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3月4，农历庚申猴年，正月二十二，撞击后第七天，凌晨1点13分
舟山，朱家尖岛，废弃货轮内部
“后退！背靠背！别让触手缠住！”
陈锋嘶吼着，晶体化的右臂横扫，斩断三条扑来的暗蓝色菌丝触手。那些触手被切断后，断口喷出蓝色的粘液，粘液落地后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重新连接。而更多的触手，从舱壁的菌丝网络中涌出，像蛇群一样扑向小队。
“它们在消耗我们！打核心！打那个指挥官！”狙击手队长用点射，击中指挥官的口晶体，但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弹开。
指挥官站在“王座”前，四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它的口的晶体在规律闪烁，每次闪烁，菌丝网络就更活跃一分，涌出的清扫者就更多一些。它在“调度”这个巢的力量，像棋手在棋盘上落子。
“李墨！找到弱点没有？”陈锋用晶体化的手掌拍飞一只扑来的清扫者，那东西撞在舱壁上，骨甲碎裂，但立刻有新的清扫者补上。
“能量护盾的频段是……3.2赫兹，和菌丝网络同频！打不断菌丝，就破不了护盾！”李墨躲在一生锈的钢柱后，手里的探测仪屏幕疯狂跳动。他在分析这个巢的能量结构，寻找破绽。
“那就打菌丝！用火烧！谁有燃烧弹？”
“我有！”一个特种兵从腰间解下铝热剂手雷，拉开保险，扔向舱壁的菌丝丛。手雷爆炸，白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一片菌丝。菌丝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尖锐的、像无数虫鸣叠加的嘶嘶声。被烧毁的区域，能量护盾的光芒明显暗淡了一些。
“有效！继续！”
更多燃烧弹、白磷弹被扔出。火焰在船舱内蔓延，将暗蓝色的菌丝网络点燃。指挥官口的晶体闪烁频率加快，它在“痛”，或者说，在“急”。
“实验体……使用非常规手段……判定威胁升级……启动清除协议。”
指挥官的四只眼睛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它抬起右手，手背的皮肤裂开，伸出一骨质的、像炮管的结构。炮管末端，蓝色的能量在汇聚。
“它要放大招了！散开！”
小队成员向四周扑倒。指挥官的能量炮发射，一道水桶粗的蓝色电浆束横扫船舱。所过之处，钢铁熔化，混凝土汽化，几个躲闪不及的特种兵被擦到，瞬间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陈锋翻滚躲开，但左腿被冲击波扫到，作战服撕裂，皮开肉绽。他咬牙，晶体化皮肤覆盖伤口，暂时止血，但行动已经受限。
“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必须打断它的充能！”李墨从钢柱后冲出，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圆筒——是“诛神-I”型电浆炮的便携版，但功率只有三分之一。他瞄准指挥官口的晶体，扣动扳机。
“咻——”
电浆束击中晶体，护盾剧烈波动，但没破。指挥官被冲击力震退一步，能量炮的充能被打断。它转头，四只眼睛锁定李墨。
“研究员……优先清除目标……”
它放弃陈锋，扑向李墨。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闪电。李墨想躲，但腿被一条菌丝缠住，动弹不得。指挥官的骨爪刺向他的心脏——
“铛！”
陈锋挡在了前面。他用晶体化的双臂，架住了指挥官的骨爪。两股力量对撞，冲击波将周围的菌丝震碎。陈锋的晶体皮肤在骨爪的压力下发出呻吟，出现细密的裂纹。
“李墨……走……”他从牙缝里挤出字。
“走不了！”李墨看着周围，清扫者已经将剩下的特种兵分割包围，正在逐个击。而菌丝网络在火焰中虽然受损，但还在缓慢再生。他们被彻底困住了。
就在这绝境中，船舱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手雷，是火箭弹。连续的、密集的爆炸，从货轮的外壳传来。整个船体在剧烈震动，舱壁开裂，海水从裂缝涌入。
“援军？”陈锋一愣。
指挥官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四只眼睛转向爆炸方向，像在“听”什么。然后，它口的晶体突然剧烈闪烁，频率混乱，像收到了什么让它“困惑”的指令。
“外部攻击……来源……友方单位？错误……指令冲突……系统自检……”
它的动作变得僵硬，像死机了一样。周围的清扫者也停止了攻击，茫然地在原地打转。菌丝网络的蠕动速度放缓。
“就是现在！”李墨挣开菌丝，冲向指挥官，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注射器——里面是高浓度剂，混合了白夜晶体的粉末，专门为捕捉清扫者准备的。他冲到指挥官面前，将注射器刺进它口的晶体侧面，按下注射按钮。
蓝色的液体注入。指挥官身体剧烈抽搐，口的晶体光芒忽明忽暗。它想抬手，但动作迟缓。陈锋趁机，晶体化的拳头全力轰在它的头部。
“砰！”
头骨凹陷，四只眼睛中的两只炸裂。指挥官跪倒在地，但还没死。它用最后的力量，抬起右手，骨爪刺向自己的口晶体——
它要自毁。
“拦住它！”
但太迟了。骨爪刺入晶体，晶体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然后——
“咔嚓。”
晶体碎了。
但不是爆炸，是“熄灭”。像灯泡断电，光芒瞬间消失。指挥官的身体僵住，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倒下，不再动弹。
口的晶体，变成了一块暗蓝色的、不透明的石头。
周围的清扫者，在指挥官死亡的瞬间，全部僵直，然后一个个倒下，像断了线的木偶。菌丝网络停止蠕动，光芒暗淡。
巢，死了。
“结……结束了？”一个幸存的特种兵喃喃道。
“不，还没完。”李墨看着舱壁的裂缝，海水涌入的速度在加快，“外面的人是谁？为什么攻击货轮？而且指挥官临死前说‘友方单位’……”
“先出去再说！”陈锋背起昏迷的指挥官尸体——虽然死了，但样本还有研究价值。其他人搀扶着伤员，向出口冲去。
他们冲出船舱，来到货轮外的沙滩。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滩上，停着三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指着他们。车旁，站着十几个穿舟山守备区军服的士兵，但臂章不是舟山的，是……“东部战区特别行动处”。
为首的是一个中校，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得不正常。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不是制式武器，枪身是暗蓝色的，有蜂窝状纹路，枪口还在冒烟，显然刚才的火箭弹就是他下令发射的。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中校的声音冰冷。
“你们是谁？”陈锋皱眉，“我们是舟山守备区特遣队，在执行——”
“我知道你们是谁。”中校打断他，指了指陈锋背上的指挥官尸体，“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们，然后跟我们走。这是命令。”
“命令？谁的命令？”
“东部战区司令部，代号‘补天’计划特别行动组。”中校拿出一份文件，在车灯下展示。文件是真的，有印章，有签名，但陈锋注意到，签名处的名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
“我怎么没接到通知？”陈锋没动。
“这是绝密行动，舟山守备区没有权限知道。”中校收起文件，手按在枪柄上，“陈锋少校，李墨博士，请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周围的士兵抬起枪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墨走到陈锋身边，低声说：“不对劲。他们的能量特征……很怪。不像是正常人，但也不像感染者。而且，那个中校的瞳孔，是暗红色的，虽然很淡，但在强光下能看出来。”
心魔感染？但心魔感染者不会这么有组织，不会用战术，更不会自称是“特别行动组”。
“你们到底是谁？”陈锋盯着中校的眼睛。
中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容僵硬，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看来，温和的方式不行。”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装甲车上的机枪，同时开火。
但不是射向陈锋他们，是射向……天空。
曳光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红色的光幕。光幕中，有什么东西在“显形”——是之前潜伏在周围的、穿着光学迷彩的士兵，至少三十人，从礁石后、树林里、甚至海水中浮现。他们全都穿着暗蓝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眼睛的位置是发光的红色光点。
不是人类。
至少，不完全是。
“清扫者……改造人？”李墨喃喃道。
“准确说，是‘升华者’。”中校放下手，那些“士兵”将陈锋等人包围，“观察者的高级仆从，保留了人类的外形和部分记忆，但意识已经‘升华’，融入了伟大的进化。我们，是未来。”
“你们投靠了观察者？”陈锋咬牙。
“不是投靠，是选择。”中校张开双臂，像在拥抱夜空，“末是筛选，是进化。弱者淘汰，强者升华。我们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成为了新人类。而你们，还在旧世界的泥潭里挣扎，可悲。”
他看向指挥官尸体：“这个样本，对我们很重要。观察者需要它的数据，来调整下一阶段的筛选参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加入我们。以你们的基因，有资格‘升华’。”
“做梦。”陈锋放下指挥官尸体，晶体化皮肤再次覆盖双臂，“要打，就来。”
“可惜。”中校摇头，抬手，“清除他们。留李墨博士活口，观察者指名要他。”
“士兵”们开火。但射出的不是，是蓝色的电浆束，和清扫者的能量武器一样。而且，他们的动作极快，配合极好，显然被“改造”后，身体机能大幅增强。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陈锋他们处于绝对劣势。人数是对方的四分之一，伤员过半，弹药不足。更糟的是，对方的电浆束能穿透晶体化皮肤的防御，陈锋身上很快多了几个焦黑的伤口。
“撤！向海里撤！”陈锋嘶吼，用身体挡下几发电浆束，掩护其他人。
“海里也有！”一个特种兵指着海面，那里浮出几个“士兵”，手持水下能量，封锁了退路。
被彻底包围了。
“结束了吗……”李墨苦笑，手里的电浆炮能量耗尽，成了一烧火棍。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咻——轰！”
一枚导弹，从海面方向射来，击中了一辆装甲车。装甲车炸成火球。紧接着，更多的导弹、炮弹，从海上倾泻而来，覆盖了整个海滩。
是军舰。
三艘导弹护卫舰，冲破夜幕，出现在近海。舰炮在怒吼，导弹在发射。那些“升华者”士兵在炮火中成片倒下，他们的光学迷彩在热成像下无所遁形。
“舟山守备区，海防第三支队！所有单位注意，我们是友军！重复，我们是友军！”舰载广播在海面回荡。
中校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舟山守备区会出动军舰——按照情报，舟山的主力舰队应该都在外海防备黑，内海只有巡逻艇。
“撤退！”他咬牙下令。
剩下的“升华者”士兵开始后撤，但炮火太密集，大部分被炸死。中校自己跳上一辆装甲车，全速冲向树林。陈锋想追，但腿伤让他踉跄了一下。
“让他跑吧。”李墨扶住他，“至少，我们知道敌人是谁了。”
炮击停止。护卫舰放下快艇，海军陆战队登陆，清理战场，救助伤员。
一个上校从快艇上跳下，跑到陈锋面前敬礼：“陈少校，李博士，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周司令接到你们失联的消息，立刻调我们过来。但路上遇到黑的小股部队，耽搁了。”
“不晚，正好。”陈锋喘息着，看着海滩上那些“升华者”士兵的尸体，“这些人……你们之前知道吗？”
上校脸色难看：“不知道。但三天前，东部战区司令部就和我们失联了。最后一次通讯，说他们在执行‘绝密任务’，要求我们配合。现在看来……”
“东部战区，可能已经被渗透了。”李墨接话，“甚至，更高层。这些‘升华者’有组织，有装备，有完整的指挥链。这不是小股叛变，是系统性的……内乱。”
“那怎么办？”
“先回舟山。这里不安全，清扫者可能还有更多。”陈锋看向指挥官尸体，“把这个样本带上，它可能是我们了解观察者、了解‘升华者’的关键。”
“是！”
众人登上快艇，返回军舰。在船上，军医给陈锋处理伤口。李墨则开始检查指挥官尸体。
晶体虽然碎了，但内部还有微弱的能量残留。他用仪器扫描，试图读取残留的数据。但数据是加密的，而且大部分在自毁时被抹除了。只找到几个碎片：
“筛选进度：41.3%……”
“合格个体标记数：5,742……”
“升华者转化进度：17.8%……”
“内部清理协议：启动……”
“内部清理……”李墨喃喃道，看向陈锋，“观察者不只是从外部攻击我们。它们在从内部……瓦解我们。把人类分成两派：抵抗者，和‘升华者’。然后，让人类自相残。”
“就像养蛊。”陈锋咬牙，“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最‘优秀’的，适合被它们‘升华’成新的仆从。”
“而且，它们已经在做了。”李墨调出另一个数据碎片，是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红点的位置：上海、南京、杭州、舟山。
“这些地方，都有‘升华者’的巢。他们在潜伏，在渗透，在等待命令，从内部破坏防线。舟山今晚的攻击，可能只是个开始。”
“必须告诉陈将军，告诉所有还能信任的人。”陈锋挣扎着站起来，“但我们能信任谁？如果东部战区都被渗透了，那其他战区呢？北京呢？昆仑山呢？”
没人能回答。
人类的外部敌人是黑、是观察者、是七十一天后的监管者。
而现在，内部也出现了敌人。
而且，是曾经的同胞。
这场战争，突然变得……更加肮脏，更加绝望。
清晨5点33分，舟山守备区司令部，地下指挥中心
“……情况就是这样。‘升华者’是心魔感染的高级形态，感染者保留了人类的外形和记忆，但意识被改造，效忠观察者。他们组织严密，装备精良，而且……可能已经渗透了高层。”
陈锋坐在椅子上，腿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但脸色苍白。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是陈建国、秦文海、以及几个还能确认可信的高级将领。所有人都表情凝重。
“东部战区司令部，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回复我们的加密通讯了。”陈建国沉声说，“最后一次通讯，是他们要求我们提供所有觉醒者的位置和基因数据，说是为了‘优化防御部署’。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拒绝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被控制了。”
“那其他战区呢？”舟山守备区司令周卫国问。
“北部战区、西部战区，暂时还能联系上，但也出现了异常调动。南部战区……三天前就失联了，最后一次报告说在广东沿海发现黑母巢，之后就没消息了。”陈建国顿了顿，“最麻烦的是，昆仑山那边，秦教授，你来说。”
秦文海的脸出现在分屏上，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一小时前，昆仑山入口的守卫部队，击毙了三名试图潜入的‘升华者’。他们穿着西部战区的军服，有完整的证件和通行令。我们审问了其中一个，在死亡前，他交代了一个消息。”
“什么？”
“观察者在昆仑山有内应。级别很高，能接触到‘诺亚计划’的核心名单。”秦文海声音低沉，“他们试图潜入的目的，是修改名单，把一批‘升华者’安进地下城。如果成功，等监管者来清理时，这些内应会从内部打开防御，让清理单位轻松进入。”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诺亚计划，是人类最后的火种计划。如果连那里都被渗透，那人类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能查出内应是谁吗？”陈锋问。
“正在查，但很难。有权限接触名单的，不超过二十人，都是最高层。而且，对方既然敢行动，肯定有把握不被发现。”秦文海摇头，“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加强警戒，所有进入地下城的人，都必须经过‘灵能检测’——用镇魂塔的扰波扫描，如果是‘升华者’，会暴露。”
“镇魂塔……能分辨？”
“能。‘升华者’的意识已经被改造，和灵能频段高度耦合。在扰波下，他们的脑波会出现异常波动，就像心魔感染者一样。但普通检测设备查不出来，需要高精度的灵能探测仪。我们已经加紧生产了，但产能有限。”
“那就先保证昆仑山、黄河防线、长江防线，这三个关键节点的安全。”陈建国下令，“另外，通知所有还能信任的单位，启动‘内部清洗’程序。所有人员，尤其是军官、技术人员、觉醒者，必须接受灵能检测。不合格的……隔离审查。”
“但这样会引起恐慌，甚至内乱。”一个参谋担忧。
“不清理，死的更快。”陈建国眼神冰冷，“我们现在是两线作战：对外，对抗黑和观察者；对内，揪出‘升华者’和叛徒。哪一边输了，都是死。”
他看向陈锋：“舟山那边，你还能坚持吗？”
“能。”陈锋点头，“但我们需要支援。清扫者和‘升华者’在舟山至少有上百人，而且可能还有更多巢。光靠舟山守备区，守不住。”
“我会从北部战区调一个特战旅过去，坐运输机，六小时后到。另外，李墨博士，我需要你立刻回昆仑山。那里的研究不能停，而且，你需要安全。”
“不，我要去上海。”李墨摇头，“‘补天计划’的关键设备在上海，我需要去调试。而且，上海是‘升华者’的重点渗透目标，我去那里，也许能引蛇出洞，抓到更大的鱼。”
“太危险了！”
“哪里不危险？”李墨笑了笑，“昆仑山有内应，黄河防线有心魔感染，长江防线有黑威胁。相比之下，上海至少还有陈锋留下的防御体系，而且……”
他顿了顿：“我在观察者指挥官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个坐标。在上海，浦东，原陆家嘴区域的地下。那里有一个‘升华者’的指挥节点，可能连接着观察者的通讯网络。我要去那里，看看能不能黑进去，找到更多情报。”
陈建国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但让陈锋跟你一起去。舟山这边，等特战旅到了，我会让周司令亲自坐镇。你们的目标是上海那个节点，拿到情报就撤，别恋战。”
“明白。”
通讯结束。陈锋看向李墨：“你真要去？”
“嗯。”李墨整理装备，“而且，我有预感，那个节点里，可能有我们一直想知道的东西——观察者的真实目的，监管者的清理方式，甚至……离开地球的方法。”
“离开地球……”陈锋苦笑，“听起来像做梦。”
“做梦也比等死强。”李墨背上背包，“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我们去上海，给那些‘升华者’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告诉他们，人类，还没认输。”李墨眼神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而且，永远也不会。”
窗外，天色渐亮。
但黑暗，正在人类内部，悄然滋生。
而这场战争，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信任的瓦解，同胞的背叛，以及在绝望中，依然选择举起枪的……
人性最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