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虎的匕首闪着寒光,直刺心口。
这一击凝聚了他淬体六重的力量,配合匕首的锋锐,足以洞穿铁板。
两个家丁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等着看鲜血喷溅。
然而——
萧寒那简简单单的一拳,后发先至!
“砰!”
拳头与匕首尖端对撞在一起。
预想中拳头被刺穿的画面没有出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断裂的不是萧寒的拳头,而是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
萧虎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匕首上传来。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
萧虎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可萧寒的拳头,在砸断匕首后,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膛之上!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萧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为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蛮荒巨象正面撞上,骨如同朽木般瞬间塌陷、粉碎!
那股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搅烂!
“呃啊——!!”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便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般向后倒飞。
“轰隆!!!”
一声巨响,萧虎的身体狠狠撞在柴房的土墙上。
土墙轰然倒塌了一半,碎土砖石哗啦啦落下,烟尘弥漫。
萧虎烂泥般瘫在废墟里,膛彻底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拳印。
他双眼圆睁,死死瞪着萧寒的方向,眼中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骇,气息已绝。
一拳,秒淬体境六重!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远处隐隐传来的、萧家前院喜庆的锣鼓声。
这喜庆的喧嚣,与柴房内的血腥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两个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家丁,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虎……虎哥他……”
一个家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死……死了?一拳就……怎么可能?!”
另一个家丁双腿发软,裤处迅速湿了一片,刺鼻的味弥漫开来。
他看到了萧寒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废物少爷的颓丧,而是如同深渊般的冷漠,如同看待死物。
“鬼……鬼啊!!”
极度的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两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口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寒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必须斩草除,不留后患。
这是他在“重生”后领悟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脚下一动。
“咚!”
铺着湿草和碎石的泥地,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一个三寸深的脚印!
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过数丈距离,追上了那两个跌跌撞撞的家丁。
“少主饶命!饶命啊!!”
“都是萧虎我们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少主……”
两人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甚至想要跪地磕头。
但萧寒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怜悯?
他们刚才看着萧虎自己时,可曾有半点怜悯?
“咔嚓!”
“咔嚓!”
两声净利落的脆响。
萧寒双手如铁钳,精准而冷酷地扣住了两人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发力一扭!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具躯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恐惧和哀求。
萧寒松开手,走到萧虎的尸体旁,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摸索起来。
几两散碎银子,一个装着三颗劣质“回春丹”的小瓷瓶,还有一小包用于淬炼身体的“血砂粉”。
这就是萧虎全部的家当,对于曾经的萧家少主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
萧寒低声自语,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任何一点资源都至关重要。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
心中没有人后的恐慌或不适,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从剑骨被挖、被扔进柴房等死的那一刻起,曾经那个尚有温情的萧寒,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从爬回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弱肉强食,今我弱,便是鱼肉。他我强,尔等皆为蝼蚁。”
萧寒眼中寒芒凝聚,不再看尸体一眼,大步走出柴房。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萧家连绵的屋瓦上,也照亮了萧寒染血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远处前院的喧闹声更加清晰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夹杂着大长老萧烈那刻意拔高的谄媚笑声,隔着重重院落都能隐约听见。
“林家的人来了么……”
萧寒抬头,目光如刀,望向那座张灯结彩的议事大厅。
今,大长老要废立少主,扶他孙子萧冲上位。
今,林婉儿要登门退婚,彻底斩断与他的关系,并以此向天剑宗和青阳城各方势力,表明林家攀上高枝的决心。
今,几乎所有青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等着看他这个昔的天才、如今的“废人”,如何被踩入泥泞,如何尊严扫地。
“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踩在脚下,用我的落魄来衬托你们的高高在上……”
萧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那我就亲自上门,给你们所有人……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萧寒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只是方向并不是议事大厅,而是父亲曾经的院落。
那里,有父亲萧战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
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