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药效彻底发作。
他的意识像落入沸水，一点点涣散，最终不受控制地阖上眼，陷入一场难以挣脱的梦里。
苏月清坐在床边，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指尖在他脸上流连——眉骨、鼻梁、薄唇。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滞涩，她才停下。
心跳陡然加速。她纯真的表象褪去，眼底翻涌出灼热的渴望。
她起身回房，从衣柜深处翻出准备好的绳子——特制的，不会勒伤皮肤。
回到他的房间，她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腕綁在床头，又将脚踝綁在床尾。动作不甚熟练，绑完还仔细检查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俯身，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贴，清甜又柔软。她大胆地撬开齿关，与他沉睡的舌尖交缠，献出自己的初吻。
许久，她才心满意足地退开，望着他被束缚的睡颜，轻声呢喃：“这下，你终于跑不掉了。”
她知道，他的伦理道德可以纵容她，却绝不会心甘情愿要她。
所以只能这样。
梦里，苏月白正经历一场荒诞的交缠。
他被一个绝世美人引诱，雾中看不清脸，只记得那勾魂的眼波。美人主动贴近，他按捺不住地吻上她的唇。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就要更进一步——
耳边还传来几声痛苦的轻吟，带着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一阵烦躁。进退不得。
他挣动着，越来越焦躁。
就在这时，苏月白的睫毛颤了颤。
眼皮艰难地拉开。混沌的瞳孔先是涣散的，待看清自己身上的人时，骤然紧缩成针尖。
仿佛万千情绪凝聚在他眼里，又好像一片空白。
“苏月清，滚下去！”
一声怒喝从喉咙里迸出，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俊脸漫上骇人的铁青，手腕猛地挣扎，绳子却愈发收紧，勒出红得刺目的印痕。
苏月清被这模样吓了一跳，却很快咬住下唇，没有退开。反而按住他起伏的膛，感受那狂乱的心跳。
“哥，”她软绵绵地开口，声音里濡湿着情愫，“我把自己给你。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这么多年，你照顾我，保护我——我只想完完全全属于你。”
“你疯了！”苏月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惊怒交加，“苏月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手指摩擦着他的膛，眼里满是偏执的爱意，“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你了。不是依赖，是女人对男人的，爱。”
“不可理喻！”苏月白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拼命挣扎，想要将她掀下去。可药效还在身体作祟，短暂的发力后便被脱力取代。
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尖锐的触感，却让他心里翻江倒海。
苏月白偏过头，屈辱和恶心感交织，额角的青筋直跳，彰显着他极致的愤怒。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还有这些子以来，所有逾矩的亲近。
面对他噬人的怒火，苏月清终于涌起一丝愧疚。她咬了咬唇，软糯着开口：
“你还记得艾塔莉娅吗？”
苏月白一僵，挣扎暂止。
“是我。”苏月清看着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些照片，那些话，都是我的。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回复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却像一柄匕首，精准刺进他的心脏。
“轰——”
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那些悸动，那些被他释放的冲动——竟然全都来自她！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疯狂倒流。眼前阵阵发黑。手腕被勒的疼，远不及心口的剧痛。
他看着苏月清，眼神从暴怒，到难以置信，最终一点点沉下去，变成一片死寂的灰色。
就在这时，苏月清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巨大的痛楚瞬间让她疼得眼泪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腹部。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却依然固执地贴近他。
几丝血迹染红了彼此的视线。
他想吼，想骂，想推开她。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沉抑的闷哼。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一寸寸摧毁了那不可逾越的底线。
药效还在，身体的反应丝毫不减，却被理智的寒冰死死压制。他眼睁睁看着苏月清依旧固执地贴近他。
终于，她不再动作。那股满足感让她可以忽略所有疼痛，也填补了她心底那片荒芜的角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下的男人——他近乎完美的脸苍白如纸，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痛苦的直线，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不由得勾起一抹带泪的笑。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