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刻也不想忍。
这家伙摆明就是想收买人命,一整天没有进食,身体没有任何的热量,还在这冰天雪地,刺骨寒风中屹立。
估计用不了多久,秦天和周七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噌!
秦天此时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眼神坚定的盯着吴三:“横竖也是一死,那我得拉个垫背的。”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小木屋里另外几个人给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新兵,并没有多少的阅历。
特别是这种拔刀场面,更是让他们瑟瑟发抖。
吴三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你这当伍长的,不懂得体恤下属,怎么会不以下犯上呢?军中那么多的伍长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唯独你出现,还不是因为你人的问题。”
“你……牙尖嘴利,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叛徒的脑袋砍下来。”吴三怒火中烧,手中紧紧的握着钢刀。
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在什么?”就在这时,小木屋外传来了一声怒喝。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
只见这小木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伙人,带头的是一个身穿无色铠甲的,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
吴三看到这中年男子的时候,立马收起了手中的钢刀:“屯长,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军中的屯长赵光权,属于吴三和秦天的直属上司。
赵光权冷冷地瞥了一眼吴三,然后再来到秦天和周七面前:“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以下犯上,可否知道这是何罪?”
秦天反手握刀,拱手道:“屯长,我们并非有意以下犯上,而是伍长欺人太盛。”
“我和周七二人从白天站岗到现在,未曾有人和我们换过班,我们站岗一天,粒米未进,饥寒交迫,实在是忍不住了。”
“而伍长却一直未曾松口,依旧想让我二人继续站岗,若是再继续下去,我们两人势必变成冰雕。”
“伍长如此针对,实在不妥,若是长久如此,相信势必会引起兵变。”
“你……秦天,你休要胡言,什么长久如此,你不要夸大其词。”一听到兵变二字,吴三顿时慌了。
秦天却丝毫不惧:“我们二人只想要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你却拔刀相见,我有夸大其词吗?”
“你……”吴三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赵光权看了看小木屋的内部,然后用手摸了摸那几个新兵的衣服,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吴三,你身为伍长,竟不懂得爱惜属下,该当何罪?”
吴三一个激灵,连忙单膝跪在地上:“屯长,我……属下知错。”
赵光权冷冷的撇了吴三一眼:“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这伍长别当了。”
“是是是,谢屯长。”
“还有你,军中是有规定的,对军官拔刀,这是不妥的行为,念在你是初犯,填饱肚子以后,继续站岗两个时辰。”
“是,屯长。”秦天拱手回应。
赵光权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你们听着,近我们得到双阳镇这边有乌丸骑兵出没,你们在烽火台上可要注意了。”
“若是有乌丸骑兵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狼烟。”
“是!”
赵光权简单的吩咐了一些事情以后,便在烽火台的眺望台观看了一会,这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对秦天和周七而言,危险也算是解决了。
吴三虽然现在心里有气,可屯长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刁难,直接把两个馒头丢给秦天和周七:“赶紧吃完出去,继续站岗。”
秦天也不多说,直接坐在火堆旁,啃起了馒头。
外面的刺骨寒风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坐在火堆旁,才感觉到一股暖意传来,僵硬的手指也慢慢的开始回暖。
这种感觉实在不要太好了。
“秦天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确认屯长已经离开,吴三盯着秦天阴冷道。
“我说吴伍长,我秦天循规蹈矩,似乎并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呢?”
周七这时候也帮口道:“是啊,伍长,我们只想安安分分的从军,并不想惹事,伍长您也别针对我们,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就谈到妥。”
秦天也知道,要是不把吴三搞定,接下来他在队伍中依旧还会受到针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问题解决了。
“吴伍长,大家来这里参军,都是为了活命,何必苦苦相?”
吴三沉默了下来,脸色在不断的变换着:“秦天,不是我想要针对你,我要是不针对你,我也没有好子过,谁让你得罪了孔屯长呢。”
“孔屯长?”秦天对于这个称呼明显有些陌生。
在镇辽军营之中,可是有着二十多个屯长。
“孔成孔屯长,昨天李坤什长亲自找到我,让我好好的照看你,还说这是孔屯长的意思,我要是不这么,那以后我也别想有好子过。”
吴三叹息道。
秦天顿时沉默了,脸色不断的变换着,脑子也在高速运转。
估计是王老二搞的鬼,毕竟他在军中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个李坤什长秦天之前也有从陈堂的口中得知。
看着秦天不说话,吴三考虑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一句:“秦天,你是不是认识咱们赵屯长?”
吴三之所以跟秦天说这么多,就是因为刚刚赵光权表现明显有些偏袒秦天。
这也不得不让吴三忌惮。
他们这支小队可是直属赵光权的。
秦天啃着馒头,没有说话。
以现在的情况,秦天在军中并未有任何的背景,自己要是说不认识,那接下来吴三会不会变本加厉呢?
所以聪明人在这时候都会选择迷糊不清的回答。
秦天更是在此时避而不谈:“吴伍长,这种话你休得胡言,赵屯长爱兵如子,并非杂带着什么私情。”
“这……”吴三用手摸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吴三这才叹出一口气:“好了,你们两个吃完赶紧出去站岗吧,两个时辰以后,我便让人去给你们换岗。”
“秦天,先前不好意思,你体谅一下,我只是个小小的伍长,哪敢得罪其他的屯长,以后咱们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别伤了和气。”
秦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