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方处理完政务,想着离晚膳还早,便去往御花园,逛了逛,忽听的琴音入耳,不似大多数妇人所弹奏悲悲切切之调,这曲子时而舒缓时而激烈,仿佛在表达某一种情绪。
皇帝看着湖中亭之人,轻轻的走了过去,青雨见此状知晓皇帝并无通报之意,也让小宫女不必出声提醒。
那人抚琴动作柔美,激烈之处颇有张力,看来是自幼便学的一手好琴,一曲毕,那人唤来宫女擦拭汗珠。
却不想瞧见衣袖竟是明黄,按规矩天下除去皇上皇后太后谁敢用明黄,反应过来就要起身行礼时皇帝略微一使劲,示意她不必行礼。
“皇上恕罪,臣妾逾越了。”
皇帝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无妨,朕见你弹的专注,没想到还是扰了你,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未曾取名,只是今见着风和丽有感而发,没想到入了皇上耳。”
皇帝看着此人回答倒是老实,这人是应当是新进宫。如此倒是有了兴致,:“青雨,你让听丝坊的人即刻来。”
“来,朕和你一同抚琴。”说着便将手搭上琴弦,二人甚是有默契的着,听丝坊的人在青雨的安排下将曲子谱了下来。
一切看似岁月静好,岸上树丛后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芷桑柔带着彭贵嫔以及新入宫的一名美人暗暗的在后面看着。
芷桑柔本不愿意进宫,看着这一切倒没有多大的想法,一旁的美人却说道:“这狐媚子,惯会使些手段勾引皇上。”
“付美人说话可要谨慎,这可不是在宫外你家府内,切不可落人口实。”
被训斥了的美人气不过哪怕位分高也给顶了回去“彭贵嫔大家闺秀,自然懂的谨言慎行的规矩,倒是自家哥哥一再向皇上谏言立后之事,莫不是想要给你争取吧。”
芷桑懿本不想管这些事,只想着早找到姐姐,给家里的人报信,如今这两个蠢货可真是不懂少说话就不会错的道理,刚想出言教训;忽听的众人齐齐请安,:“攸昭仪金安。”
攸昭仪掠过着一群人自去了前方,也没叫起来。依澜扶着自家的主子,知道主子定要以今之事好好的压一压后宫的风气。
“芷桑昭仪,三人中,你的位分最高,却管不好下面的人,回宫去将宫规抄写五遍,后天请安带来。可有不服?”
“臣妾谨遵娘娘旨意。”芷桑柔即使不服又能怎么样呢,位分一样然其有协理后宫之事,自然高出一等。
“你起来吧,如今本宫问问你该如何处置其余二人?”攸昭仪也是算的一手好计谋,用他人之手立威。
攸昭仪在说这些话时,盯着尚且跪伏的二人,不停的发抖,似乎别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皇帝规定后宫哪怕是皇后尚且没有生大权大权,命能保住但以后的子不好过。
“回娘娘,臣妾认为付美人不知尊卑,理当让教养嬷嬷进行宫规礼仪训导。彭贵嫔一时情急,还望娘娘可以从轻处罚。”芷桑柔知道此事罚重了对自己有弊无利,进退两难不如将这题推给出题之人。
攸昭仪眼色略微一变,没想到不按套路出牌,得罪人的事早晚都要做,立威就要立彻底。
“贵嫔彭氏宫内不知礼节,即起闭门思过五,罚抄宫规10遍,美人付氏,目无尊卑,即将为正九品选侍,每抄写宫规,直到哪一懂得管好自己的嘴为止,本宫会派教养嬷嬷看着。本宫站了这好一会儿也乏了,不远处有个亭子,风光不错,芷桑昭仪,陪本宫过去坐坐,其余的人回宫领罚吧。”
美人付氏,不对应该是选侍付氏,没想到还没有见到皇上就快玩完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久久的跪在地上,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反之攸昭仪一路生风,好不惬意。二人坐定,依澜早早的就差人去御膳房拿了些糕点候着。看着这些糕点虽然美味,但二人的心思却不在上面。
“芷桑昭仪是聪明人,本宫也就不绕弯子了,往后在宫内本宫或许能够帮你一二,先皇后,也就是你姐姐曾经对我有恩,我必当还了这个人情。”
“娘娘,臣妾只想在宫内安稳的生活下去,没有多余的非分之想。”一切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信,这是入宫前自家父亲的嘱咐。
“时间也快到了,走吧。”攸昭仪听着这话知道这个丫头没有说真话,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听着湖心亭的琴声已经消失了,皇帝每下午时分都会路过一条小路,只有跟随多年的人才知道。
攸昭仪打算带着芷桑柔去一次偶遇,看能不能给这个女子制造些机遇。
一切就是那么顺利,皇帝也正好路过那条小路,就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的,攸昭仪旁的人莞尔一笑,不禁让人陷入进去。
皇帝脱口而出:“皇后”
青雨微微一震,面前的人确实像先皇后仔细一瞧并不是,青雨轻声提醒皇帝,皇帝缓过神来。
听着后面有动静,在说笑的两人转过头见是皇上急忙行礼问安。
“起来吧,是朕扰了你们的兴致。”皇帝走到芷桑柔身边问道:“你是何人?”
“回皇上臣妾竹雨殿昭仪芷桑柔。”芷桑柔不卑不亢,冷冷的似乎此人并不是皇帝,就是一般的人。
“芷桑,与你姐姐有几分相似。”皇帝摇了摇手,让人起来。
“青雨,告诉御膳房的人,今多备些吃食,朕要同二人好好的聊聊天。”
青雨轻声提醒:“皇上,今晚你还要和云松昭仪一同用膳,是否一同准备了。”
“云松?”
“湖心亭与你一同弹琴。”
“啊,告诉她朕今忙着批阅奏折,就不同她用膳了。”青雨伺候久了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妥当。
这两场‘巧遇’真的是巧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