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实训楼的实践课定在周五下午,这栋藏在学院西北角的老楼,即使是艳阳高照的白天,也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 —— 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黑影;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脚步声响起时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稍一停顿就陷入死寂。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王教官站在楼门口,手里攥着名册,声音洪亮得震散了周围的阴气,“进去之后两人一组,目标是三楼档案柜,拿到《低阶邪灵图鉴》就算完成任务!记住,只能用基础驱邪符,不准动用灵物全力,谁敢擅自释放高阶技能,直接罚抄《灵物防鬼手册》三百遍!另外,实训楼里有滞留的低阶邪灵,遇到了就用驱邪符解决,别慌,但也别主动招惹!”
学生们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带着惧色。赵磊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悠烬,我们一组吧,小鼹怕黑,有幽荧在,应该能安全点。”
灵鼹鼠缩在赵磊的口袋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小眼睛里满是恐惧:【我、我听说实训楼里有会吃灵物的邪灵…… 幽荧,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幽荧在灵玉盒里翻了个身,心声里满是不屑:【胆小鬼!有本少主在,别说低阶邪灵,就算是中阶邪灵,也得给我绕道走!不过…… 实训楼里的灵韵好像挺浓郁,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灵草,正好顺点回来补补!】
我刚想答应赵磊,林浩宇就带着白泽幼崽凑了过来,下巴扬得老高:“悠烬,敢不敢跟我一组?上次训练课你耍诈赢了我,这次在实训楼里,我倒要看看你的幽荧,是不是还能靠歪门邪道躲过去!”
白泽幼崽也跟着昂首挺,金色的羽毛泛着光,心声里满是挑衅:【就是!这次我一定用金刃斩把这只废物灵雾劈成两半,让它知道金属性灵物的厉害!】
幽荧瞬间炸毛,灵雾差点冲破灵玉盒:【土包子!怕你不成?实训楼里的邪灵都是我小弟,信不信我喊一声,它们全出来帮我揍你!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烛龙后裔的威慑力!】
我挑了挑眉,应了下来:“好啊,正想看看你的白泽幼崽,遇到真邪灵会不会吓得躲在你怀里哭。”
王教官看我们组队成功,挥了挥手:“进去!限时一小时,超时未完成任务的,同样罚抄手册!”
刚踏进实训楼,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朽味和灵韵波动。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残留着淡淡的黑气,像是某种邪灵留下的痕迹。白泽幼崽瞬间炸毛,往林浩宇怀里缩了缩,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紧张:【好浓的邪灵气息…… 这里的邪灵好像比测试的时候厉害多了……】
林浩宇脸色发白,却强撑着镇定:“怕什么!我们是来拿图鉴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就没事!”
幽荧却兴奋得不行,灵雾从灵玉盒里飘出来,在楼道里转了一圈,鼻尖(虽然没有实体)用力嗅了嗅,心声里满是惊喜:【哇!这里的灵韵好浓郁,还有我烛龙血脉的味道!难道这里藏着我的老祖宗?不行,我得找找,说不定有什么能提升实力的宝贝!】
它说着,就朝着楼道深处飘去,我赶紧跟上。林浩宇和白泽幼崽犹豫了一下,也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 他们可不想被我们甩在后面,落得个未完成任务的下场。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柜子,里面堆着废弃的灵具和破损的灵物笼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撬动木板。紧接着,一只浑身冒着黑烟的低阶邪灵从楼梯下面钻了出来,它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发出刺耳的嘶鸣,然后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来。
白泽幼崽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林浩宇身后不敢出来。林浩宇手忙脚乱地掏出驱邪符,却因为太紧张,手指哆嗦着半天都没点燃,脸色越来越白:“快、快点燃啊!”
幽荧却嗤笑一声,灵雾一闪,就挡在了我们面前。它没有动用火焰,只是对着那只邪灵晃了晃身子,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烛龙血脉气息 —— 那是源自上古神兽的威压,对邪灵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那只邪灵瞬间僵住,扑来的动作戛然而止,黑烟都收敛了不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它对着幽荧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钻进了楼梯底下的缝隙里,再也不敢出来。
林浩宇和白泽幼崽都看傻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林浩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愣愣地看着幽荧:“你、你这只灵雾,竟然能震慑邪灵?”
【切,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幽荧得意地甩了甩灵雾,【这只邪灵还是个小喽啰,识相点的都知道,我烛龙后裔的血脉不是它们能惹的。要是遇到高阶邪灵,我直接一口焚天业火,把它烧得连灰都不剩!】
我们一路往上走,遇到的几只低阶邪灵,都被幽荧的血脉气息震慑,要么躲起来,要么乖乖让路,本不敢靠近。林浩宇看幽荧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嘲讽,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 —— 他终于意识到,这只看似弱小的灵雾,恐怕并不简单。
到了三楼,楼道尽头就是档案柜。可档案柜前,却站着一个穿着古老道袍的虚影,他身材高大,面容模糊,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不像邪灵,反而像个滞留的灵体。感受到我们的气息,他缓缓转过身,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你们是谁?竟敢闯我的地盘!”
白泽幼崽吓得浑身发抖,连驱邪符都掉在了地上,死死躲在林浩宇怀里,连头都不敢抬。林浩宇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拉着我就要跑:“是、是高阶灵体!我们打不过的,快跑!”
幽荧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灵雾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满是激动,心声里带着一丝哽咽:【血脉感应…… 好强烈的血脉感应!你是…… 你是烛龙一族的守墓人?】
那道虚影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幽荧,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身上…… 有烛龙大人的血脉?你是烛龙大人的后裔?”
幽荧用力点头,灵雾飘到虚影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没错!我是上古烛龙的后裔,幽荧!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虚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我是烛龙一族的守墓人,千年前奉命守护烛龙大人的一缕残魂。后来灵界大战爆发,烛龙大人为了封印邪灵之王,耗尽了力量,只留下一缕残魂寄托在这里,而我也重伤濒死,只能滞留在此地,靠着实训楼的灵韵苟延残喘。没想到,千百年后,还能见到烛龙大人的后裔。”
他说着,对着幽荧深深鞠了一躬:“见过少主!”
这一幕,把林浩宇和白泽幼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林浩宇不敢置信地看着幽荧,嘴里喃喃自语:“烛龙后裔?这、这怎么可能?烛龙可是上古神兽,早就灭绝了……”
幽荧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守墓人虚影问道:【那你知道《低阶邪灵图鉴》在哪里吗?我们需要拿到它完成任务。】
守墓人虚影指了指档案柜最上层:“就在那里。不过那里面不仅有图鉴,还有我藏着的一缕烛龙残魂的灵韵,它能帮你激活血脉,提升实力,对你的成长有极大的好处。”
他说着,抬手一挥,档案柜的门就自动打开了。最上层的抽屉里,放着一本泛黄的《低阶邪灵图鉴》,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淡淡的金色灵韵,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正是烛龙残魂的力量。
幽荧眼睛一亮,立刻飘过去,用灵雾卷起玉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金色灵韵一饮而尽。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它的体内,灵雾剧烈地波动起来,颜色从淡紫色慢慢变成了深紫色,还隐隐透着一丝金色,灵韵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着。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幽荧的气息在快速变强,原本幼年期的灵韵波动,正在朝着成熟期蜕变 —— 它的灵雾变得更加凝实,速度和力量都在飞速提升,甚至隐隐能看到一丝火焰的虚影在灵雾中跳动。
【太好了!我的实力提升了!我晋升成熟期了!】幽荧兴奋地欢呼起来,灵雾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对着守墓人虚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相助!】
守墓人虚影欣慰地笑了笑:“少主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烛龙大人的血脉不能断绝,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恢复烛龙一族的荣光。”
我赶紧拿起《低阶邪灵图鉴》,对着守墓人虚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相助。”
守墓人虚影摆了摆手,笑着说:“无妨。以后少主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来这里找我。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外人欺负少主。对了,最近实训楼里的邪灵有些异常,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变得比以前暴躁了。我在楼道深处发现了一些诡异的符号,像是某个邪恶组织留下的,少主以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邪恶组织?” 我心里一动,想起了之前听教官提起过的 “影蚀”—— 那是一个专门捕捉灵物、抽取灵韵的恐怖组织,行事诡秘,手段残忍,已经被政府专门负责灵物事务的部门 “灵御局” 通缉了很久。难道 “影蚀” 的人盯上了学院的实训楼?
我们拿着图鉴,顺利走出了实训楼。王教官看到我们第一个出来,还拿到了图鉴,惊讶地挑了挑眉:“不错啊悠烬,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
林浩宇跟在我身后,脸色复杂地看着幽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被他嘲笑了无数次的 “废物灵雾”,竟然是上古烛龙的后裔,还在实训楼里晋升了成熟期。
周围的学生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们里面发生了什么。幽荧得意地飘在我头顶,灵雾闪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成熟期灵物的威压,心声里满是嚣张:【哈哈,以后我就是实训楼的小霸王了!谁敢惹我,我就喊老祖宗出来揍他!林浩宇那土包子,肯定吓傻了,以后再也不敢嚣张了!对了,我现在是成熟期了,实力大涨,下次再比试,我一定要让他的笨鸟知道我的厉害!】
我看着得意洋洋的幽荧,心里却想着守墓人虚影的话 ——“影蚀” 组织的符号,异常暴躁的邪灵,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而且幽荧晋升成熟期,暴露了烛龙后裔的身份,恐怕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其中不乏别有用心之人。
我隐隐觉得,平静的学院生活即将被打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我们,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更让我在意的是,守墓人虚影提到的灵御局 —— 这个神秘的政府部门,会不会也注意到了实训楼的异常?他们会不会介入调查?如果幽荧的身份被灵御局知道,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低阶邪灵图鉴》。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子再也不会平静了,而幽荧的秘密,也迟早会被更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