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骤然人,鲜血刺鼻,
除了张旺外,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死人被吓住,
而是,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人是怎么死的。
“老张,你这就走了,都不打算帮个手?”
唐槐的身影缓缓显露,看着朝门口走去的张旺,开口打趣道。
张旺年龄不小了,身形有些佝偻,
他背着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吕家的人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接单呢。”
“至于其他的……”张旺目光扫过余者众人:“一群小喽啰而已,了也就了,估计也没人会为了他们花钱。”
唐槐站在那里,直接视众人为无物。
张旺伸手,将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一股血腥味,突然就传了进来。
走廊内,
王家这次带来的弟子,本来是守在走廊外的,但现在却已经死了,
他们的尸体,被钉在了墙壁上,或是被隐线吊在屋顶,
十几人,
死的净利落,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屋内,王家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浑身都颤抖起来。
唐槐在王家大院中,本就了不少这一代的门人弟子,
这次来唐门,他们带来的人手,那都是所剩不多的精英,没想到竟然死的悄无声息。
“无面鬼!!”王家那人猛地看向唐槐,目眦欲裂,眼中透着意和恨意:“你就是唐门的无面鬼……是你……了我们老爷子。”
他看着眼前的唐槐,除了意外,眼神中还掺杂着难以置信。
因为,
唐槐太年轻了,容貌也太普通,
跟他预想中的模样,完全无法匹配。
一个能够死王霭的刺客,
即便不是身高八尺,腰围八尺,至少也不该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样貌。
唐槐伸手掏着耳朵,一副无视众人的模样。
“没错,就是我了王霭。听说你们要找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刚才看你们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是来了高手,怎么都是些废物?”
唐槐的语气既不轻蔑,也不嘲讽,
但这平静的语气,却又格外的刺耳。
他话音刚落,
一旁自然门的人,突然就朝他出手,一股真炁包裹周身,身形如箭矢般冲出。
自然门源自民国,历史不算特别悠久,但在民间却名气很大,类似武林门派,传承不少。
但很少有人知道,
自然门其实也是异人界的一员,虽然基不深,却以擅打闻名,最善拳脚功夫。
他的步法,叫做鸦雀步,号称是‘闪如清风,躲如抽鞘’,身形灵活似猿猴!
真炁护体,更是能达到‘一体’,‘灵气洗身’的境界,
虽然不是专精横炼一脉,但比起佛门的金钟罩也不遑多让。
这人主动出手,跟唐槐间隔区区几步,身形一晃就到了跟前,抬手一拳破空,朝着唐槐的咽喉要害而去。
“——死!”他口中叱声,出手的瞬间,配合声打,恍如惊雷,让人心神震颤。
唐槐看都懒得看,抬手就是瞬击!
无数残影覆盖而去,
自然门的弟子,拳头还没有触碰到唐槐,浑身就如破布麻袋,直接倒飞出去,
众人眼前一花,
他狠狠的摔在了墙壁上,无数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他四肢扭断,肋骨崩碎,内脏更是如破布袋。
自然门擅打,
唐门却擅,
真到了生死相搏的瞬间,江湖武斗的拳术,终究是不如唐门千锤百炼的人技。
“师兄!!”
一旁,另一个自然门的弟子,看着已经咽气的尸体,神色震惊,下意识就朝着尸体跑去。
“滋~”
细微的切割声在房间里出现,
那人双脚一顿,停滞原地,身体却像是被利刃切割,
脑袋、躯体、手臂……
当着全屋人的面,直接碎成了一块、一块。
“呕~”
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弯腰呕吐起来。
一人呕吐后,
连带着便出现了更多人呕吐。
“不好,是唐门的隐线!”
有人惊呼,认出了唐槐人的手段。
隐线,
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又极为坚韧,能束缚,能切割,
可人,可布置陷阱,
绝对是唐门里,响当当的一门暗手段。
唐槐天赋绝顶,所学驳杂,却又样样精通。只是就因为会的太多了,这隐线他用的就很少,因为需要提前布置,颇为费神、费心。
但这个会议室里,实在是太适合隐线了,
唐槐在刚才,就随手丢了几,在屋顶和地板之间贯通,形成一张绞的线网,
那人没有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自然是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相比于旁人的惊骇,
唐槐低头看了一眼尸块碎片,虽然边缘光滑,但大小不一,而且避开了要害,只是靠着撕裂式的切割,才取人性命的。
“我确实不喜欢用隐线人……要是换做当年的白蜘蛛由恪,他布下的隐线,号称是滴水不漏,肯定能切成麻将大小的均匀碎块。”
唐槐嘀咕着,也不只是在自嘲,还是在警告。
他的这番做派,彻底震慑住了其余众人,
刚才靠近门口的人中,有一个眼神颤动,已经是惧怕到了极点。
他发出一声怪叫,竟是朝着门外跑去。
“不要……不要我……我不想死……”他边跑边喊,显然已经是唐门的手段和风格给震慑住了。
要是让他跑了,
这世上恐怕就要出现一个,畏惧唐门到极点的‘被害者’了。
……
唐槐面带微笑,眼神仍是平静无波,
没有兴奋,也没有暴虐,
好像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大家一起上,一起上啊!!”
“你们都在愣着什么,难道想被一个个的死吗?!”
屋内有人反应过来,冲着身边的人喊道。
机关李家的人,抬起袖口,手腕上绑着几支黑色细管,看着像是某种暗器。
机关术……唐门也懂,甚至十分精通。
只是在这个时代,唐门没落,就连内山的机关阵也都关闭了,
这一代的年轻人,虽然也有人钻研机关之道,但比起当年最巅峰的时候,却要差上不少。
机关门,
虽然不如唐门辉煌,但传承未断,显然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那人抬手,黑管对准唐槐,另一只手在暗中一拉扣环,
无数飞针喷洒而出,朝着唐槐射了过来。
隐约间,
空气中还出现了一丝味,
他们竟然将机关术跟结合,让这些飞针的威力更加可怕。
机关术李家的人,神色狰狞,仿佛已经看到唐槐被无数飞针穿透的样子了。
这黑管看似简陋,但能被他携带在身上,自然是相信他的威力的。
因为,
这黑管在近距离下射出的飞针,威力甚至能堪比了。
数十枚飞针,
就相当于是数十颗,
谁能挡住?!
无数飞针从唐槐身上穿过,直接没入了他身后的墙壁内。
“哈哈……哈哈哈……唐门又怎么样,还不是挡不住我的机关术。”那人看到后,得意的大笑。
然后,
唐槐的身影,直接分解成烟雾,成了一片残影幻象,从众人眼中消散不见。
额?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扑通~”
会议室门外,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传来,
唐槐的那张脸,突然从门外探了过来,眨了眨眼,看向屋内众人。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一脸呆滞,
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唐槐从屋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颗被摘下的人头,
——是跑出去的那人!!
刚才倒地的声音,应该就是尸体坠地的声音了。
“刚才屋里发生什么了?你们的表情都好奇怪呀。”
唐槐随手将脑袋丢在地上,咕噜噜转动几圈,那死寂的眼神恰好盯向屋内众人。
“抱歉,刚才这人快跑远了,我只能先把他解决了。”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就到你们了……早死、晚死,区别也不大。”
唐槐调侃一句后,神情收敛,周身释放出碧绿炁毒,无数蛇影腾飞,环绕周身四处,将整个会议室的大门都给堵住。
调侃,只是恶趣味。
他这是要关门打狗,免得有人再逃了。
“等一下!!!”
吕松看到唐槐周身的炁毒,那凝实、厚重的炁毒,让他看的眼皮直跳。
他不懂唐门的手段,
但只要是异人,总归都是修炼的性命手段,只是侧向不同而已。
以炁化形,炁实凝练,
这样的现象他可见过,但那都是在吕家村里的老人身上,
而无一例外,
那些人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这个无面鬼……
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明显并不顾忌这些人的出身背景。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你不能我们!!”吕松一头冷汗,大声喊道:“你们唐门是接单人的,没有人给唐门下单,你们不能随便人。”
“唐门不是刺客世家吗,想让大家信服,你们就要守规矩!!”
唐槐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吕松,就像是在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原来这才是你们来唐门的目的,”
“谁让你们来试探的?”
“想看看,我们唐门会不会肆意人,还是真的甘心做一个只会接单的手组织?”
唐槐思索了一下,
吕家?公司?
又或者,是异人界各家势力,一起联合做局?
“算了,我也不问了,感觉很麻烦的样子。”唐槐摇了摇头:“还是人最简单。”
“把你们了,这就是我们唐门的态度,”
“至于剩下的事情,随他们去想吧。”
吕松满头冷汗,他咽下一口唾沫:“张主任刚才可是说了,不要我!我是吕家的人,你们唐门真的打算,同时得罪四大家族里的两个势力吗?”
“你就算是无面鬼,可也是唐门的刺客,难道你要不听命令吗?”
唐槐再也忍不住了,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谁告诉你,张旺能命令我了?”
“在这唐门里,没人能命令我。”
“蠢货!”
——青百影!!
无数炁毒瞬间覆盖整个房间,
面对着骤下手的唐槐,这些人本就不是对手。
顷刻之间,
这些人都死在了炁毒之中。
……
“咣当!”唐槐反手关闭会议室大门,朝着走廊外走去。
拐角处,
张旺贴墙站好,低头看着脚下。
“我以为给你留个台阶,你会顺势放了吕家人的。”张旺看着唐槐,开口说道。
“虽然同为四大家,也同为十佬之一,”
“但是吕慈跟王霭还是不一样的,他可是号称疯狗!”
……
“有这个必要吗?就算是吕家人,既然敢来唐门找麻烦,照样要死。”
“今天来的,就算是吕慈,他也要死在这里。”
“这是唐门的规矩,他们要学会适应了。”
唐槐望着他,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