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一听顿时泄了气,蔫头耷脑地趴在床上。
可怜巴巴的狗狗眼望着洛景渊,有气无力道:“好嗷。”
“……”
洛景渊偏头,别想动摇朕的决心。
天色不早了,洛景渊起身端起茶盏抿了口,提了提神开始处理国事。
此时,李德顺健步走上前道:“皇上,参加狩猎的大臣们都已经回来了,都在场上候着。”
洛景渊放下手中的茶盏,“今年的猎魁是谁?”
“记获的人还在数着,听说赵将军和王大人的猎物最为之多,大概率从二者中出。”
洛景渊脸色平静,和他想的差不多。
李德顺弯着腰继续说道:“皇上,还有一事,锦玉公主带着驸马爷求见,说是比赛不公正,驸马爷的猎物被抢走了。”
说完他屏息凝神,内心忐忑地等着皇上发泄怒火。
只要每次锦玉公主一来就准没好事,偏偏太妃就喜欢宠着、纵容着公主来欺负他们家皇上,拿孝道来压的皇上喘不过气,特别是太妃手里还有先帝给留下的底牌。
果然,洛景渊的脸色骤然变黑,茶盏扔到地上。
“什么猎物被抢走了,分明是技不如人,又想要朕给猎魁的承诺。”
“朕是皇帝,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告诉她想要朕的允诺门都没有,就是让太妃来找也没用,再闹就滚回皇宫去。”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还能信上几分,可要是从他们夫妻俩口中得知,那准是闹幺蛾子。
李德顺不敢出声,心中替皇上抱不平。
别看皇上平时怼人的时候嘴巴毒得跟抹了砒霜一样,但这都是被太妃给的。
他真是不明白,天底下父母哪有不疼爱孩子的,而且还是一对。
太妃如此,先帝亦是如此,皇上心里苦啊。
洛景渊在得知消息后身上就散发着浓浓的苦气,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家爹爹的小鱼很快就发现了。
洛小鱼一边想着爹爹还在生她的气,一边又觉着现在应该上前安慰苦苦的爹爹。
左右脑搏击着,最后安慰爹爹的小人战胜了还在生气的小人。
她“嘿咻”一下翻起身,站起身巡视一圈,最后踩着贴近床边的小凳子慢慢跳下来,噔噔噔地跑到洛景渊眼前,小手勾住了他的手。
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够,又换成用自己的两只小手包裹住洛景渊的大手。
李德顺看着她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小殿下这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皇上脸黑的跟煤炭一样小殿下还敢凑上去,真是胆大。
洛景渊的语气不是很好地问道:“你做什么?”
“爹爹苦,小鱼甜,我把甜传给爹爹呀。”
“你……”
简短的十几个字抚平了洛景渊心中的怒与伤,他心中情绪不断翻滚着,最终化作一句:“幼稚鬼。”
倒是一旁的李德顺激动地热泪盈眶,终于有人知道心疼皇上了,真是老天有眼呐!
他宣布以后谁跟小殿下过不去就是跟他李德顺过不去,他要死死捍卫小殿下!!
小鱼听到爹爹的话,不但不恼,反而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用脑袋蹭了蹭他,“小鱼不是幼稚鬼,爹爹不苦啦。”
她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但知道此刻爹爹是高兴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洛锦玉脸色含怒,指着侍卫,“滚开,本宫要进去见皇兄你们也敢阻拦。”
她原本华贵清丽的妆容此刻因为愤怒变得狰狞。
屋内,洛景渊自然是听见了她吵闹的声音,原本舒展了的眉头又皱起来。
洛小鱼瞧见自己好不容易哄开心的爹爹又开始散发苦意,气地脯上下浮动起来。
气死小孩了!!屋外的坏蛋好可恶!
她气鼓鼓地像是河豚一样,怒气冲冲地守在爹爹面前,寸步不让!
“嗤——”
洛景渊被她护短的架势给取悦到了。
“行了,跑朕身后待着吧,你这二俩肉的小身板还不够她嚯嚯的。”
大手一拽,把她从身前拉到了身后。
“李德顺,把人带进来吧。”
李德顺领命出去,不一会儿,洛锦玉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皇兄,你可要给驸马做主啊。”
“赵钧他就是嫉妒驸马的才华本事,才会屡屡欺负驸马的,连这次狩猎的猎物都敢抢去,简直无法无天了,必须严惩!”
她一个人喋喋不休地抱怨,丝毫不顾及从洛景渊黑了的脸。
李德顺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胆战又忿忿不平,锦玉公主可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啊。
谁不知道赵钧将军是皇上是皇子时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公主这么诋毁赵钧将军把皇上的脸面往哪搁啊?
他再偷偷瞅一眼皇上的脸色,果然黑的跟墨水一样。
洛景渊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板凳,“朕看你脑子被驴踢了,赵钧他十四岁就上了战场,战无不胜,再看看驸马!草包一个,除了会点酸诗还会什么?”
“赵钧抢他的东西?他配吗?”
“还有你,朕早就告诉过你少来朕跟前碍眼。”
他跟她可没有什么兄妹情深,他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她跟她的好哥哥正在那老东西膝下承欢,哪还想得起还有他这么个送人的哥哥?
洛锦玉被他浑身的气势吓得一哆嗦,险些忘了正事。
“嘶、啊!”
忽地,她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蹿过来一个小孩咬在她胳膊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挥手想推开小孩。
洛景渊瞳孔收缩,没想到藏在身后的小人会猛地冲了出去,在洛锦玉还没来得及动手时,急忙抢了回来。
李德顺也跟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跟皇上一起把小殿下抢回来。
被抢回来的小孩还不消停,张牙舞爪地往前扑腾,“坏人!欺负爹爹,小鱼不许哇!”
浑身一股子牛劲,洛景渊一只手都有些按不住她。
洛锦玉捂着胳膊,又惊又怒,“皇兄,这哪来的小野种。”
她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小野种叫爹爹?
难不成真是……
不、不可能。
当年母妃给他明明下了药了,他不可能生下孩子。
洛锦玉紧张地攥紧了手心,一股脱离计划的不安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