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是实战模拟。不是对打，是模拟妖兽战斗。训练场中央升起全息投影，生成一只一阶影鼠的虚拟影像，学员轮流上前对战。
林默排在中段。轮到他时，虚拟影鼠扑来，动作和真的一模一样。他侧身躲开，手刀砍向脖颈——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他想起了那只真正的影鼠，想起了老徐，想起了机械觉醒体。
虚拟影鼠消散，系统提示：击成功，用时2.3秒，评级A。
李教官点头：“动作净，但有犹豫。为什么？”
林默想了想：“它……不像真的。”
“因为它不是。”李教官说，“但真正的战斗，犹豫会死。记住这一点。”
林默点头。
下午五点，训练结束。学员们陆续回房间洗澡休息。林默也回去，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净训练服。
晚上七点，晚饭时间。食堂人不多，很多人选择在房间吃营养剂。林默简单吃了点，然后按照陈锋纸条上写的，走向隧道深处。
“老地方”是个废弃的储藏室，在隧道最底层。门没锁，林默推门进去。
里面堆满了旧设备，灰尘很厚。陈锋坐在一个木箱上，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正在调频。
“来了。”陈锋没抬头，“关门。”
林默关上门。储藏室里只有收音机滋滋的杂音，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坐。”陈锋指了指另一个木箱。
林默坐下。他看着陈锋——疤脸，缺了一小块耳朵，眼神里有种熟悉的疲惫。
“昨晚的战斗我看了。”陈锋开口，“打得不错。但你知道李教官为什么看重你吗？”
林默摇头。
“因为你是‘变量’。”陈锋说，“培训营存在三年了，每年招收二十个学员，最后能毕业的不到一半。其他人呢？死了，残了，或者……消失了。”
他调收音机，杂音变成断断续续的人声：
“……城北……异常灵气波动……疑似四阶妖兽觉醒……管理局派遣……”
声音又变成杂音。
“培训营的目标，是培养能对抗‘高阶威胁’的战士。”陈锋说，“但李教官有自己的目的。他在找一个人，或者说，一种人——能打破现有平衡的人。”
“我？”林默问。
“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你。”陈锋看着他，“但你的天赋测试被篡改，这是事实。篡改者用的是S级权限，整个管理局有这种权限的不超过十个人。而这些人里，至少有三个……已经死了。”
林默脊背发凉：“死了？”
“对。过去两年，三个S级权限者陆续死亡，官方说法是‘任务牺牲’。但我查过，他们的死因都有疑点。”陈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默。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管理局制服，口挂着勋章。他笑得很温和，但眼神锐利。
“张振华，前管理局副局长，S级权限。一年前死于妖兽袭击，尸体没找到，只有血迹。”陈锋说，“他是……我父亲。”
林默愣住了。
“我父亲死前一周，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陈锋继续说，“只有一句话：‘如果测试出现？？？级，保护他，不要交给管理局。’”
他收起照片：“我本来不明白。直到三年前，我自己的测试出现？？？级，然后被篡改成D级。我开始查，发现了更多类似案例。最后聚起了‘异常者’组织。”
“老徐他们……”
“都是受害者。”陈锋说，“老徐的机械亲和天赋原本是S级潜力，被改成E级，手臂被砍。铁匠的物质重组，医生的细胞控，都被降级或伪装。有人……在系统性地压制高潜力觉醒者。”
“为什么？”林默问。
陈锋摇头：“不知道。但我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一个可能——灵气复苏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的。而某些人，不想让太强的觉醒者出现，打乱他们的计划。”
储藏室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的杂音，像某种背景音。
“李教官知道这些吗？”林默问。
“知道一部分。”陈锋说，“但他选择留在体系内，用培训营培养力量。而我选择在外面组建组织。我们目标一致，方法不同。”
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现在，你有个选择。继续留在培训营，按李教官的路走。或者……跟我，查相。”
林默沉默。他想起了小雨，想起了药费单，想起了妹妹苍白的脸。
“我需要钱。”他说，“妹妹的药费……”
“培训营的实战考核，赢一场五千。”陈锋说，“那是李教官给你的机会。但他没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表现太好，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加速你的‘清除’。”
“清除？”
“字面意思。”陈锋说，“历史上所有？？？级天赋者，最后都死了或消失了。除了我，因为我把天赋伪装成了D级，苟活到现在。”
林默握紧拳头。力量26.5在血管里奔涌，但心里发冷。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陈锋说，“用培训营的资源变强，但不要暴露全部底牌。赢得实战考核，赚钱救妹妹，同时……学习自保。我会在外面帮你查篡改者的身份，有消息就告诉你。”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老徐……还活着。机械觉醒体把他带走了，但我在某个加密频道收到了他的信号。很弱，但确实是他。”
林默抬头：“他在哪？”
“不知道。信号来源被扰，只能确定在城西方向。”陈锋说，“如果你有机会出去，留意一下。老徐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锋示意禁声。
脚步声经过，远去。
“该走了。”陈锋说，“记住，小心李教官。他不是坏人，但他背后的势力……很复杂。”
林默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陈锋又说了一句：“对了，你昨天用的诗句攻击……那确实是言灵雏形。但言灵不是念诗那么简单。它需要‘信念’，你对诗句的理解越深，威力越大。建议你……多读书。”
门打开，林默走出去。
隧道里灯光昏暗，像没有尽头的管道。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墙上。
脑子里信息爆炸：篡改者、S级权限者死亡、灵气复苏可能是人为、老徐还活着、言灵需要信念……
还有小雨。四万药费。每周考核，赢一场五千。
他走到床边，坐下，调出系统面板。
【任务：适应培训营生活】
【进度：45%】
【已结识学员：周明（数据感知）、红鸾（火焰）】
【还需完成：首训练剩余部分】
还差一点。明天继续。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投影的星光还在流动，很美，但虚假。
就像他现在知道的这个世界——表面是灵气复苏，天赋觉醒；底下是篡改、清除、人为的阴影。
但他还得走下去。
为了小雨。
为了活下去。
【新任务生成：理解言灵】
【要求：深度阅读三首古诗，理解其意境】
【奖励：精神+2，特殊能力雏形升级为‘特殊能力Lv1’】
【时限：三天】
面板弹出新任务。
林默闭上眼睛。
明天，训练继续。
后天，第一次实战考核。
他要赢。
要赚钱。
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