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谢淮把饭吃完,她这才起身打算离开,想起刚刚的事情,她转身。
“对了谢淮,别乱买,里面水很深。”
本来就穷了,要是再被赔得血本无归得惨成什么样。
告诫完后,看着不应声的谢淮,她突然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到底在瞎心什么啊。
他能不能拿出钱都是问题,还买个屁的。
坐在凳子上默不作声的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好像真的又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小然被坑了,想带你赚钱的人多半是想赚你的钱了。
刚刚那支房地产的基金,明天估计就得下跌了。
他没蠢到随随便便听别人的话就盲目,但是他也没想到。
她会特意提醒他。
——
“桑眠,管家刚刚说今天下午有家宴,父亲让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女孩窝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桑小奕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
“你就比我大一岁,我才不要。”
他小声嘟囔。
家宴?
她划拉手机的手指一顿,不会有什么神人亲戚需要应对吧,她现在又不是原来的桑眠,面对那么多亲戚还是会犯怵。
下午四点,司机驱车来到了桑家老宅。
老宅是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朱漆大门虽旧却厚重,铜环锃亮,看起来颇具年代感。
往内走,庭院铺着整齐青石板,周围两侧种满了花草,典雅至极,看得出来主人家品味不凡。
门外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内里装修别有洞天。
偌大的老宅佣人却没有几个,幸好桑奕认识路,否则在没人引路的情况下,她一个人应该够呛。
“桑眠。”
“嗯?怎么了?”
桑奕停下脚步,斟酌着开口。
“这次,你就别和爷爷吵架了,他也一把年纪了。”
“吵起来二叔他们又要说父亲太惯着你了。”
桑眠恨不得变成个透明人没人关注她,哪还有什么闲心和别人吵架。
她摆摆手:“无缘无故的吵什么架,快点走。”
正厅里方桌上空下来的位置极少,看来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桑眠大概看了一圈,和她平辈的人居然只有一个女孩。
女孩在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冷哼一声,扭头只留给她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结合原主风评来看,桑家绝大多数人看来都不喜欢她。
“小眠小奕,过来坐这。”
父亲桑枫宁摆摆手招呼着她们,他前段时间刚飞去意大利谈生意,今天刚回来。
几天没见,想她们俩想得紧,本来想先回趟家看看自己的小孩,但临时被通知有家宴。
人齐了。
桑峪玺缓步坐到了主位上,头发半白腰背却挺的很直,他挥挥手。
“在自家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随意就好。”
桑眠以为这中豪门都是人心似海底针,大家笑里藏刀暗自较劲,她预料中的场景不仅没出现,反而一家人还相处得其乐融融。
唠家常,聊美容,科打诨。
期间还有不少亲戚来给她们俩姐弟发红包。
她跟着桑奕叫人。
“谢谢二叔。”
“谢谢姑姑。”
……
红包的分量沉甸甸的,她每一声谢意都是真心实意的。
主座的人朝她招招手。
“过来乖孙女。”
她有些拘谨:“爷爷。”
老人脸上笑容满面,和蔼可亲,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吊坠递到她手上。
“前几天凌家那老头去了趟锡兰,顺手拍了件玉石送到我这。”
“我命人雕琢成吊坠,还找过大师开光,是保平安的。”
桑眠双手接过,有些惊讶,毕竟自己不算讨喜,没想到爷爷对她那么好。
她甜甜的笑:“谢谢爷爷,我会贴身带好的。”
看着她这副乖巧有礼的样子,桑峪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你又偏心!”
刚刚的女孩十分不满的大声说。
“苑岚,不得无礼!”
身边的女人轻呵。
桑苑岚生气的跺跺脚。
“我就要说,反正爷爷送她什么宝贝明天就落到那个姓顾的头上了,我们桑家的脸都被她丢净了!”
桑眠手指握紧吊坠,温润的触感紧贴手心,她语气认真:“爷爷给我的任何宝贝,我都不会给别人。”
同时在心里默默推算辈分,刚刚那个呵斥她的女人是自己在家中排行第三的姑姑,那么……她就是自己的堂妹。
“你骗谁呢,我还听说你为了和顾家联姻,害得大伯连西区那块地皮都要让出去了。”
桑眠摊摊手:“那现在那块地皮不是姓桑吗?没有让给顾家,我早就不喜欢顾迟了,之前是年轻不懂事,我现在不想考虑情情爱爱,只想好好陪在爷爷身边。”
这番话说得桑峪玺无比动容,他本来就宠爱这个孙女,虽然她偶尔有些不听话,但是在他看来,她一直都是自己的宝贝孙女。
犯了错没关系,改了就好了。
他怜爱的摸摸她的头:“顾家那小子太不识抬举了,我乖孙不喜欢他最好,终于把爷爷的话听进去了,不错。”
桑苑岚有些目瞪口呆,三言两语居然就让爷爷轻信了?
这桑眠最近倒是开了点智,懂得用迂回战术了。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等着吧,她一定会抓住桑眠的把柄。
见她不闹了,桑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小辈之间要好好相处,一家人团团结结的最重要了。”
“再说了,谁说爷爷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的。”
桑苑岚早猜到他要这样说了。
“每年都是房子票子商业铺子,一点新意都没有爷爷。”
被她猜中了,桑峪玺也不恼,嗬嗬的笑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桑眠松了口气,暗自发誓一定不能辜负对她那么好的家人。
她放心了,现在心提到嗓子眼的另有其人。
二婶唐凤皱皱眉,这小丫头居然转性了,她还等着她今天像往常的家宴一样大闹一场才好。
最好是能扰到桑枫宁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