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的承诺可不好得到，这会就被你轻而易举拿走了。”贺峥靠回沙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吧，什么条件？”
黎梦摆了摆手，言笑晏晏地说：“条件我先留着，等我想好了再找贺少兑现，怎么样？”
“行，”贺峥大笑，“够味儿。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谈条件的女人。”
这场曲过后，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黎梦融入了这群人的圈子，陪他们玩了几局骰子，输了也只是浅尝辄止地抿一口酒，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中途，一个富二代的女伴拉着黎梦去点歌，说：“妹妹，你唱歌肯定好听，来一首？”
黎梦没有推辞，接过麦克风，点了一首经典的爵士老歌《夜来香》。
舒缓的前奏响起，黎梦微微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当她再次开口时，那个清冷的声音瞬间变得慵懒而磁性，带着一丝丝沙哑，像是一只羽毛轻轻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怆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她的歌声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故事感，仿佛她不是一个刚入大学的新生，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歌女。
包厢里原本喧闹的起哄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她的演唱。
贺峥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黎梦。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唱歌时的神情专注而投入，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贺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黎梦放下麦克风，对着众人微微鞠躬，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晏晏的表情。她走回贺峥身边坐下，仿佛刚才那个惊艳众人的歌者不是她一样。
“唱得不错。”贺峥低声评价，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谢贺少夸奖。”黎梦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贺峥看着她，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接下来的几周，贺峥像是着了魔一样，隔三差五就约黎梦吃饭、看电影。
但黎梦却一反常态，要么说部门工作忙，要么说要赶作业，接连拒绝了他好几次。
贺峥碰了几次软钉子，非但没恼，反而越挫越勇。
他这人，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越是难搞，他越来劲。
他直接找上了王刚。王刚哪敢拒绝，立马安排他以赞助商考察的名义，混进了学生会晚会的彩排现场。
推开礼堂厚重的帷幕，贺峥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中央的黎梦。
此刻的她，正穿着一身练功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舞台的追光灯打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她身姿曼妙，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贺峥站在阴影里，又一次看呆了。
她时而清纯，时而狡黠，时而慵懒，现在又如此优雅。
贺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把她所有的一面都看遍，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一曲终了，黎梦气喘吁吁地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发现台下的贺峥。
她跳下舞台，走到他面前，原本带着汗水的红晕还未褪去，却故意板起脸，假装很生气：“贺峥！你怎么来了？我本来想正式演出的时候叫你来看的，你把我准备的惊喜毁了！”
贺峥回过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想帮她理一理散落的碎发，却被她偏头躲过。
“没有毁了，”贺峥收回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看到了，很好看。黎梦，你身上太多惊喜了，每次见你，都觉得你都会给我新的惊喜。”
黎梦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不管，我不要理你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回到后台继续忙碌起来，留下贺峥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彩排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黎梦走出礼堂，冷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呼出一口白气，正准备回宿舍，却看到路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峥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怎么还在这儿？”黎梦有些意外。
“等你啊。”贺峥掐灭烟头，大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衣服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包裹住了她。
贺峥看着她被冷风吹得微红的脸颊，捏了捏她的脸，说道：“黎梦，做我女朋友吧。”
黎梦却伸出一手指，抵在他的口，轻轻推开了他。
“学长，”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才见几面啊？你这就表白了？有点不走心哦。而且，表白这么简单的吗？难怪你有那么多前女友，据说一个月换一次呢。”
贺峥一听，急了。他收起平里的玩世不恭，难得严肃地抓住她的肩膀，认真说道：
“我没有前女友！那些都是为了应付家里。家里一直要给我联姻，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联姻对象自己拒绝。我都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就是做做样子。”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掌心滚烫：“我喜欢你，是真的。不信你摸一下，心跳这么快。”
黎梦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她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抓着，嘴上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我不信。”
说完，她转身就走，快步走向宿舍楼。
“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好朋友！”贺峥在后面追着喊道，“你会知道我的心意的！”
黎梦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宿舍，关上门，她脸上的冷淡和抗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顾临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路，还是要自己走，没人能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