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训练中流逝。
十个兵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张老栓的长牌逐渐稳如泰山!
李老头的狼筅横扫千军!
王瘸子的藤牌灵活如盾!
王二柱的长矛精准狠辣!
孙大山的短刀防不胜防!
萧尘看着他们完美地演练完一整套鸳鸯阵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从现在起,咱们开始练移动阵型,应对骑兵冲击。”
十个老兵齐声应道。
“是!”
萧尘看着他们,心里升起一股豪气。
这十个被人瞧不起的残兵,在他手里,终于变成了一把能用的刀!
虽然还不够锋利,但只要给他们机会,迟早能斩将夺旗。
他抬头望向王超所在的营帐方向,嘴角上扬。
王超,你想用他们羞辱我?
那我就用他们,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打脸!
而此刻的王超,还在喝酒取乐,对萧尘和那十个老兵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偶尔听亲兵提起,说那群废物好像练得有点模样了,也只是嗤之以鼻。
一群老弱病残,再练能上天不成?
“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女真人进攻的牛角号突然从城外传来。
“女真人来了!”
“快,去城墙!“
“准备战斗!”
锦州城内,大街小巷,一个个大周士兵第一时间涌向城墙。
萧尘听到号声的瞬间,猛地抬头,看向城墙。
身边的十个老兵也停下了动作。
张老栓拄着长牌的手一紧。
李老头将狼筅往地上顿了顿,竹制的杆身发出笃的闷响。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紧张,却又透着一股兴奋。
萧尘低喝一声。
“弟兄们,练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咱现在拉出来遛遛!”
“鸳鸯阵练了无数遍,该怎么站位,该怎么配合,不用我再教了吧?”
萧尘的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不用!”
张老栓第一个吼道。
“什长,放心,咱这长牌,保证替弟兄们挡住刀箭!”
“俺的狼筅也不是吃素的!”
李老头扬了扬手里的家伙。
“定叫女真蛮子尝尝厉害!”
王瘸子拍了拍藤牌,砰砰作响。
“侧翼交给俺!”
孙大山用力握紧短刀,眼里的狠劲不输任何人。
赵二狗深吸一口气,嘶哑着嗓子喊道。
“口号俺记着呢,保证错不了!”
十个老兵齐声应和,声音决绝。
此刻,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沙。
“好!”
萧尘一挥手。
“拿家伙,跟我上城墙!”
“记住,女真蛮子,让所有人看看,咱不是废物!”
“女真蛮子!”
“我们不是废物!”
随后,一行人朝着东门城墙冲去。
萧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提长弓。
张老栓扛着长牌。
李老头紧随其后,狼筅斜拖在地,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王瘸子护在右翼,藤牌半遮着身侧。
王二柱的长矛斜指天空。
孙大山的短刀藏在袖中……
十个身影,步伐一致,涌向城墙。
城墙上早已乱成一团。
女真兵推着云梯往城墙上搭,云梯顶端装着铁钩,一旦挂上城头,就很难再推下去。
城下的投石机哐当哐当的响着,一块块巨石砸在城墙上,不时有士兵被砸中,发出凄厉惨叫。
“快!把那架云梯推开!”
“滚油!快倒滚油!”
“弓箭手!给我往下面射!”
混乱中,萧尘带着弟兄们冲到了一段城墙上。
这里恰好处在两个垛口之间的薄弱处。
此刻,正有三架云梯搭在上面。
七八个女真兵已经快爬到顶端,眼看就要翻上来。
“就是这儿!”
萧尘一声令下。
“列阵!”
张老栓拖着长牌,往前一顶,哐地一声,撞在垛口内侧,牌面正好挡住云梯顶端的缺口,将那些女真兵的弯刀格挡在外。
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任凭上面的女真兵怎么砍砸,长牌纹丝不动。
“左翼!”
萧尘喊道。
王瘸子快步上前,藤牌斜支在张老栓身侧,刚好护住长牌没挡住的缝隙。
一个试图从侧面上来的女真兵刚探出头,就被藤牌狠狠一撞,摔了下去。
“狼筅!”
李老头的动作稍慢半拍,但还是及时赶到。
狼筅从张老栓身侧探出,竹枝上的铁尖扫向云梯上的女真兵。
“啊!”
一个正往上爬的女真蛮子躲闪不及,被铁尖划破胳膊,抓不住云梯,掉了下去。
“长矛补位!”
王二柱紧随其后,长矛从狼筅的缝隙中递出,精准地刺向另一个刚稳住身形的女真兵。
那女真蛮子想躲,却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长矛穿透了他的膛。
王二柱猛地一抽,鲜血溅了云梯满杆。
孙大山绕到张老栓身后,短刀反握,死死盯着云梯顶端。
一个女真兵趁着长牌晃动的瞬间,猛地跳上来。
还没站稳,孙大山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脆利落。
赵二狗站在阵后,扯着嗓子喊道。
“!!”
整个阵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明明只有十个人,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周围的大周士兵都看呆了。
他们之前都听说过萧尘带了十个老弱病残,心里都很轻视。
此刻见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的娘咧,这是那十个废物?”
“这阵,有点厉害啊!”
“别愣着了!人家都挡住了,咱也加把劲!”
惊叹声中,萧尘搭弓上箭,目光锁定城下一个指挥攻城的女真小头目。
那女真蛮子穿着比别人好的皮甲,正督促士兵往上冲。
“咻!”
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穿了那小头目的咽喉。
城下的女真兵顿时乱了套,攻势缓了下来。
“好箭法!”
张老栓在前面喊道。
萧尘快速抽出另一支箭,继续射女真兵。
他瞥了一眼阵型。
张老栓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李老头的胳膊在微微颤抖。
王瘸子的腿似乎有些吃不消。
但没人退缩,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片刻之后,城下,更多的女真兵涌向这段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来。
女真蛮子像是不怕死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稳住!”
萧尘大吼一声。
“张老栓,牌别晃!”
“李老头,扫他们的手!”
“王瘸子,注意右侧!”
他的声音如同定心丸。
原本有些慌乱的阵型瞬间稳住。
长牌坚挺,狼筅扫得更狠,藤牌护得更严。
长矛和短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爬上城头的女真兵的生命。
突然,三个女真兵同时从不同方向冲上来。
张老栓的长牌顾此失彼,眼看就要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