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二人一转头,傻眼了,人不见了。
顾廷箫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榻前。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逢春,那双丹凤眼中寒光更甚。
“郡主是说,逢春在此私会外男?”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在哪里?”
秦婉心头一喜,以为顾廷箫动怒了。
李明月连忙道:“正是!廷箫,你方才也看到了,此女衣衫不整,还有可辩驳的?”
“是吗?”顾廷箫冷笑一声,“那就把这里搜个底朝天吧,看看这屋里还有谁,如何证明清白,也就看此时了。”
秦婉一怔。
“廷箫,这……这不太好吧。逢春姑且也算是你的通房丫头,这般搜查岂不是……”
“母亲是觉得,逢春身上,还有什么不能搜的秘密?”
李明月也急了:“廷箫哥哥,你何必如此!铁证如山,你还要偏袒这个贱婢吗?人不过是跑了,但这奸夫是一定存在的!”
“谁是贱婢,本世子自有定夺。”
顾廷箫的目光扫过李明月,带着警告。
秦婉心中虽然不愿,但在顾廷箫的强硬态度下,也不敢再阻拦。
她向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立刻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开始搜查。
她们翻箱倒柜,连榻下、屏风后、甚至是屋顶的横梁,都没有放过。
顾明逸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想不通,陆昀去了哪里?明明是他亲自看着人被药倒,然后丢进屋里的。
结果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只有衣衫不整的逢春,这如何能完全定罪呢?
搜查持续了一刻钟,丫鬟婆子们回报:“回夫人,屋子里再无旁人了。”
除了一个昏迷的逢春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婉和李明月脸色都有些难看。这结果,出乎她们意料。
顾廷箫冷哼一声,缓缓俯身,将榻上的逢春打横抱起。
““母亲,郡主,夜深了,你们也早些歇着吧。至于今之事,本世子会亲自彻查。若有人胆敢在我眼皮底下作祟,无论是谁,本世子绝不轻饶。”
他显然也不打算“管”这事。
秦婉挤出一丝笑容:“廷箫说的是,夜深了,你先带着逢春回去休息吧。小小姐那边,我也会派人照看。”
顾廷箫没有再说什么,抱着逢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听竹轩。
顾廷箫抱着她,一路回了清晖苑。
碧云和翠儿守在门口,见他抱着逢春回来,连忙上前。
“世子爷,姑娘她……”碧云担忧地问。
“无碍。”
顾廷箫淡淡道,将逢春抱进屋,轻轻放在床上。
他挥退了碧云翠儿,只留下他二人。
顾廷箫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逢春。
他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拂过,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
“装睡?”他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逢春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她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落下。
“世子爷……”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
“人呢?”顾廷箫直截了当地问。
逢春身子一颤,她知道瞒不过他。她咬了咬唇,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她哽咽道,“奴婢醒来时,他就在奴婢身边了。奴婢……奴婢当时吓坏了,只想着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廷箫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哭什么?”他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紧紧抱在怀里,“你以为,本世子会信他们的鬼话?”
逢春埋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知道,他是信她的。
“奴婢……奴婢只是害怕……”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未散的药性,显得格外娇软。
“怕?”顾廷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怕什么?怕本世子罚你?”
他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烧灼。
他不喜欢她为别的男人担惊受怕。
“你今,倒是长本事了。”他冷笑一声,“敢在本世子面前耍手段了。”
逢春心头一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奴婢不敢……”她想辩解。
“不敢?”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铺天盖地地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一夜缠绵,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她身上疯狂地掠夺,仿佛要将她身体里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再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彻底覆盖。
第二,逢春醒来时,浑身酸痛,骨头像是散了架。
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被褥间残存的他的气息。
碧云端着热水进来,小声禀报:“姑娘,世子爷一早便去了前院。听说……听说夫人院里一个负责听竹轩打扫的丫鬟,昨夜被乱棍打死了。”
逢春心中一凛。她知道,这是顾廷箫在鸡儆猴。
碧云又道:“世子爷还吩咐了,让我们都好好照顾你,不过,翠儿今天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逢春眼神微闪。
翠儿是秦婉的人。
很快,翠儿便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上前伺候逢春起身。
“姑娘昨夜可睡得好?奴婢是奉夫人之命前来问候。”
逢春心中冷笑。秦婉的人,果然第一时间来打探消息。
“没什么,不过是误会一场,世子爷已经处理了。”逢春语气平静,滴水不漏。
她瞥了一眼翠儿的手腕。腕上,一只雕工精美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镯子,绝非一个普通丫鬟能戴得起。
逢春心头一沉。
“是啊,世子爷英明神武,定能查相。”
翠儿笑得温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逢春没有再接话,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
这宣威侯府,真是处处是暗涌,步步是机。
她一个小小丫头,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附顾廷箫,更要学会自己撕开这层层迷雾。
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心中暗道:这局棋,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