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甩了甩手,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看着那个劫匪头子,开口道:“你们,打扰我走路了。还有,抢钱就抢钱,别动歪心思。现在,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滚。”
他直接把劫匪头子刚才的话稍作修改,还了回去。
劫匪头子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他好歹也是这一带有名的悍匪,绰号“血手”,是实打实的黄金初阶战士!手底下这十几号兄弟,也大多是青铜、白银的好手,打劫过往商队从无失手。今天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像乡巴佬的独行客给反抢了?还一巴掌扇晕了他一个白银中阶的手下?
“找死!”血手怒极反笑,黄金色的斗气轰然从体内爆发,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双手大剑上也缠绕上耀眼的金光,气势人!“黄金级斗气!老大动真格的了!”其他劫匪精神一振,纷纷叫嚣起来。
“小子,有点蛮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黄金级!”血手怒吼一声,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体裹挟着狂风和金芒,双手大剑高举过头,一招力劈华山,朝着叶青当头斩下!剑风呼啸,威势惊人,显然是想将叶青连同他脚下的地面一起劈开!
这一剑,确实有黄金级的水准,速度、力量、斗气凝练度都远非白银级可比。那些商队幸存者吓得面无人色,仿佛已经看到叶青被劈成两半的血腥场景。
叶青看着劈来的金光大剑,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趣?嗯,比镇上那些守卫强点,跟那头烈焰狼的扑击差不多。
他依旧没有拔刀。在那金光大剑即将临头的瞬间,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剑锋,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血手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他双手紧握的、缠绕着黄金斗气的大剑,剑尖部分,被叶青用两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任凭他如何怒吼发力,脸色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那大剑就像是焊在了铁钳之中,纹丝不动!
黄金级斗气冲击在叶青的手指上,连点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叶青撇撇嘴,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那柄精钢锻造、附加了坚固符文的大剑,从被夹住的地方,应声而断!前半截剑身“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着半截断剑,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空手断金?两手指?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没等他反应过来,叶青夹着断剑的手指一松,顺势向前一探,在血手口轻轻一点。
“噗!”
血手感觉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中,护体斗气如同纸糊般破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一辆翻倒的马车上,将马车厢体撞得粉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在木头碎片里,一时间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叶青一巴掌扇飞小喽啰,到两指断剑、一指戳飞黄金级的匪首,总共不过几个呼吸。
剩下的劫匪全都傻眼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举着武器,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老大……黄金级的老大,一个照面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荒唐?
叶青的目光扫过他们。
“妈呀!跑啊!”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劫匪顿时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转身就想往树林里逃窜。
“我让你们跑了吗?”叶青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那些亡命奔逃的劫匪脚下一软。
他身影一晃,如同虎入羊群。
“砰!”
“啊!”
“我的腿!”
“饶命!”
拳脚到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叶青的动作快如鬼魅,在这些普遍只有青铜白银级的劫匪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个劫匪惨叫着飞出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彻底失去战斗力。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劫匪,除了最开始被扇晕的那个,全都躺了一地,呻吟不止,场面一片狼藉。
叶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瘫在马车碎片里、试图挣扎爬起来的匪首“血手”面前。
血手看着叶青走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巨龙了!这绝对不是黄金级!圣级?甚至可能是……他不敢想。
“大、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我们所有的钱财都给您!只求饶我们一命!”血手咳着血,艰难地求饶。
叶青蹲下身,看着他:“你们身上,有多少钱?”
血手连忙道:“有!有!我们这次……还没开张,但、但我们有自己的积蓄!就在前面树林里我们的临时营地里!大概有几百金币,还有一些珠宝和魔法材料!都献给大人!”
“哦。”叶青点点头,很自然地开始搜身。从血手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里面大概有几十个金币和不少银币铜币。他又去其他还能动的劫匪身上搜刮了一番,零零总总又凑了百来个金币和不少零钱。
他把所有钱币归拢到一个大钱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满意地点点头。蚊子腿也是肉。
“带路,去你们营地。”叶青对血手说。
血手哪敢不从,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领着叶青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走了不到一里地,果然有一个简陋的营地,几个帐篷,一个火塘,还拴着几匹马。
叶青在营地里找到了劫匪们藏起来的“积蓄”——几个锁着的铁箱子。他懒得找钥匙,直接用手把锁头拧断。里面是更多的金币、银币,一些成色不错的珠宝首饰,几块低阶的魔法水晶和魔兽材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所有值钱的、方便携带的(主要是钱币和珠宝)打包进一个大布袋,沉甸甸的,估计总价值接近千金币了。收获不错,比做工会任务来钱快,叶青心想,就是有点麻烦,还得自己搜刮。
“大人……东西都在这了……能、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吗?”血手陪着小心问道,心在滴血。这可是他们这帮人攒了好久的家底啊!
叶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营地外方向:“你们的马,我征用一匹。还有,回去告诉地上那些还能动的,把路给我清理净,别挡道。然后,滚远点,别再让我在这一带看到你们。不然……”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劫匪掉落的精钢长剑,双手握住剑身,轻轻一掰。
“嘎嘣!”
长剑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了螺旋状,然后被随手扔在一边。
血手和旁边几个受伤较轻、跟着过来的劫匪看得头皮发麻,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多谢大人不之恩!”
叶青不再理会他们,从马厩里挑了匹最高大健壮的黑马,把装着钱财的布袋和自己的包袱挂在马鞍上,翻身骑了上去。他骑术很一般,但在山里偶尔也骑过驮货的驮马,勉强能控制。
他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出树林,回到大路上。那群商队的人还战战兢兢地聚在一起,看到叶青骑马出来,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叶青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地上那些哀嚎的劫匪和散落的货物:“路,他们会清理。你们自己收拾一下,赶紧走吧。”
说完,他轻轻一夹马腹,黑马小跑起来,沿着商道,继续向南而去。留下劫匪们在清理“战场”,商队众人劫后余生、面面相觑,以及一地狼藉。
骑马比走路快多了,也省力。叶青坐在马背上,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心情不错。
“打劫的,比魔兽还穷。实力也弱,没劲。”他回想着刚才的战斗,那匪首的黄金斗气,声势还行,但打在身上软绵绵的。其他小喽啰更是不堪一击。“希望枫叶城能有点像样的对手,不然这冒险也太无聊了。”
他拍了拍马脖子,黑马似乎通人性,打了个响鼻,跑得更快了些。夕阳将他的影子在道路上拉得很长。
前方,枫叶城,还不知道一个怎样的“麻烦”,正在快速靠近。而叶青怀里那迅速鼓胀又因为其惊人食量而注定难以持久保存的钱袋,似乎也在预示着,这座公国首府,即将面临一场怎样的“经济危机”和“武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