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的傍晚,黎梦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王刚,内容很简单,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黎梦,晚上有空吗?贺少在云顶定了个包厢,说……想让你也来坐坐。”
黎梦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故意过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地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的云顶会所,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这里是京市有名的富二代聚集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喧闹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惊艳。
贺峥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膛,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
“哟,我们的黎事来啦。”
贺峥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王部长,你的事到了,不知道照顾一下?”
王刚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快步走上前,殷勤地给黎梦拉开身侧的空位。
包厢内,五光十色的灯光流转,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
在这一片奢靡浮华之中,黎梦却只着一件简单的月白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半身裙。
这种清水出芙蓉的打扮,在这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反而显得格外扎眼,净得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亲手将它染上污渍、打碎这份完美的恶意。
面对贺峥的戏谑与试探,她像没有听到一般,神色未动,只是顺从地提着裙摆,坐在了王刚殷勤拉开的椅子上,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温婉。
贺峥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走到黎梦身后。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夹杂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事?想不想当个部长,或者……主席?”
黎梦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视着贺峥,没有丝毫躲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主席的事也不是好事哦。”
贺峥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王刚冷汗直流,生怕黎梦惹怒这位爷,幸好话题就此结束,贺峥拍了拍手,转身回到主位。
饭局接近尾声,黎梦借口上洗手间,起身离开包厢。走廊里灯光昏暗,她刚走到拐角,突然被人一把拽进旁边一间空着的包厢。
“唔!”她用力挣扎,正要尖叫,耳边却响起了那个熟悉又危险的声音。
“学妹,你觉得你叫出来,会有谁来救你?”
黎梦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颤抖:“贺少,你要什么?”
贺峥一只手揽住她的蛮腰,指腹有意无意地搓了搓这仿佛一捏就能掐断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 要 你。”
说完,他低头吻了上去,狂野而霸道。
黎梦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趁他换气的空档,喘息着问道:“你不怕王刚打你吗?”
“哈哈,就他?”贺峥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狂妄,“你信不信,我当着他的面亲你,他都只能拍掌叫好。”
说着,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更加肆无忌惮。
刚好黎梦说话时贝齿微张,他趁机长驱直入,舌尖探入她的口腔,肆意掠夺。
好一会儿,贺峥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欲念翻涌。
“我让你看看你那窝囊的王部长是怎么鼓掌的。”说着,他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黎梦却反手拉住了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贺少,我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贺峥笑了一声,弯腰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知道啦,我也没这个癖好被人围观。”
两人回到饭局,气氛有些微妙。
“都吃完了吧?”贺峥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来玩个游戏。每个人要找个伴,男女一组。”
王刚刚想开口叫住黎梦,贺峥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王部长,不会想选黎梦吧?不巧了,我也想选她。你说这还怎么办呢?”
王刚僵在原地,看着贺峥那副戏谑的表情,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想选黎梦……没有。”
“那就好。”贺峥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步走到黎梦身边,拉住她的手腕。
黎梦轻轻挣了挣,没有挣脱,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气如兰:“贺少,玩什么游戏呢?”
贺峥看着她这副娇媚的模样,喉结滚动,手上的力道加重,对着其他人说道:“好了,你们自己组队。”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黎梦:“你想玩什么游戏?”
黎梦眼珠一转,狡黠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贺峥挑眉,胜负欲被彻底激起。
“我想想吧,先赢了再说。”黎梦故作神秘。
“行啊,”贺峥松开手,大手一挥,豪气云,“来,玩什么?骰子?”
黎梦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瓶和骰盅,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贺峥那张狂傲的脸上。
“玩骰子太俗了。”
她从桌上拿过两杯酒,一杯推到贺峥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我们玩俄罗斯轮盘。六杯酒,一杯是高度白酒,其余是水。轮流喝,谁喝到白酒算输。怎么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仅仅是拼酒量,更是拼运气和心理素质!
贺峥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眼中闪过浓烈的的兴趣。他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行,够野。那就开始吧。”
他率先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眯起眼,感受着那股灼烧感,随后将空杯倒置,挑衅地看着黎梦。
黎梦只是笑晏晏地看着他,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
她凑近闻了闻,轻声笑道:“贺少,这是水。”
贺峥挑了挑眉,没说话。
紧接着,黎梦拿起下一杯酒,仰头喝下。依旧是水。
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包厢里的音乐似乎都小了几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两个人的博弈。
第三杯,水。
第四杯,水。
桌上只剩下两杯酒。
贺峥看着黎梦,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黎梦却摇了摇头,指着剩下的两杯酒说:“贺少,这两杯,谁喝到白酒谁就输。要不,一起喝?”
“行。”贺峥毫不犹豫,伸手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第五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猛地一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
那股熟悉的、几乎能点燃血管的辛辣感瞬间在口腔炸开。是白酒。
黎梦掩唇轻笑,眼眸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咪:“贺少,不好意思,我赢啦。”
她拿起最后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贺峥,嘴角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微笑。
那一刻,贺峥看傻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词,最后全汇成了一句无声的感叹:这女人,真是妖精变的。
平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活脱脱一朵沾着晨露的百合花,净得让人不忍心下手去折。可刚才赢了比赛那一下,眼底闪过的狡黠和得意,又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得毫无违和感。清纯是皮,狡黠是骨,这一动一静的反差,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来得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