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恐怖片段过去了。”
苏白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真的吗？”
楚怡从他肩头抬起半张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屏幕。
屏幕里确实恢复正常了，女主角正在和警察说话。
她松了口气，却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再让我抱一会儿，”
她小声嘟囔，
“太吓人了……”
她就这样抱着他的手臂，半靠在他身上，继续看电影。
她的腿还是贴着他的腿。
膛依然压在他手臂外侧。
仿佛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装作浑然不觉。
苏白不确定是哪种。
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变重了，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些通过高强度锻炼压制下去的念头，此刻全都被她若有若无的触碰勾了出来。
他想起那个夜晚。
她闭着眼睛，穿着那件薄得透明的丝质睡衣，直直撞进他怀里。
她的手摸上他的腹肌，她的脸贴在他的小腹，她的嘴里嘟囔着“好结实的腹肌”。
那时候她在梦游。
那……现在呢？
两个人贴在一块儿，在一个被窝里……
电影演到女主角独自进入鬼屋调查那段。
昏暗的画面里，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楚怡彻底被剧情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薯片都忘了吃。
苏白却在走神。
十八岁的身体，似乎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楚怡又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这次她没抱他胳膊，而是直接伸手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眼睛上！
“帮帮我挡一下！我不敢看这段！”
他的手心贴在她眼睑上，触感很光滑细腻。
她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更加贴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苏白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手心，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她前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忍得很辛苦。
“这一段过去了吗？”
楚怡从指缝里偷看屏幕，声音闷闷的。
“还没有。”
苏白说，但他本不知道演到哪了。
早没心思看了！
“那你先别松手……”
苏白只好就这样捂着她的眼睛。
楚怡靠在他身上，呼吸轻轻浅浅地拂过他的颈侧。
苏白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崩塌……
他必须转移注意力！
不然很可能会做出“禽兽”之事！
他突然开口：
“楚怡姐。”
“嗯？”
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你昨晚做梦了吗？”他又问了一遍。
楚怡的手微微一顿。
“嗯。”
她的声音变小了，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
“梦到什么？”苏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她沉默了几秒。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梦到我半夜饿了，在找吃的，”
她轻声说，
“然后摔了一跤，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好像抱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热热的，硬硬的……好像是腹肌？”
她没说完，自己先住了口。
苏白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楚怡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脸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从耳到脖颈，甚至蔓延到吊带遮不住的锁骨。
她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那、那个……”
她磕磕巴巴，
“昨晚，我是不是又……梦游了？”
“嗯，昨晚你摸的腹肌，就是我。”
苏白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
还有一股如火山爆发前夕的压抑。
楚怡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她小声嘟囔：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不奇怪。”苏白说道。
“真的吗？”
“真的。”
楚怡抬起头，眼睛还是湿漉漉的，但里面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你……昨晚是你把我扶回去的吗？”
“……嗯。”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苏白沉默了两秒，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
“看到你梦游。”
“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你摔倒了。”
“能不能说点我不清楚的。”楚怡撅起嘴，有些不高兴。
苏白老老实实的盯着她，没再说。
关键是……不兴说啊！
楚怡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但没有再追问。
电影还在继续。
女主角在鬼屋里发现了可怕的秘密，画面阴森，音效瘆人。
但两个人都没在看，心不在焉。
楚怡看着他，他也看着楚怡。
距离太近了。
近到苏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养乐多淡淡的甜味。
甚至能看到她嘴唇上因为紧张而咬出的浅浅齿痕。
她的腿依然贴着他的腿，她的肩依然靠在他手臂上，只是不再抱那么紧了。
她拿起那瓶已经半温的养乐多，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苏白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映出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此刻的感觉。
电影接近尾声。
女主角战胜了鬼魂，救回了孩子，一家人搬离了那座老宅。
结局是温暖的，阳光洒在崭新的房子上，配乐也变得舒缓平和。
楚怡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看完了……”
她揉了揉眼睛，
“吓死我了，但好好看！”
她开始收拾零食袋和饮料瓶，把小桌板折叠起来，从床上爬下去。
站在地上，她回头看他。
苏白还坐在床上，着上身，身上还残留着她贴过的温度。
楚怡抱着电脑和桌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那个……”
她没回头，声音背对着他传过来，
“以后我还能来找你看电影吗？”
苏白看着她的身材。
吊带的细带在她肩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发尾微微卷曲。
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紧张地蜷在一起。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楚怡没回头，但她背着身的肩膀轻轻耸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我回去啦，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
隔着墙壁，隐约能听到楚湘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而她的回答“就是看个电影而已啦”。
苏白依然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
妈的，高高的！
楚怡走后，苏白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混着零食袋里没散尽的薯片气息。
电脑已经收走了，折叠桌也搬回去了，只有床单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她刚才盘腿坐过的地方。
她走了，可自己身体里那团没散尽的火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拿起换洗衣物，推门出去，准备去洛樱屋里冲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