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没料到,苏醒后回家休养的姜且儿也来了江家,还参加了寿宴。
她强装镇定,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才勉强稳住语气,又不动声色地追问:“这两位小姐……和江家是有什么渊源吗?”
田叔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周真,语气平淡回她:
“陆家从江城落户京市,吞并了很多京市的大小集团,也是近几年才和江家来往甚密的,陆小姐是陪着父母来赴宴。姜小姐则是二少爷的未婚妻,结婚前会在江园住下。”
周真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未婚妻”三个字,让她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可随即她便摇头,“在江园住下?可以前江家……在结婚前是没有这个规矩的啊。”
周真问出心中疑惑,江家最讲家规门规的。
田叔听到周真这样问,便随和地答:“老爷子老太太是心疼姜小姐,二少爷自然是不用说,我们家主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直把姜小姐当亲妹妹看待,并非外人。”
周真听着的时候不停赞同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田叔笑了声,忽然语调喜悦了一些,仿佛说得很随意。
“姜小姐心思单纯,在我们家主心里啊,就是个长不大需要人照顾的大孩子。去世的姜老爷子有拜托过家主,所以家主曾经说过,如果他治不好姜小姐的病,他即便结婚也不会要小孩的。所以您也别多想,家主只是出于兄长以及长辈的关爱,和兑现自己的承诺,才对姜小姐特别对待的。”
周真点头,她很早就知道,江琢亭很关心姜且儿这个青梅妹妹。
以前,她晚上偷偷去医院看望很早被过继给老家亲戚的妹妹,她遇到了江琢亭。
当时,她就惊为天人!
那天他正在妹妹的病房外和医生交谈。
眉目温柔认真,是她见过最好看最儒雅斯文帅气的男人。
她以为他是在向医生问询她妹妹的事,谁知道跟着他走后,才发现他又去了另一层楼的病房,是姜且儿的病房。
四下无人时,她看到江琢亭握着姜且儿的手,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昏迷的她。
向护士打听后才知道,他们是世交兄妹。
为了能认识江琢亭,她装作探病。
并撒谎告诉他,她和姜且儿私交关系很好。
还告诉江琢亭,姜且儿也曾在她这里提过他,说很喜欢他这个哥哥。
听到这话,江琢亭才对她多看了一眼。
自那以后,她就时常在晚上去病房照料昏迷的姜且儿,因为知道江琢亭很忙,都是很晚才会来。
一般都是凌晨一点待到太阳升起,这种陪伴让她隐隐觉得江琢亭对姜且儿不一般,但这不一般也看不出什么私欲。
她想,应该就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感情。
当时照料姜且儿的张姨也是这么告诉她。
现在江家又宣布了姜且儿是江新野未婚妻的身份,所以等下次见到姜且儿,她要把自己的谎话变成真,一定要把和她的关系好这事变成现实。
反正,听到医生说过,她已经记不清大学后的事了。
这正好掩盖了她的谎话。
至于那道红痕,周真不断洗脑自己,或许真的是江琢亭生意场上刚好的生理所需导致。
她也不确定江琢亭做那事的时候是清醒的,还是很早就喝了酒。
可她只当他是酒后乱了性。
在她惊醒在酒店床上的那天,她捂着床单追上西装革履的江琢亭时,她就说了她什么都不介意,她喜欢他,只想跟着他。
江琢亭当时就离开了,他的助理来处理,她说她不要钱,只想待在江琢亭身边。
江琢亭没有给她回答,但给她安排了住所和保姆。
后来他从寺庙回来后,被她照顾姜且儿的举动打动,接纳了她。
并告诉她,他可以让她留在身边。
“周小姐,您在听吗?”
田叔的声音让周真回神,她压下慌乱对田叔点了点头:“多谢田叔告诉我,我明白的。姜且儿是琢亭的妹妹,也会是我的妹妹。”
田叔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然后眼神深远地看着前方,言语沉稳地说:
“您能明白理解家主,把姜小姐当自己妹妹对待,那自然是最好的,家主……也会对您好的。”
“嗯,谢谢!”
周真看向她坐的顶级豪车,和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再加上江琢亭这个她本不可能高攀上的男人!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她就算付出再多,也不能让人毁掉!
陆思甜?
周真心里装下了这个名字。
车子驶进周真居住的高档小区,这是她跟了江琢亭后,被他安排的复式公寓。周边交通方面,有医院和大型超市,离她上班地也不远。
她道谢后下车,极有修养地目送田叔驶离。
刚走进楼道,便立刻拿出手机,给江琢亭发去了平安短信:
【琢亭,我到家了,你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