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看着顾清时转身要走，刚追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哥。”
顾清时脚步顿住。
许晏回头，看见顾远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满头大汗，球衣湿透贴在身上。
他看着顾清时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打球去不去？”
顾清时没回头，也没说话。
顾远洲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他回应。
气氛又僵住了。
许晏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他正想悄悄溜走，顾远洲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许走。”
许晏：“？”
顾远洲没看他，眼睛还盯着顾清时的背影。
“哥，你要是不打，我就拉他打了。”他晃了晃许晏的胳膊:“新同学，刚转来的，正好练练手。”
许晏：“……我没说我要打。”
“你现在说了。”顾远洲冲他一笑:“走吧，一起。”
说完，也不管顾清时什么反应，拽着许晏就往球场走。
哇塞，霸道总裁啊这么霸道。
许晏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
顾清时临走前也回头看了一眼。
球场上。
许晏被塞进队伍里，站在顾远洲对面。
他本来想说“我真的不会打”，但转念一想，算了，打就打吧。
反正他确实会打，而且打得还不错。
未来那些年，他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泡在球场和网吧。
篮球和游戏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比赛开始。
球传到许晏手里。
他运了两下，看准空档，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的人，轻松上篮得分。
全场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吹口哨：“，新同学可以啊！”
顾远洲也愣了一下，看向许晏的眼神多了点玩味:“你不是说不会打？”
许晏耸肩：“我说过吗？”
顾远洲笑了：“行，有点意思。”
比赛继续。
但许晏很快发现不对劲，顾远洲总是往他这边跑。
防守的时候贴得特别近，进攻的时候也专门挑他这个方向突破。
许晏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正常对抗。
但后来他发现，顾远洲投球的时候，胳膊肘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撞。
一下又一下的。
第三下的时候，许晏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皱起眉头，这人……故意的？
他看向顾远洲。
顾远洲正冲他笑，笑得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没站稳。”
许晏眯起眼睛，没站稳？你当我瞎？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打。
但接下来，顾远洲的动作越来越明显。
每次防守都往他身上贴，每次突破都往他这边挤。
有一次明明是空位，他非要绕到许晏面前再投篮。
球进了，但许晏被他撞得差点摔倒。
许晏站稳，看着顾远洲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不然嘛一直往他身上撞？
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吧不是吧？
他看向场边的云慈。
云慈正撑着伞，跟李木子聊天，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许晏收回目光，心情复杂。
他以为顾远洲是冲他妈来的，结果这人是冲他来的？
那他是他爸的猜测，岂不是……
不对不对。
许晏猛摇头，不能这么想，万一是他想多了呢？人家就是打球猛呢？
正想着，顾远洲又朝他跑过来了。
“发什么呆？”他笑着拍了一下许晏的肩:“继续打啊。”
许晏看着他那张笑脸，突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一场球打完。
许晏浑身是汗，坐在场边喝水。
顾远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打得不错。以前练过？”
许晏点头：“自己瞎打的。”
顾远洲笑了：“瞎打能打成这样？谦虚了吧。”
许晏没说话。
他余光瞥见顾远洲正看着他，那眼神……
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那个……”许晏站起来:“我先去洗把脸。”
“急什么？”顾远洲拉住他:“再聊会儿。”
许晏低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顾远洲的脸。
顾远洲还在笑，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许晏心里警铃大作。
他挣开顾远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了，我真有事。”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顾远洲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跑什么？
他又不吃人。
许晏一口气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复杂。
顾远洲……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那他妈怎么办？他爸怎么办？
不对。
他自己怎么办？
许晏扶着洗手台，脑子乱成一团。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许晏？”
他回头，看见顾清时站在门口。
许晏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你……”顾清时顿了顿，问道，“没事吧？”
许晏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那就行。”顾清时确认了一番后又转身走了。
许晏:？
许晏站在原地，看着顾清时离开的背影，脑子更乱了。
不是，这人什么意思？专门跑过来问他有没有事？说完就走？
许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今天是不是长得特别引人注目？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往他跟前凑？
他走出洗手间，正好碰见云慈。
“许晏！”云慈跑过来:“你怎么洗个脸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
许晏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慈觉得他表情不对:“出什么事了？”
许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说？
说他怀疑顾远洲对他有意思？顾清时也对他有意思？
说他发现自己可能才是那个“被拐走”的人？
这话说出来，他妈得笑死他。
“没什么。”他摇头:“走吧，室。”
云慈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追问。
两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许晏忍不住问：“妈，我问你个事。”
“嗯？”
“顾远洲……平时对男生也这么热情吗？”
云慈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许晏斟酌着措辞:“他会不会对男生也……动手动脚的？”
云慈停下脚步，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许晏，你没事吧？”
许晏：“……我就问问。”
云慈:“……”
她怀疑他儿子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