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闻言莞尔,眼底的恳切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杨先生不必如此见外,说到底,不过是我想借这个机会,和杨先生结交个朋友罢了。”
杨空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淡淡颔首:“既然苏小姐这么说,那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自然清楚苏婉晴此举背后的谋划与考量,却半点没放在心上,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只有尽快提升修为。
苏婉晴见他应下,心头一松,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不知杨先生今想要购置哪些药材?我让人直接取来,给您按说好的折扣算。”
“把你们药堂里所有的百年份药材,都拿过来我看看。”杨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很快,伙计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个锦盒上来,盒内药材品相上乘,药香浓郁醇厚,皆是存放了百年以上的珍品。
杨空只挑了几样最契合他当前炼体丹方的药材,细细核算下来,总价刚好两百多万。
待伙计将药材妥善打包,苏婉晴看着桌上的锦盒,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杨先生要这么多高年份的药材,是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杨空指尖抚过锦盒上的纹路,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直言不讳:“炼丹。”
这两个字落下,苏婉晴瞳孔微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活了二十多年,遍访海内外名医,只在古籍孤本里见过炼丹的记载,从未听过有人真的能做到。
恐怕只有那些隐世家族才有炼丹的存在。
杨空从兜里拿出了几个头发递给苏婉清:“我不认识什么医生,你方便找熟人给我做个亲子鉴定吗?”
苏婉晴接过头发没有多问,她应声道:“好,到时候咱俩加个好友,到时候有事发消息给你。”
杨空点了点头。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杨空便拎着打包好的药材起身告辞。
苏婉晴特意让佣人推着轮椅,送他到了楼梯口。
杨空缓步走下楼,方才在柜台前对他冷嘲热讽的女销售员,此刻正垂手站在柜台边,头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偷看他一眼都不敢,脸颊辣地发烫。
她眼睁睁看着杨空拎着药材,目不斜视地走出药堂大门,坐进了门口那辆迈巴赫的后座,直到车子绝尘而去,她才敢松了口气,一颗心还在砰砰狂跳。
等苏婉晴被佣人推着轮椅下来,她连忙凑上前,压着满肚子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刚才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
苏婉晴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他是杨家的那个亲生儿子,杨空。”
女销售员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杨家的亲生少爷?可我之前跟着李师傅去杨家送过药,不是说这位少爷在杨家毫无地位,手里本没什么钱,子过得连普通人家都不如吗?”
苏婉晴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赞叹:“你说的没错,之前确实是这样。”
“可就在昨天,他来药堂,一眼就看出了李师傅的病,甚至不需要把脉。”
“更让人意外的是,昨天他还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不过一夜之间,如今已然是踏入门槛的武者了。”
这话一出,女销售员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褪了大半,惊得嘴都合不嘴。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才有些瞧不起的人,竟然是一位武者?
而且还是一夜之间就突破境界的狠人?她刚才竟然还敢瞧不起一位武者?
想到这里,她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苏婉晴看着她失态的样子,没再多说。
至于杨空说的炼丹一事,她半个字都没提。
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就算说出去,恐怕也没有半个人会相信。
甚至她都有些不相信杨空会炼丹。
杨空拉开车门坐进迈巴赫后座,将装着药材的锦盒随手放在身侧,便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周身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司机透过后视镜,目光频频扫向那几个印着苏家药堂专属标识的锦盒,心头的震惊久久压不下去。
他太清楚这锦盒代表什么了只有苏家药堂里十几万起步的百年珍品药材,才配用这种包装,杨空这一趟出去,拎回来的几盒,少说也要几百万。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翻来覆去:难不成杨空真的得了家主的赏识?
不然就他这个在杨家连佣人都能踩一脚的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是说,他之前一直都是装的?
越想,他心里越发慌,暗自打定主意,等回了杨家,一定要找相熟的人好好打听清楚,免得再像之前那样没眼力见,平白得罪了人。
正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着,后座的杨空忽然将手机放到一边,抬眼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目光,淡淡开口:“你知道苏家?”
司机浑身一激灵,恭恭敬敬地应声:“回少爷,知道,咱们本地有名的医药世家,没人不知道的。”
“那你给我说说。”杨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司机哪敢怠慢,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苏家主要就是做医药生意的,不光有咱们今天去的这种连锁中药堂,还有自己的西药制药厂,本地大半的医药渠道都握在他们手里,还有各种私人医院。”
“家底厚得很,人脉也广,就连咱们杨家,平里也要给苏家几分薄面,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杨空闻言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司机见他不再说话,也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行驶在平稳的小路上。
杨空透过后视镜,见到白色面包车,似乎是一个小尾巴。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炸响,侧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狠狠撞在了迈巴赫的车头。
剧烈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失控横甩,车头铁皮凹陷变形,驾驶位与副驾的安全气囊瞬间嘭地引爆,司机晕过去。
后座的杨空却在撞击发生的刹那便运转真气,稳稳钉在座椅上,扑面而来的气囊被他不动声色地卸去力道,周身毫发无伤。
不等他再有动作,身后便传来轮胎狠狠碾过地面的刺耳声响,那辆白色面包车猛地刹停在迈巴赫后方,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下来了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