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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医圣》 · 雪儿的朋友叫牌子货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4

墟地穹窿剧震,暗蓝星力漩涡狂暴旋转,中心那“乙木青龙星力”光带疯狂扭曲膨胀,如同受伤濒死的巨龙在发出最后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咆哮!恐怖的吸力自环形坑中爆发,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穹窿内无数发光植物散发的灵气与生机,如同被无形巨手攫取,化作道道各色光流,百川归海般被卷入那暴走的星力光带之中!光芒璀璨的植物迅速黯淡、枯萎,坚硬的晶石也寸寸碎裂,灵气被强行抽离。

而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边缘,环形坑旁,那数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结印。其中四人,身着统一的玄黑衣袍,口绣有倒悬七芒星印记,赫然正是“截天宗”门人,且观其气息凝练,煞气人,远非西郊那些杂鱼可比。为首一人,是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秃鹫的老者,正手持一杆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某种暗红晶体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引导着另外三人,将自身精纯的“玄阴煞气”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注入环绕环形坑边缘的、几个早已布置好的、闪烁着幽光的邪异骨符之中。

那些骨符得到煞气灌注,幽光大盛,竟形成一道道扭曲的、仿佛锁链般的黑色能量流,非但没有去阻止、安抚那暴走的星力,反而如同引信与催化剂,不断、撩拨着星力光带上缠绕的黑红秽气,使其更加狂暴!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星力暴走,并非偶然,而是这“截天宗”枯槁老者一行的“杰作”!他们似乎在以某种邪法,强行加剧星力的失控,意图在毁灭中攫取某种“精华”,或是达成更险恶的目的!

而站在“截天宗”四人对面,与之隐隐对峙的,是另一道身影。此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近乎两米,的上身布满古铜色的、充满蛮荒力量的肌肉,皮肤上以靛蓝色颜料绘制着繁复的、如同山岳与星辰交织的古老图腾。他面容粗犷,披散着长发,手持一柄造型古朴、非金非石的长矛,矛尖对准“截天宗”众人,浑身散发着与这片墟地隐隐共鸣、却又充满愤怒与警惕的磅礴气息。他试图以手中长矛引动图腾之力,去沟通、安抚那暴走的星力,但在“截天宗”邪法的持续扰与星力本身狂暴的冲击下,显得力不从心,嘴角已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显然受到了反噬。

“山岳与星辰的守护者后裔?” 彭砚瞬间想起姜璃曾提及的、可能存在于昆仑墟的上古遗族。看来,这图腾巨汉便是此地的原生守护者,正在竭力阻止“截天宗”亵渎与破坏“圣星”(青龙星力)。

“古老的战士,何必顽固?”“截天宗”枯槁老者一边维持邪法,一边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圣星’已被污染,迟早彻底堕化,反噬此方天地。与其任由其毁灭,不如让我等以秘法接引、炼化,物尽其用。只要你交出开启内层禁制、安全接近星力核心的‘信物’与法门,我‘截天宗’可允诺,分润你一份星力精华,助你突破血脉桎梏,离开这囚笼之地,如何?”

“渎神者,死!” 图腾巨汉回答只有一个词,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意。他猛地将长矛顿地,身上图腾光芒大放,一股更加厚重、仿佛与大地相连的力量爆发开来,暂时稳住了身形,长矛挥动,道道土黄色的罡气斩向那些黑色骨符锁链。

“冥顽不灵!那就先了你,再取星力!” 枯槁老者厉喝,“你们三个,缠住这野人!本座亲自催动‘玄阴引煞符’,给这星力再加一把火,让它彻底爆开!届时逸散的星力本源,足够我等收取!”

三名“截天宗”高手应声扑向图腾巨汉,煞气翻腾,各施狠辣手段。图腾巨汉怒吼,挥矛迎战,一时间罡气与煞气激烈碰撞,巨响连连。而枯槁老者则全力催动骨杖,那几道黑色骨符锁链幽光大盛,对星力光带的达到了顶点!

“吼——!!!”

星力光带发出震彻穹窿的痛苦与狂暴龙吟,膨胀到了极限,中心一点刺目的、混杂着青、黑、红三色的毁灭光点正在急速凝聚、坍缩——那是即将彻底爆发、湮灭的前兆!一旦爆开,别说这墟地穹窿,恐怕整个昆仑墟外围都将遭受难以估量的冲击,这图腾巨汉与其守护的一切,包括可能存在的“七星蕴灵草”,都将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毁灭将至的绝命时刻,彭砚动了!他深知,此刻任何犹豫都是死亡。他没有冲向战团,也没有试图去攻击枯槁老者(距离稍远,且对方防备森严)。他的目标,是那即将爆炸的星力光带本身!更准确地说,是那光带中,虽然被黑红秽气缠绕、陷入疯狂,但本质上依旧蕴含着一丝“乙木青龙”至纯生机与星辰清灵的本源!而他的“神农本草道”传承、“祖种”、乃至“青帝指”所蕴含的“生机”与“调和”意境,与这股本源,有着同源的吸引力与潜在的沟通、安抚可能!

这是赌博,赌那缕本源尚未被彻底污染,赌自己的“生机”特质能引起它的共鸣,赌自己新近对“重镇安神”之法的领悟,能在这毁灭风暴中,争取到一线生机!

“《内经》有云:‘惊则气乱,恐则气下。’又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此星力暴走,犹如人体肝阳暴涨,肝风内动,气血逆乱,神魂失守。治当重镇潜阳,平肝熄风,安神定惊!” 彭砚心念如电,瞬间将眼前天地异变与人体病机相联系。他所思“重镇安神”之法,正是应对此类“亢盛阳动、神魂躁越”危症的关键!

他不再隐藏气息,身形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从藏身之处激射而出,目标直指环形坑边缘,那星力暴走的核心区域!同时,他将全身医气、心神,尤其是识海中“祖种”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双手在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并非攻击,而是安抚、沟通、引导!

“神农本草,青帝执中!以我生机,唤汝本灵!镇!”

他清喝一声,声波中蕴含着“祖种”的威严与“青帝指”的平和生机,竟短暂地压过了能量的轰鸣。他并未直接冲向那毁灭光点,而是将凝聚的全部力量,化作一个巨大的、由青金色生机符文构成的虚幻丹炉虚影,朝着那暴走的星力光带,尤其是其核心那毁灭光点,当头罩下!这虚影并无实质攻击力,却散发着一种至高的包容、调和、镇压、安神的意境,仿佛要将这狂暴的“病态阳亢”之“气”,纳入“医道”的“丹炉”中进行炼化调和。

与此同时,彭砚口中急速念诵《神农本草经》中关于“重镇安神”药物的性味功效真言,意念观想“龙骨、牡蛎、朱砂、磁石”等重镇之品镇压浮阳、“天麻、钩藤、石决明”等平肝熄风之效,更将自己对“子午流注”中气血归于平静、收纳的韵律感悟融入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与彭砚身上散发的、与星力隐隐同源又充满安抚意味的气息,让正在激战的双方都为之一愣。

枯槁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又来一个找死的!身上竟有…令人厌恶的生机!不管你是谁,一起湮灭吧!” 他加**力催动邪法。

图腾巨汉则看向彭砚,眼中闪过惊疑,但更多的是看到一线希望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彭砚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弱小,却纯净而充满善意,与“圣星”深处那丝微弱的、未曾污染的本源隐隐呼应。

就在那毁灭光点即将爆发、枯槁老者邪法达到顶峰、图腾巨汉绝望、彭砚的“丹炉虚影”堪堪触及光点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狂暴的星力光带,在触及彭砚“丹炉虚影”散发的、充满“重镇安神”与“同源生机”意境的瞬间,其疯狂膨胀、坍缩的态势,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凝滞!仿佛一个狂怒暴走的病人,被一剂强有力的镇静剂稍稍撼动了心神。光带上缠绕的黑红秽气,与那纯粹的青辉之间,出现了刹那的疏离与挣扎。而那枚毁灭光点的坍缩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有效!” 彭砚心头狂震,但他也瞬间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噬之力,顺着“丹炉虚影”与自身的联系,轰然撞入他的识海与经脉!仿佛有千万条暴戾的青龙在他体内冲撞、撕咬,要将他连同灵魂一起扯碎!他七窍瞬间渗血,身体如遭重锤,向后抛飞,那“丹炉虚影”也轰然破碎。

然而,就是这争取到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凝滞”与“减缓”,改变了战局!

图腾巨汉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狂吼一声,不顾身后“截天宗”高手的攻击,将全部力量与图腾之光,灌注于手中长矛,猛地掷向环形坑边缘、枯槁老者正在催动的那几枚核心“玄阴引煞符”!

“砰!砰!砰!”

长矛如流星,带着守护者一族的决绝与大地之力,瞬间击碎了三枚关键的骨符!那星力的黑色锁链骤然断裂、消散大半!

“不——!” 枯槁老者发出凄厉惨叫,邪法被破,遭受反噬,狂喷鲜血,气息萎靡。

失去了邪法的持续强力,加上彭砚“重镇安神”意境带来的刹那安抚,那暴走的星力光带,其失控的势头终于被强行遏制、扭转!虽然依旧狂暴,充满毁灭性能量,但那股无可阻挡的、即将自毁湮灭的趋势,被打断了!毁灭光点停止了坍缩,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膨胀、收缩,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但至少暂时不会立刻爆炸的“僵持”状态。

能量风暴稍歇,吸力大减。穹窿内残存的植物停止了枯萎。

彭砚重重摔在远处地上,浑身骨骼欲裂,脏腑移位,识海如同被烈火焚烧后又投入冰窟,眼前阵阵发黑,已然重伤。但他强撑着没有昏过去,目光死死盯着环形坑。

图腾巨汉在掷出长矛后,也被身后一名“截天宗”高手一掌印在背心,踉跄前扑,口喷鲜血,受伤不轻,但依旧顽强站定,怒视对方。

枯槁老者勉强稳住身形,看着虽然重伤但未死的彭砚,又看看被打断的邪法与暂时僵持的星力,眼中充满了怨毒、震惊,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能…扰‘圣星’暴走?!你到底是什么人?!”

彭砚以手撑地,咳出几口淤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枯槁老者,又看看那暂时平静却依旧危险的星力光带,最后目光与那图腾巨汉充满复杂情绪(感激、疑惑、警惕)的眼神对上。

墟地深处的初次正面交锋,以双方两败俱伤、星力暴走被暂时遏制而告终。但谁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枯槁老者一方尚有战力,星力危机未解,而彭砚与图腾巨汉皆已重伤。在这诡异的平衡与绝境中,三方势力,陷入了更加微妙而凶险的对峙。真正的生死考验,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十七章 星火燎原,滋阴潜阳

墟地穹窿内,死寂与能量湍流的嘶鸣交织。环形坑中,那庞大的“乙木青龙星力”光带停止了毁灭性的坍缩,却并未恢复平静,而是如同一条被强行按住、却依旧剧烈痉挛的巨龙,在暗蓝色漩涡中疯狂扭动、膨胀、收缩,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恐怖威压。青色的本源星辉、黑红的暴戾秽气、以及因暴走而激发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激烈冲突,随时可能再次失控,形成范围更小、但依旧致命的爆炸。

环形坑边缘,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气氛凝重如铁。

彭砚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方才强行施展“重镇安神”意境扰星力暴走,遭受的反噬超乎想象。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铁丝贯穿后又灌入冰水,剧痛与麻痹交替;识海中“祖种”光芒黯淡,摇摇欲坠,与星力接触的刹那,那狂暴的意念冲击几乎将他的神魂撕裂。他七窍血迹未,面色金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腔辣的疼痛,显然是内腑震荡,经脉受损,神魂受创,气阴两伤的危重状态。若非“祖种”与自身坚韧意志强行维持,恐怕早已昏死。

图腾巨汉(巽)情况稍好,但背心中掌,脏腑受创,嘴角不断溢出暗金色的血液,那象征着守护力量的图腾光芒也明灭不定。他手持已飞回的长矛,强撑着挡在彭砚与环形坑之间,怒视着“截天宗”众人,眼神中的决绝未曾减弱分毫。

“截天宗”一方,枯槁老者(厉无疆)因邪法被破反噬,内息紊乱,但基犹在,此刻服下丹药,面色狰狞地盯着彭砚与巽。他身边三名高手,虽在刚才与巽的激战中各有损伤,但战力尚存,呈扇形散开,煞气锁定了重伤的二人。形势优劣,一目了然。

“桀桀…”厉无疆擦去嘴角血沫,阴冷的目光在彭砚身上反复扫视,充满了贪婪与意,“没想到,真没想到!在这荒僻墟地,竟能遇到身怀如此精纯生机、且能引动‘圣星’异动的小子!你的身体、你的魂魄,对我‘玄阴殿’而言,简直是无上宝药!比这残缺污染的星力,价值更高!小子,你若乖乖束手就擒,献出肉身魂魄,本座或可考虑,给这野人一个痛快。”

“休想!”巽怒喝,长矛顿地,激起一圈土黄色气浪,虽然虚弱,气势不减。

彭砚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沙哑却清晰:“想要我的命…凭你们,也配?”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厉无疆眼中凶光爆射,“给我上!先废了这野人,再擒下那小子!记住,要活的!”

三名“截天宗”高手应声而动,身形如鬼魅,煞气翻腾,直扑巽与彭砚!他们看出巽是当前最大威胁,且已受伤,意图先集中力量将其击或彻底重创。

巽狂吼,挥矛迎上,土黄色图腾罡气与黑色煞气再次激烈碰撞。但他受伤在先,面对三人合击,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瞬间又添数道伤口。

彭砚心知,巽一旦倒下,自己绝无生理。但他此刻状态,莫说参战,连动弹都极为困难。强行催动医气,只会加剧伤势,甚至可能经脉彻底崩碎。

“不能硬拼…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战力…”彭砚心念急转,目光扫过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看向不远处那株在星力暴走余波中幸存、依旧散发着温润红光的“地火玉芝”,以及更远处几片黯淡的“幽寒兰”。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内经》云:‘阴阳离决,精气乃绝。’我此刻阳浮于上,阴竭于下,阴阳即将离决。寻常补益,缓不济急。唯有行险招,以大热大寒之品,强行为之,在体内制造一个短暂的、极致的‘阴阳冲和、水火既济’之象,或可瞬间激发残存潜力,稳住生机,甚至暂时恢复部分战力!但此乃虎狼之法,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阴阳彻底决裂,神魂俱灭的下场!”

没有时间犹豫了!巽的怒吼与兵刃交击声越来越急,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彭砚猛地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株“地火玉芝”爬去。靠近后,他毫不犹豫,伸手掰下指甲盖大小、最为炽热的一块芝肉,又艰难挪到“幽寒兰”旁,摘取三片最完整的、气息最清凉的兰叶。他甚至等不及处理,直接将那小块滚烫灼人的“地火玉芝”和清凉微苦的“幽寒兰”叶片,一同塞入口中,胡乱咀嚼,混合着口中的鲜血与唾液,强行吞下!

“地火玉芝”性大热暴烈,如吞熔岩;“幽寒兰”性甘凉清润,似饮冰泉。两种药性极端对立的灵植精华,在彭砚几乎破碎的肠胃中轰然化开!

“呃啊——!”

彭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他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同时被投入了熊熊炼狱与万载玄冰!左半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血液沸腾,经脉灼痛;右半身却如坠冰窟,寒气刺骨,血液凝滞。两股极端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疯狂冲撞、撕扯、湮灭,所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伤势!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那原本因重伤而近乎停滞、散乱的气血与阴阳二气,竟被这极致的“热”与“寒”强行“搅动”、“激活”了!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冰与火,虽然狂暴,却重新燃起了“气”的流动与对抗!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大热之中,一点真阴潜藏;至寒之内,一缕元阳萌动…” 彭砚死死守住识海中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神农本草道”传承中关于“阴阳互、水火既济”的至高奥义,更将“子午流注”中气血归于平静、收纳的韵律,与“青帝指”蕴含的“调和生机”意境,强行融合、引导!

他不是要“战胜”或“消化”这两股极端药力(那不可能),而是要引导这冰与火的狂暴冲突,在体内形成一个短暂、不稳定、却充满“生机”的“阴阳磨盘”,以这“磨盘”之力,强行碾磨、转化体内淤积的死气、散乱的气血、以及侵入的煞气反噬,更激发、压榨“祖种”与自身最深层的潜能!

“以身为炉,以冰火为薪,以意志为火候…炼!”

他心中狂吼,七窍之中,不再仅仅是血,更有丝丝缕缕的淡金色(阳)与淡蓝色(阴)的雾气渗出,交织成一幅诡异而凄美的画面。他的气息,在重伤萎靡的谷底,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狂暴的方式,剧烈波动、攀升!时而灼热如火山喷发,时而冰冷如九幽寒渊,但在这极不稳定的波动中,一股全新的、更加内敛、却蕴含着恐怖生机的力量,正在伤痕累累的躯体深处,艰难地孕育、萌发!

他体表的伤口,在冰火能量的冲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过程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楚。黯淡的“祖种”,在这极致的阴阳冲和中,仿佛也得到了某种滋养与,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丝韧性与深邃。

就在这时,巽发出一声痛吼,被一名“截天宗”高手以淬毒匕首划开肋下,伤口乌黑,动作一滞,又被另一人重重一掌拍在肩头,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轰然半跪于地,长矛脱手。

“就是现在!”厉无疆狞笑,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成爪,凝聚着浓郁到极致的“玄阴煞罡”,绕过重伤的巽,直抓向正在经历冰火煎熬、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彭砚天灵盖!“你的生机,归我了!”

爪风凌厉,煞气人,眼看就要将彭砚头颅抓碎、魂魄攫取!

就在这生死一瞬,彭砚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炽烈如熔金的火焰跳动;右眼瞳孔之中,一缕幽深如寒潭的冰蓝流转。冰与火的光芒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种洞彻虚无、漠视生死的极致平静。

他抬起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了厉无疆那足以抓碎金铁的鬼爪。他的手掌,此刻一半皮肤赤红滚烫,一半肌肤青白冰冷。

“阴阳冲和,星火…燎原。”

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话语,自彭砚口中吐出。他没有施展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将体内那因冰火冲和、潜能激发而诞生的、虽然狂暴却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全新力量,以及“祖种”最后的本源,尽数凝聚于掌心,化作一点微小、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青金色“星火”,轻轻按在了厉无疆的鬼爪掌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灯花爆裂。

厉无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玄阴煞罡”,在触及那点“星火”的刹那,如同残雪遇到烈,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湮灭!那“星火”中蕴含的,并非单纯的灼热或冰寒,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直指万物生机本源的“净化”与“新生”之力,对他这种修炼阴煞邪功之人,有着绝对的克制!

“不——!!”厉无疆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想要抽身后退,却已来不及。那点“星火”已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瞬间没入其手臂经脉,然后……燎原!

“轰!”

青金色的火焰,并非在体外燃烧,而是自厉无疆体内爆发!从他的七窍、毛孔、乃至每一个细胞中喷涌而出!这火焰并不灼热,却带着净化一切的圣洁与生机,所过之处,厉无疆苦修的“玄阴煞气”如同燃料般被点燃、净化,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魂魄,都在这“净化之火”中飞速消解、化为最纯粹的精气!

仅仅一个呼吸,厉无疆,这位“玄阴殿”的副殿主级高手,便在他自己与另外两名手下(正欲扑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由内而外,彻底化为了一蓬青金色的光雨,消散在墟地的空气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原地,只留下几枚失去光泽的骨符和那杆断裂的骨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截天宗”高手,以及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巽,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宛若神迹的一幕。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竟在瞬息之间,以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方式,反了远超其全盛状态的强敌?!

彭砚缓缓收回手,眼中那冰火交织的异象迅速褪去,恢复深邃的漆黑。他身体晃了晃,那强行“冰火冲和、激发潜能”带来的短暂力量如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更加全面的虚弱与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碾碎。他知道,刚才那一下,是真正的搏命,消耗的是本源,伤势比之前更重,且留下了难以预估的后患。

但他,站住了。而且,暂时吓住了敌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名噤若寒蝉、缓缓后退的“截天宗”高手,又看向满脸震撼与难以置信的巽,最后,投向了环形坑中,那依旧不稳定、但暴戾气息似乎因厉无疆死亡、邪法彻底中断而减弱了几分的“乙木青龙星力”。

危机,远未解除。但至少,最迫在眉睫的身之祸,暂时过去了。而经此一役,他对自己所走之“道”,对“阴阳”、“生机”、“净化”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难以言喻的层次。只是这领悟的代价,实在太过惨重。

第二十八章 青帝星域,调和肝脾

厉无疆被“星火”净化,形神俱灭的场景,太过震撼。那两名幸存的“截天宗”高手,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惊骇与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与凶戾。他们看看彭砚(虽然站立不稳,气息虚弱紊乱,但眼神平静得可怕),又看看地上断裂的骨杖和消失无踪的副殿主,最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逃”字。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身形暴退,甚至不敢去捡厉无疆的遗物,化作两道黑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来时方向(冰湖洞口)仓皇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曲折的通道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渐渐弥漫开的、属于“截天宗”的阴冷煞气余韵。

强敌暂退,但彭砚丝毫不敢放松。体内那因“冰火冲和、激发潜能”而强行凝聚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力量迅速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海啸般席卷全身的虚弱、剧痛与反噬。经脉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刮擦,脏腑仿佛移了位,尤其是强行容纳、引导“地火玉芝”与“幽寒兰”极端药力冲突的丹田与中焦区域,传来阵阵灼烧与冰裂般的绞痛。识海中“祖种”黯淡无光,摇摇欲坠,方才强行催动“星火”净化厉无疆,几乎耗尽了它最后一丝本源生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比西郊战后、比穿越“生灭回廊”后,都要糟糕十倍。这已非简单的“重伤”,而是基受损,阴阳两衰,气机将绝的濒死之境。若不能立刻得到有效救治与调息,恐怕等不到“截天宗”卷土重来,自身便会因伤势反噬而油尽灯枯。

他强撑着,缓缓盘膝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他取出仅剩的、最后一小口地脉灵,毫不犹豫地服下。温润平和的灵精华化开,如同久旱逢甘霖,勉强滋润着近乎涸的经脉与脏腑,稳住了急速下滑的生命体征,但相对于他此刻的伤势,不过是杯水车薪。

“必须立刻调理,固本培元,修复损伤…首要在于调和。” 彭砚内视己身,发现体内气机混乱至极。方才“冰火冲和”虽激发潜力,却也强行扭转、打乱了原有的阴阳平衡与五行生克。此刻,肝气因“地火玉芝”的暴烈余威与激战情绪而亢逆,横犯脾土;脾土因“幽寒兰”的凉润、重伤及肝气所乘而虚弱失运;心火因神魂消耗与极端而虚浮不定;肾水因本源耗损而枯竭;肺金肃降之力亦因气机逆乱而失调。

总属肝脾不和,心肾不交,气血两虚,阴阳俱损的复杂危重格局。其中,肝气乘脾,中焦斡旋失司,是当前诸多矛盾的核心,也是导致气血无以化生、诸脏失养的关键。

“《金匮要略》有云:‘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叶天士亦言:‘治肝不应,当取阳明。’此刻我肝气亢逆为标,脾气虚弱为本。当务之急,是调和肝脾,健脾益气,佐以疏肝柔肝,使土木和调,中气得复,气血方有生化之源,诸脏方得滋养之基。”

然而,此地无药可用,自身医气近乎枯竭,如何“调和肝脾”?寻常针法,若无气至,效果寥寥。

彭砚的目光,再次投向识海中那枚黯淡的“祖种”,又看向周围这片虽然混乱、却蕴含着特殊“墟地元气”与残存生机的穹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极度虚弱却异常清醒的意识中浮现。

“我之‘道’,在于‘调和’与‘生机’。‘青帝’者,主春生,应东方,属木,与肝相应。肝主疏泄,调畅气机,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肝脾和调,则气机畅达,气血化生…我新悟‘星火’之净化新生,其内核亦是‘调和’与‘转化’…能否…以我残存意志与‘祖种’为引,以这片墟地残存的、混乱却未彻底死寂的‘生机’与‘地气’为基,在我身周,强行构筑一个临时的、微型的、蕴含‘青帝’生发与‘调和肝脾’之道的…领域?”

这已超越寻常医术,触及“以意引气,领域自生”的玄妙境界。但彭砚此刻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可能自救的道路。

他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轻轻“触碰”那枚黯淡的“祖种”,传递出最强烈的、关于“生发”、“调和”、“土木相亲”的意念。同时,他回忆“青帝指”的韵律,回忆“子午流注”中气血归于平和的流淌,回忆“五行养元粥”中五色豆调和五脏的意象,更将自己对“肝脾”生理、病理的深刻理解融入其中。

渐渐地,在他无比专注的意念引导下,那枚“祖种”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与呼唤,竟微微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缕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精纯坚韧的青色光晕。这光晕缓缓扩散,与彭砚自身残存的一丝医气结合,更引动了周围墟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未被彻底污染的、蕴含木属性生机(来自残存植物)与土属性厚重(来自大地)的细微元气粒子。

以彭砚盘坐之处为中心,一个直径仅有三尺左右的、极其淡薄的、青黄二色交织、内部隐隐有草木虚影生长、气机流转带着某种舒缓调和韵律的微小力场,缓缓成型。这力场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能量与意境的显化,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真实地存在着。

彭砚将这力场命名为“青帝星域”的雏形,或者说,是“青帝星域”中,专注于“调和肝脾”这一核心功能的、极度简化的临时应用。在此“星域”雏形之内,混乱的墟地元气被略微梳理,木(肝)与土(脾)的属性气息得到短暂的协调与增强,并缓缓滋养着身处其中的彭砚。

他并非直接以此“星域”疗伤,那力场太弱。而是借此“星域”营造的、相对和谐的“肝脾”小环境,来引导自身混乱的气机,尤其是亢逆的肝气与虚弱的脾气,向“和调”的方向转化。同时,他默默观想“逍遥散”、“痛泻要方”等调和肝脾的经典方剂之意,想象柴胡、白芍疏肝柔肝,白术、茯苓健脾益气,陈皮、防风理气醒脾……

“木郁达之,土虚培之…” 他心中默念医理。

渐渐地,神奇的变化发生了。在这自我营造的、专注“调和肝脾”的微弱力场引导与观想配合下,彭砚感觉体内那横冲直撞、令肋下胀痛的肝气,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安抚、疏导,不再那么亢逆。而中焦脾胃区域那种虚寒、绞痛、纳差(无物可纳但感不适)的感觉,也仿佛得到了一丝温煦与支撑。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气机逆乱、土木不和这个导致他身体迅速崩溃的关键矛盾,竟得到了初步的缓和!气血的运行,虽然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停滞或胡乱冲撞,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有序流动的迹象。

这为他后续的恢复,争取到了一线宝贵的生机与时间。他不再咳血,气息虽然微弱,却逐渐趋于平稳,不再急速下滑。

就在彭砚全力维系这脆弱的“青帝星域”雏形、调和自身肝脾之际,一旁因重伤和中毒而委顿在地的“山岳部族”守护战士巽,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彭砚身周那淡薄的青黄力场,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他虽不通高深医理,但身为大地与星辰的守护者后裔,对“气”与“自然韵律”有着本能的敏锐。他能感觉到,彭砚身周那片小小的区域,气机变得温和、有序、充满生机,与周围墟地的混乱死寂格格不入,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舒适!甚至,他体内因战斗和煞气入侵而紊乱的气血,在这力场的微弱辐射下,似乎也隐隐平复了一丝。

“圣者…您…” 巽的声音涩嘶哑,充满了敬畏。他现在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重伤垂死的人类,拥有着沟通天地、调和生机的无上伟力,是真正的“圣者”降临!

彭砚缓缓睁开眼,看向巽,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难掩疲惫。“我还不是‘圣者’。” 他声音沙哑,“你的伤…很重,煞气入体,需尽快处理。”

他勉强抬起手,指了指巽肋下那道乌黑的伤口,又指了指不远处几株在“星力暴走”后幸存、散发着淡淡宁神清香气息的“宁神花”变种。“取那花的叶片嚼烂,外敷伤口,可暂缓毒性,安定心神。内伤…等我稍复,再为你设法。”

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强撑着爬过去,依言采了“宁神花”叶嚼敷。叶片清凉,敷上后伤口的灼痛与麻痹感果然稍减,心中因激战与煞气影响的烦躁也平息少许。他对彭砚的信任与敬服,更深一层。

彭砚重新闭上眼,全力维系着那脆弱的“青帝星域”雏形,引导自身气机,同时默默运转“灵息归元”心法最基础的部分,配合地脉灵的残余药力,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他知道,这仅仅是漫长恢复的开始。体内“冰火冲和”留下的隐患、本源“祖种”的损耗、以及与“星力”正面冲撞带来的神魂暗伤,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特殊的机缘才能弥补。

而环形坑中,那暂时平静却依旧不稳定的“乙木青龙星力”,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他,危机远未过去。“截天宗”溃逃的两人必定会回去报信,更强的敌人,可能已经在路上。

但至少此刻,在这墟地绝境的深处,他与这位古老的守护者后裔,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而“青帝星域”的雏形初现,也为他未来的医道与“道”途,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第二十九章 蕴灵认主,补益心脾

墟地穹窿,在经历了“星力暴走”的惊心动魄与“青帝星域”雏形的悄然诞生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这平静并非死寂,而是能量湍流暂时平复、各方势力(彭砚、巽、以及潜藏的危险)在巨大消耗后的短暂喘息。

彭砚盘坐于地,全力维系着直径仅三尺的、淡薄的“青帝星域”雏形。这微小的力场,以“调和肝脾”为核心意境,如同一个脆弱的能量“摇篮”,勉强庇护着他油尽灯枯的身体。地脉灵的最后一丝温和药力,在这“摇篮”的引导下,更有效地滋养着近乎涸的经脉与脏腑。他体内那因“冰火冲和”而狂暴混乱的气机,在“土木和调”的韵律下,渐渐趋向于一种极其缓慢、却相对有序的流转。肋下的胀痛(肝气)与中焦的虚寒绞痛(脾气)明显缓解,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然而,这仅仅是稳住了生命体征,阻止了伤势的进一步恶化。真正的恢复,谈何容易。经脉的损伤、脏腑的震荡、尤其是心血的耗损与脾气的极度虚弱,依然如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他的生机。他此刻的感觉,就像一个连续鏖战、失血过多、又思虑过度的病人,虽然止住了大出血,但面色苍白、心悸气短、神疲乏力、食欲全无、夜不能寐的诸多症状,依旧严重。

“肝脾虽得初步调和,气机稍顺。然此番激战,心神耗费尤巨,《内经》有云‘心主血脉’、‘脾主统血’、‘心主神明’。我心血因催动‘星火’、维系‘星域’而大亏;脾气因重伤、药力冲突、肝气所乘而大虚。心脾两虚,乃是当前病机的另一个核心。心血亏,则心神失养,故神疲、恍惚;脾气虚,则气血生化无源,四肢百骸失于濡养,故气短乏力,面色无华。且脾不统血,亦加重体内离经之血的瘀滞。” 彭砚内视己身,对病情的认知越发清晰。

他需要补益心脾,益气养血。但此地,何来药材?他所携带的急救药物,已在之前消耗殆尽。地脉灵已用,星纹玉髓笋粉强筋健骨,对心脾气虚并非最对症。难道要等这“青帝星域”慢慢从墟地元气中汲取那微薄的、且属性杂乱的生机来补充?那将是旷持久的过程,而危机,可能随时降临。

就在彭砚心思电转,思考如何解决“心脾两虚”的困境时,他识海中那枚因耗尽本源而黯淡的“祖种”,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这悸动并非源于彭砚自身,而是仿佛感应到了外界某种同源、且蕴含着强大滋补心脾灵韵的存在!

彭砚心中一动,顺着“祖种”的感应,将“青帝星域”的微弱感知缓缓向外延伸、探查。越过环形坑狂暴的能量余波,扫过那些在星力冲击下幸存却萎靡的发光植物,最终,他的感知停留在了穹窿西侧,一片相对偏僻的、被几块巨大的、闪烁着星辉的陨石半包围的洼地边缘。

在那里,一处星陨石背阴的缝隙里,一点如梦似幻的淡蓝色微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散发出一种纯净到不可思议、充满灵性、仿佛能直接沟通生命本源、尤其能滋养心神与中气的生机波动!这生机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坚韧的、与头顶混沌天光中垂落的毁灭星力截然不同的、温润、包容、充满希望的星辰气息!

是它!彭砚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姜璃曾提及、巽的传说中、自己苦寻的“七星蕴灵草”!即便不是完全成熟体,也绝对是与其密切相关的、蕴含其部分本源精华的灵植!而且,从其散发的灵韵来看,其性味当属甘、平,微凉,归心、脾、肾经,功擅养心安神,益气健脾,兼补肝肾,尤善滋养阴血,调和心神——这简直是针对他此刻“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心神失养”病机的天赐良药!

巨大的惊喜与渴望涌上心头。但他立刻冷静下来。此等圣物,必有灵性,且生长环境苛刻。他此刻状态,别说强行采摘,就是靠近都可能惊扰它,或引发不测。而且,看其光芒微弱,似乎也并未完全成熟,或者在此地恶劣环境下生长艰难。

“不能强取,只能…感召、沟通,若能得其认可,主动予我一丝灵韵精华,方为上策。” 彭砚心道。他想到了“神农本草道”传承中,关于与高灵性草木沟通的模糊记载,更想到了自己“祖种”与其同源的感应。

他维持着“青帝星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平和,收敛所有锋芒与急切,只将一缕最精纯的、蕴含着“调和”与“善意”的意念,通过“祖种”与“青帝星域”,如同最轻柔的春风,缓缓拂向那点淡蓝微光。

“我需要你的帮助,并非掠夺,而是共生。我愿以我之道,滋养此方天地,调和混乱,守护生机……” 他心中默念,传递着自己的意念与承诺。

那淡蓝微光似乎感应到了这同源、平和、且充满“补益心脾”渴求的意念,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它并未排斥,反而散发出的灵韵,朝着彭砚的方向,微微靠拢了一丝,仿佛在表达一种天然的亲近与…好奇?

彭砚心中微喜,知道有戏。他小心翼翼,持续传递着善意与“补益心脾、守护生机”的意念,同时,开始默默观想、推演如何将“七星蕴灵草”(或眼前这株亚种)的灵韵,与他所知的“补益心脾”经典方剂结合。

“若得此物,其性平和,不燥不腻,正合久虚之体。可配伍归脾汤增强益气养血、补心健脾之效。” 彭砚在心中构思,“归脾汤以人参(或党参)、黄芪、白术、炙甘草益气健脾;当归、龙眼肉补血养心;茯苓、酸枣仁、远志宁心安神;木香理气醒脾,使补而不滞。若加入‘七星蕴灵草’精华,其养心安神、益气滋阴之效必将倍增,且能引药入心脾,调和全方,使补益之力更趋灵动、持久,尤善治疗心脾两虚、气血不足所致的心悸怔忡、健忘失眠、面色萎黄、体倦食少、以及脾不统血之便血、崩漏等症。”

他一边以意念沟通,一边在脑海中完善着这个“归脾汤加味方”的配伍细节,甚至考虑到自己伤势的具体情况,如何调整剂量,如何煎服。这种专注而专业的“医者”意念,似乎更能引起那株灵草的共鸣,因为它本身就是“药”,能感受到彭砚对“药”的深刻理解与尊重。

沟通持续了约莫一刻钟。那点淡蓝微光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它不再只是散发灵韵,而是从本体上,缓缓分离出三缕细如发丝、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七星虚影流转的淡蓝色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轻盈地飘起,穿透空间,朝着彭砚飞来。

彭砚屏住呼吸,敞开身心(在“青帝星域”护持下),迎接这三缕至宝精华。光丝触及他的皮肤,毫无阻碍地没入,顺着手臂太阴肺经,流入体内,最终归于中焦脾胃与膻中心包区域。

光丝入体的瞬间,彭砚浑身剧震!一股浩瀚、精纯、温和、却又充满灵性的生机能量轰然散开!这能量并非粗暴地冲击,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甘霖,精准地滋润着他涸的心脉、虚弱的脾土、以及耗损的肾水。心悸、气短、神疲之感迅速消退,一股温煦的暖流自丹田升起,通达四肢百骸,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更重要的是,这股灵韵中蕴含的“安神”之力,让他因激战与重伤而一直紧绷、隐隐作痛的神魂,得到了极大的抚慰与滋养,变得清明、安稳。

“呃……” 彭砚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脾两虚”之症,在这三缕“七星蕴灵草”精华的滋养下,正在飞速好转!气血得以化生,心神得以安宁,这为他后续修复其他伤势,奠定了最关键的基础。而且,这灵韵似乎还与他的“祖种”产生了某种共鸣,让黯淡的“祖种”恢复了一丝莹润的光泽。

他看向那株灵草,发现它分离出三缕精华后,光芒黯淡了许多,但并未枯萎,依旧顽强地生长在石缝中,只是进入了某种“蛰伏”状态。彭砚心中感激,对着那个方向,以意念深深一揖:“多谢馈赠。此恩,彭砚铭记。他若有所成,必护此方生机。”

“圣者…您得到了‘星魂草’的认可?!” 一直在一旁紧张关注的巽,目睹了光丝没入彭砚体内的一幕,忍不住激动地低呼。在他们部族的传说中,能得到“星魂草”(他们对七星蕴灵草的称呼)主动馈赠的,唯有被星辰与大地共同认可的“圣者”或“大萨满”!

彭砚缓缓收功,那“青帝星域”的雏形也因得到了强大补充而稳固了一丝。他睁开眼,眼中神光湛然,虽未痊愈,但精神与气色已与刚才判若两人。他看向巽,点了点头:“是它帮了我。现在,该帮你了。”

他走到巽的身边,仔细检查其伤势。外伤敷了“宁神花”叶,毒性已缓。内伤主要是脏腑震荡与“玄阴煞气”入侵经络。对于煞气,彭砚的“青帝”生机有净化之效。对于内伤,则需活血化瘀,续筋接骨,兼以扶正。

“我先为你驱除体内残余煞气,稳定伤势。具体的方药,需离开此地后,寻得药材再行调理。” 彭砚说完,并指如剑,以“青帝指”柔和的手法,点向巽的几处要,将精纯的、融合了“七星蕴灵草”灵韵的医气缓缓渡入,为其疏通经络,化解煞气,温养脏腑。

巽只觉得一股温暖平和、却又充满生机的力量流入体内,所过之处,阴冷刺痛之感迅速消退,浑身说不出的舒泰,对彭砚的敬畏与感激,更深一层。

就在彭砚为巽疗伤之际,他忽然心生警兆,猛地抬头,望向环形坑方向。只见那暂时平静的“乙木青龙星力”光带,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但这一次,并非暴走,而是光带中心,一点璀璨夺目的青光骤然亮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破封而出!同时,一股比厉无疆更加深沉、古老的龙威,混合着强烈的呼唤与警示之意,横扫整个穹窿!

彭砚体内的“祖种”与刚刚吸收的“七星蕴灵草”精华,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悸动!

“那是…青龙逆鳞玉佩?!” 彭砚瞬间想起了姜璃的提示与古图的秘密。而几乎同时,他感知到,在穹窿的另外几个方向,有数道强大的、充满敌意与贪婪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环形坑,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合围而来!

“截天宗”的援兵,到了!而且,不止一拨!真正的争夺,此刻才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三十章 影毒双煞,清热解毒

环形坑中,那“乙木青龙星力”光带中心,璀璨的青光越来越盛,一股古老、威严、却又带着无尽悲怆与破封渴望的龙威,如同汐般扩散开来,冲击着整个墟地穹窿。彭砚体内刚刚吸收的“七星蕴灵草”精华与“祖种”产生强烈共鸣,让他瞬间确认——那即将破封而出的,正是“青龙逆鳞玉佩”!此物不仅是控制、安抚、乃至净化“乙木青龙星力”的关键,更是“截天宗”势在必得、可能涉及其惊天阴谋的核心圣物!

与此同时,巽也感应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圣星”核心圣物的悸动,他挣扎着站起,紧握长矛,看向环形坑的目光充满了守护者的激动与决绝。

然而,危机也接踵而至。彭砚强悍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在穹窿的另外几个方向——一个来自他们来时“生灭回廊”的出口附近,一个来自穹窿更高处的岩壁裂隙,还有一个来自更深处的、似乎通往“坠星谷”的幽暗通道——总计四道强大而充满敌意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环形坑,也即是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合围而来!这四道气息,与厉无疆的“玄阴煞气”同源,但更加凝练、深沉,其中两道更是带着一种阴毒、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特质,显然来者不善,且实力远超厉无疆!

“至少四名高手,而且其中两人的功法…极为歹毒,绝非正面强攻类型。”彭砚心念急转,面色凝重。他此刻虽得“七星蕴灵草”精华滋养,稳住了“心脾两虚”的危症,恢复了些许元气,但距离全盛时期仍相距甚远,经脉脏腑的损伤、本源的耗损,非一时可愈。巽虽被他初步治疗,内伤与煞气未清,战力大打折扣。以二人目前状态,面对四名至少是“玄阴殿”护法甚至殿主级的高手围攻,几乎毫无胜算。

“不能力敌,必须智取,或暂避锋芒。”彭砚看向巽,快速道,“巽,你对这里地形最熟,有无暂时藏身、或可借助地利周旋之处?我们必须先避开这第一波围攻,等玉佩破封,或可趁机行事。”

巽强忍伤痛,环顾四周,指向穹窿一侧,那片生长着较多高大、形态扭曲的发光植物的区域:“那边…‘迷光林’,植物密集,光线扭曲,气息混乱,可短暂藏匿。但林中有‘蚀心藤’,需小心。”

“就去那里!走!”彭砚当机立断,与巽互相搀扶,迅速朝着那片被称为“迷光林”的区域潜行而去。他们刚刚没入林中那片光怪陆离、植被茂密的阴影中,合围的四道身影,便几乎同时出现在了环形坑周围的空地上。

来者四人,装束各异,但口皆绣有倒悬七芒星印记。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手持一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头的骨杖,周身散发着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阴死气”,其威压之盛,比厉无疆高出不止一筹,赫然是“玄阴殿”正牌殿主级人物——阴九幽!

其左侧,是一个矮小佝偻、裹在宽大灰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闪烁着幽绿邪光的眼睛露在外面,手中把玩着几枚尾部缀着诡异磷光的乌黑毒针,周身弥漫着一股甜腻腥臭的毒瘴之气。

右侧,则是一个高瘦如竹竿、穿着惨白色紧身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纯白面具的怪人,双手十指奇长,呈灰白色,指尖缭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灰白煞气。

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暗青色、脸上带着青铜兽面的巨汉,手持两柄门板大小、布满尖刺的暗红巨斧,气息狂暴蛮横,充满了血腥戮之意。

这四人,正是“玄阴殿”殿主阴九幽,以及他麾下最得力的三名邪道高手——擅长用毒与暗器的“影毒叟”,精于蚀魂腐心的“蚀心鬼面”,以及悍勇无匹的“赤鬼”。

阴九幽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看到了断裂的骨杖和残留的打斗痕迹,却不见厉无疆与另外两名手下的踪影,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厉无疆的最后一丝湮灭气息。他兜帽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厉无疆…死了。”阴九幽的声音嘶哑涩,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能他,且让我几乎感应不到残留魂念…对方不简单。而且,提前触动了‘圣星’核心…”

“殿主,那边有残留的生机波动,还有那个野人的血气…他们刚走不远!”影毒叟抽了抽鼻子,幽绿的目光锁定了彭砚与巽离开的方向,指向“迷光林”。

“追。”阴九幽言简意赅,骨杖一顿,率先化作一道黑影射出。影毒叟、蚀心鬼面、赤鬼紧随其后。

四人速度极快,转眼便追至“迷光林”边缘。林中光线被奇形怪状的植物折射得支离破碎,气息也被各种灵植混杂,确实扰感知。

“分开搜,找到后发信号,格勿论…除了那个身上有特殊生机的小子,要活的。”阴九幽冷声道。

四人立刻分散,没入光影陆离的林中。

彭砚与巽藏身于一丛巨大的、叶片肥厚多汁、散发着致幻幽香的巨型魔芋之后,屏息凝神。彭砚将“灵息归元”与“青帝星域”的雏形收敛到极致,只维持最基本的生机内敛。巽也凭借守护者对大地气息的亲和,竭力隐匿。

然而,影毒叟与蚀心鬼面,乃是“截天宗”专门网罗的、精于追踪、暗、用毒、蚀魂的邪道巨擘,其手段诡异莫测。

“嘿嘿…找到你们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忽然在彭砚左后方不远处响起!正是影毒叟!他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显然是凭借对毒物与生机的特殊嗅觉,锁定了彭砚身上“七星蕴灵草”残留的、与众不同的纯净生机!

话音未落,数道细如牛毛、乌黑发亮、尾部磷光闪烁的毒针,已毫无征兆地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射向彭砚与巽的周身大与眼睛!速度快到极致,更带着一股腥甜刺鼻、令人头晕目眩的毒风!

与此同时,另一侧,蚀心鬼面那惨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无声无息,十指如钩,指尖那灰白色的“蚀魂煞气”凝成十道细长锋锐的气丝,并非攻击肉身,而是直取彭砚与巽的后脑与心口,专攻神魂与心脉!一旦被其侵入,轻则神魂受创、变成,重则心脉腐蚀、当场毙命!

偷袭!而且是两名顶尖刺客的默契合击!毒针封路,蚀魂夺命!阴毒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小心!”彭砚厉喝,在对方出声的刹那已心生警兆。他强提一口融合了“七星蕴灵草”精华的医气,将“灵息归元”步法施展到极限,身形如风中残柳,于方寸间做出不可思议的扭动,险险避开了大部分毒针,但仍有两枚毒针擦着他的肩头与小腿掠过,瞬间,一股灼热、麻痹、并带着强烈眩晕与侵蚀生机的诡异毒性,顺着伤口急速蔓延!伤口处皮肤迅速变黑、溃烂!

巽也怒吼一声,挥动长矛格挡,打飞数枚毒针,但也被一枚毒针射中手臂,同时一道蚀魂煞气擦着他的太阳掠过,让他瞬间感到头脑一晕,眼前发黑。

中毒了!而且是极为厉害的混合剧毒,兼具腐蚀血肉、麻痹神经、侵蚀生机、甚至攻击神魂的多重效果!影毒叟的毒,显然经过特殊炼制,歹毒无比。

彭砚感觉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更有一种阴寒、燥热、麻木、眩晕交织的复杂感受迅速向全身扩散,心跳加速,气血翻涌,眼前景物开始旋转。这毒性的猛烈与诡异,远超寻常。

“是热毒、湿毒、风毒、乃至秽毒的混合!且直攻心脉与神魂!”彭砚瞬间判断。此乃急症,必须立刻解毒,否则不消片刻,便会毒发攻心,或神魂溃散。

他毫不犹豫,一边运转医气,尤其是“祖种”中蕴含的“净化”之意与“七星蕴灵草”的“安神”之力,强行压制、延缓毒性扩散,一边伸手入怀(实则是苏清鸢所赠的、内衬防火防水材料的腰包),取出了两个小玉瓶。一瓶是他自己配制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解毒活血散”(以三七、血竭、丹参、赤芍等为主,活血解毒),另一瓶则是楚灵溪为他准备的、浓缩的“牛黄解毒丸”粉末(清热解毒力强)。

但眼下毒性复杂猛烈,寻常解毒药恐力有不逮。他想起《伤寒论》中的“黄连解毒汤”,此方大苦大寒,泻火解毒,专治三焦热毒炽盛。而影毒叟的毒,热毒确是核心之一。

“需用清热解毒、凉血活血、兼以开窍醒神之重剂!”彭砚心念电转,不顾伤势,强行催动医气,将“解毒活血散”与“牛黄解毒丸”粉末混合,又迅速从旁边一株被他感应到有清热效果的“银线草”上扯下几片叶子,揉碎挤出汁液,混合在一起。来不及精细调配,他将其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于伤口。

药粉与草汁入口,苦涩灼辣,但一股清凉之意随之散开,对抗着体内的热毒。外敷的药物也暂时遏制了伤口的溃烂。

但这远远不够!毒性仍在蔓延,蚀心鬼面的“蚀魂煞气”余波也在影响心神。而影毒叟与蚀心鬼面,一击不中,已如鬼魅般再次近,更多的毒针与蚀魂煞气袭来!阴九幽与赤鬼的气息,也在快速靠近!

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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