衣服鞋子都就出来?”
小人瘪了瘪嘴,看见爹爹想起来碎掉的大龙,坏心情翻涌上头,抓住他的衣角不说话。
瞧见平里总是笑盈盈的小孩变得消沉,洛景渊瞬间想到她是受欺负了。
他顿住要离开的脚步,沉着脸把她抱起护在怀里重新坐了回去。
“怎么了跟朕说说?”
他语气算不上多温和,但带着护短的意味。
“给爹爹的大龙坏掉了…”
小人神情懊悔不已。
洛景渊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龙?”
“小满姐姐做的大龙,甜甜的,有小鱼和爹爹大龙。”
洛景渊还是不懂,李德顺急忙将功补过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了解来龙去脉后,他浑身的威压散去,嘲笑地伸出去捏小人的耳朵,“朕不缺那一个糖人。”
一番折腾后,洛景渊被迫在慈宁宫用膳。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吃得欢腾的小人,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起来。
眼前的小人哪里是什么乖巧的,分明是克他的。
他一站起来,小人就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撒手,他刚往外走,小人就变成他腿部挂件一起走。
偏偏她就穿着个里衣,他还不能给她带出去,最后憋了一肚子气坐在桌前陪她吃饭。
“皇帝表哥,鸢儿帮您布菜吧。”
许鸢见缝针想凑到跟前,可惜洛景渊就不是那怜惜美人的。
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出气筒,他冷笑一声,“离朕远点,朕最不喜跟鸟类一起用膳了。”
许鸢被他一句话怼得红了眼眶,求助地看了眼太后,见她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后强忍着憋屈默默地离开餐桌。
这一顿饭,真正吃的开心的只有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小团子。
“母后,别再喂了,她不知道饱,一直喂她就能一直吃。”
眼瞅着第二碗米饭都要吃完,洛景渊实则忍不住打断太后喂饭的动作。
太后愣了愣,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像吃的是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