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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破九霄,》 · 爱吃酱爆土豆片的元精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6

绝迹灵药藏幽谷,残图一指见玄机。

深山有路通生死,方知造化不由人。

2026年3月16,清晨六点

守真堂后院的地下密室,是陈守真年轻时挖的,深约五米,有通风口,墙壁用糯米浆混着朱砂刷过,能隔绝气息。平时堆放药材,现在成了林凡的临时避难所。

一盏老式煤油灯在墙角摇曳,昏黄的光映着四张凝重的脸。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发黄的、边缘残缺的羊皮地图,用炭笔画着扭曲的山川河流,中间用朱砂点了个红点,旁边有行小字:“药王谷,玉髓芝生处”。字迹很旧,墨色都淡了。

中间是几样从“夜枭七煞”身上搜来的零碎:几把淬毒匕首、几包黑色药粉、几个小瓷瓶,还有那部加密手机。秦虎正用一台巴掌大的仪器连接手机,试图破解。

右边是苏红带来的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各种药材种子、几瓶颜色各异的液体、还有几个玉盒,装着保存完好的灵植标本。

“药王谷……”陈守真摩挲着那张羊皮地图,眼神复杂,“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散修联盟遇到灭顶之灾,可以按图去找玉髓芝。玉髓芝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能让炼气修士百分百筑基成功。但药王谷是禁地,有进无出。”

“禁地?”林凡问。

“嗯,”苏红接口,声音有些低沉,“在神农架深处,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原始森林。据说里面是上古药王‘神农氏’的试药场,种满了珍稀灵植,但也布满了毒瘴、妖兽、还有……残存的古阵法。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我十五年前进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里面,只在外围采了几株清心草种子。”

“你进去过?”林凡惊讶。

“嗯,”苏红点头,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肘延伸到手腕,像被什么利爪撕过,“被一头‘铁背山魈’抓的,那畜生至少是筑基中期的实力,皮糙肉厚,刀枪不入。我用了三张‘神行符’才逃出来。”

林凡心里一沉。

筑基中期的妖兽……

他现在才炼气后期,就算有爆炎丹,对上那种怪物,胜算也不大。

“而且,”陈守真指着地图上几处用红圈标记的地方,“这里,是‘迷魂瘴’,吸入一点就会产生幻觉,自相残。这里,是‘蚀骨沼泽’,看着是草地,踩上去就陷,底下是能融化骨头的酸水。这里,是‘鬼哭林’,晚上会有鬼魂哭嚎,扰乱心神,走进去就出不来。”

他看向林凡:“就算你能避开这些,找到了玉髓芝,你怎么采?玉髓芝旁边,必有守护兽,通常是‘金线蟒’或者‘碧眼蟾蜍’,都是筑基期的毒物,一口唾沫就能让你化成一滩脓水。”

林凡沉默。

确实,太难了。

“等等,”秦虎突然开口,盯着那部破解了一半的手机屏幕,“有消息。”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

是一条加密信息,但已经被秦虎的仪器破译出来:

“夜枭七煞失联,303宿舍爆炸,目标林凡疑似逃亡。已启动‘猎鹰计划’,全城搜捕。另,药王谷有异动,疑似‘玉髓芝’即将成熟。老大命令:1.优先抓捕林凡;2.若三内无果,则抽调人手,前往药王谷,抢夺玉髓芝。行动代号:夺芝。”

发信人署名:“秃鹫”。

时间是半小时前。

“玄鸟也知道玉髓芝要成熟了,”秦虎脸色难看,“而且,他们也要去药王谷。如果让他们抢到玉髓芝,炼出筑基丹,批量制造筑基修士,那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他们怎么知道药王谷?”苏红皱眉。

“可能和我们一样,有残图,或者……他们在散修联盟里有内奸。”陈守真看向秦虎,“老李失踪前,是不是也提过药王谷?”

秦虎想了想,点头:“老李说过,他祖上是摸金校尉,家里传下一张古墓图,后来他发现那图标记的不是古墓,是药王谷。他想找人一起去探,但还没来得及,就失踪了。”

“所以,玄鸟抓老李,可能是为了那张图。”苏红恍然,“然后他们用某种方法,从老李嘴里撬出了药王谷的秘密。现在玉髓芝成熟,他们要去摘桃子。”

“那咱们更得去了,”林凡开口,声音很平静,“不能让玉髓芝落在他们手里。而且,我需要筑基丹。只有筑基,我才有和玄鸟正面抗衡的资本。”

“你一个人去,是送死。”陈守真摇头。

“那就一起去。”林凡看着三人,“苏红姐认识路,秦虎哥擅长战斗和侦察,陈老您经验丰富,能破阵法。我们四个一起,未必没有机会。”

三人对视。

沉默。

许久,苏红先开口:“我去。药王谷里,有我需要的几种灵植,正好一起采了。”

秦虎咧嘴一笑:“打打的事,我在行。玄鸟那帮杂碎,我早就想多宰几个了。”

陈守真叹了口气,看着林凡:“你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拖下水啊。”

“陈老……”

“行了,”陈守真摆摆手,眼神却变得锐利,“我师父把地图传给我,就是让我在关键时刻用的。现在,就是关键时刻。玄鸟要夺玉髓芝,要血洗散修联盟,咱们没得选。去,但得计划周全。”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药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暗格,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把巴掌长的桃木剑,剑身刻满符文;一串铜钱,用红绳穿着,共七七四十九枚;还有一面八卦镜,铜制,背面刻着太极图。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家当,”陈守真说,“桃木剑是‘斩邪剑’,对阴邪之物有克制。铜钱是‘镇煞钱’,能布简易阵法,抵挡瘴气毒雾。八卦镜是‘辟邪镜’,能照出隐形之物,破除幻术。”

他把桃木剑递给林凡,铜钱给秦虎,八卦镜自己拿着。

“苏红,你那药园里,还有什么能用上的,都带上。特别是防毒、解毒、疗伤的药。”

“明白。”苏红点头。

“秦虎,你去准备装备:登山绳、攀岩爪、防水手电、压缩粮、净水片、急救包。还有武器,多带点,、弩箭、炸药,能带的都带上。”

“交给我。”秦虎起身离开。

“林凡,”陈守真看向他,“你现在是通缉犯,不能露面。这三天,你就待在这儿,哪也别去。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出发前,把丹种提升到2.90%以上。另外,你需要一件的法器,你那爆炎丹用完了,得补上。”

“法器?”林凡茫然。

“我这儿有块‘雷击木’的边角料,”苏红说,“是前年打雷时,劈中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留下的。雷击木天生克制邪祟,我给你削成木符,你戴在身上,能挡一次筑基期的攻击。另外,我帮你炼一批爆炎丹,用雷击木的木屑做辅料,威力应该能提升。”

“谢谢苏红姐。”

“别急着谢,”苏红看着他,眼神严肃,“药王谷不是游乐场,进去了,生死有命。你想清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凡摇头:“我想清楚了。不去,是等死。去了,还有一线生机。我选后者。”

苏红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密室里,只剩下陈守真和林凡。

“坐,”陈守真指着凳子,“有些事,得告诉你。”

林凡坐下。

“药王谷,不只是禁地那么简单。”陈守真缓缓说,“我师父当年进去过,活着出来了,但也受了重伤,三年后就走了。他临终前告诉我,药王谷里,不只有灵植、妖兽、阵法,还有……‘活死人’。”

“活死人?”

“就是上古时期,误入药王谷,被困死在里面,但被谷内灵气侵蚀,肉身不腐,变成行尸走肉的东西。他们保留着生前的部分实力,但神智全无,只凭本能攻击活物。我师父当年遇到一具,是唐朝的修士,穿着道袍,使一把锈剑,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我师父用了三张‘天雷符’才把它劈碎。”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唐朝修士,死了上千年,还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更麻烦的是,”陈守真继续说,“药王谷深处,据说有‘药王殿’,是神农氏炼丹制药的地方。里面可能有上古丹方、法器、甚至……丹炉。但也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我师父当年只在外围转了一圈,没敢深入。”

“那玉髓芝在哪儿?”

“在药王谷的‘玉髓洞’,地图上有标记。但玉髓洞是药王谷的核心区域,妖兽、毒瘴、阵法、活死人,一样都不会少。而且,玉髓芝成熟时,会散发异香,吸引方圆十里的妖兽聚集。到时候,会有一场血战。”

林凡沉默。

难怪是禁地。

“所以,”陈守真看着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安排你去西川,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以你的炼丹手艺,养活自己不难。没必要去送死。”

林凡摇头,眼神坚定:“陈老,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但这条路,我既然选了,就不会回头。普通人的生活……我已经回不去了。从丹炉入腹那天起,我就注定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躲,是躲不掉的。只有变强,强到没人敢惹,才能活下去。”

陈守真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你这脾气,真是……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罢了,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走一趟。不过记住,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许逞能,不许单独行动,更不许……心怀仁慈。在药王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明白。”

“好了,你去修炼吧。我准备些符箓和丹药,三天后出发。”

林凡点头,走到密室角落,盘腿坐下,闭目修炼。

丹种在丹田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虽然很慢,但每转一圈,就凝实一丝。

筑基……

只有筑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三天后,3月19,凌晨四点

东海市郊,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

天色还暗,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和铁锈味。码头边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是秦虎搞来的,防弹玻璃,加固底盘,能走山路。

四人整装待发。

林凡穿着一身黑色登山服,背着一个战术背包,里面装着工具、丹药、粮、水。腰带上挂着爆炎丹皮囊(苏红新炼了十颗,加了雷击木屑,威力提升三成),还有那把伞兵刀。口贴着敛息符,脖子上挂着雷击木符。

苏红还是一身深绿色工装,背着一个大药箱,手里拿着一翠绿色的手杖——是她用“安魂木”的主削的,能探测灵气,也能当武器。

秦虎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满弹匣,腰间挂着手雷,背后背着短弩和一把开山刀。脸上涂了迷彩,眼神像鹰。

陈守真穿着灰色道袍,外面套了件防弹马甲,背着一个大布袋,里面是符箓、法器、还有那面八卦镜。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是桃木柄,马尾毛,看着普通,但林凡用观气法看,能看到拂尘上流动着淡淡的金光。

“都准备好了?”陈守真问。

三人点头。

“上车,出发。先开车到神农架外围,然后步行进山。预计要走两天,才能到药王谷入口。路上可能有玄鸟的人,也可能有别的势力,都机灵点。”

众人上车,秦虎驾驶,越野车轰鸣着驶入黑暗。

林凡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灯火。

东海,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渐渐远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不后悔。

越野车上了高速,朝西北方向疾驰。

天边,启明星亮起。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

上午十点,神农架外围

越野车停在一条土路尽头,前面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没有路了。

四人下车,背好装备。

陈守真拿出那张羊皮地图,又拿出一个罗盘,对照着方位。

“往西北方向,走三十里,有一条隐蔽的峡谷,是进药王谷的入口。但那条峡谷,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常年有瘴气,还有野兽出没。大家小心。”

众人点头,排成一列纵队,秦虎打头,苏红第二,林凡第三,陈守真殿后,朝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很密,参天古木遮天蔽,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上,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各种草木的混合气息。

林凡用观气法看,能看到森林里到处是微弱的光点——是草木散发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很纯净。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松鼠、野兔、山鸡,但它们一见到人就飞快逃窜。

走了约五里,前方出现一片沼泽地,水面泛着绿泡,散发恶臭。

“绕过去,”陈守真说,“这是‘腐骨泽’,水里有毒虫,被咬了会烂肉。”

众人绕行,多花了半小时。

中午,找了块空地休息,吃粮,喝水。

秦虎爬到一棵树上,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突然脸色一变:“有人。”

众人立刻警戒。

“几个?在哪儿?”陈守真问。

“九个,在咱们左前方两里左右,也在往西北方向走。穿着迷彩服,背着大包,有武器,看动作是专业的。”秦虎压低声音,“不是玄鸟的人,玄鸟喜欢穿黑衣服。也不是军方,军方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是盗猎的?还是寻宝的?”苏红问。

“都有可能,”陈守真皱眉,“但不管是谁,尽量避开。咱们的目标是药王谷,别节外生枝。”

众人点头,加快速度,改变路线,绕开那伙人。

但走了不到一小时,前方传来打斗声,还有野兽的嘶吼。

四人隐蔽在树后,小心观察。

前方百米处,一片林间空地,那九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围着一头……像野猪,但比野猪大三倍的怪物在战斗。

怪物浑身长满黑色的鬃毛,獠牙外露,眼睛猩红,身上着几支弩箭,但行动依然迅猛。每次冲撞,都能撞断碗口粗的树。

“是‘铁鬃猪’,一阶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苏红低声说,“那伙人不简单,能用弩箭伤到它,武器是特制的。”

果然,那九人配合默契,三人用特制的钢网缠住铁鬃猪的腿,两人用长矛刺它眼睛,另外四人用弩箭射击关节薄弱处。

铁鬃猪挣扎,但钢网很结实,一时挣脱不开。眼睛被刺中,鲜血直流,更加疯狂。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铁鬃猪终于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那九人松了口气,开始收拾战场,割下獠牙、剥皮、取胆。

“他们在收集妖兽材料,”秦虎说,“果然是专业的猎妖队。但神农架外围很少有一阶妖兽,他们跑这儿来,目标应该也是药王谷。”

“绕不过去了,”陈守真看着地图,“去药王谷的入口,只有这一条路。他们也在往那儿走,迟早会碰上。”

“那就先下手为强,”秦虎眼神一冷,“九个人,最强那个是炼气巅峰,其他都是炼气中期。咱们偷袭,能全灭。”

“不行,”苏红反对,“无冤无仇,没必要人。而且,万一他们有后手,或者临死反扑,咱们会暴露,引来更多麻烦。”

“那怎么办?等他们先进药王谷,把好东西都抢了?”

众人沉默。

这时,林凡开口:“我可以去……和他们谈谈。”

“谈谈?”三人看向他。

“嗯,”林凡说,“我看他们收集妖兽材料的手法很专业,应该是经常在深山老林活动的团队。他们对药王谷的了解,可能比我们还多。如果能,或者至少互通信息,对咱们有好处。”

“太冒险了,”陈守真摇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万一是玄鸟伪装的,或者脆是土匪,你过去就是送死。”

“所以,需要秦虎哥掩护我。”林凡看向秦虎,“你埋伏在附近,如果我谈崩了,或者他们有异动,你就开枪,制造混乱,我趁机撤退。”

秦虎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在我射程内,而且,一有不对,立刻撤,别犹豫。”

“明白。”

“我也去,”苏红说,“我是木灵师,能感知他们的情绪变化。如果他们撒谎,或者有恶意,我能感觉到。”

“好。”

四人商量好计划,林凡和苏红走出隐蔽处,朝那伙人走去。秦虎和陈守真留在原地,秦虎架好狙击枪,陈守真准备好符箓。

那九人听到脚步声,立刻警戒,武器对准林凡和苏红。

“什么人?!”领头的那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路过的,”林凡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看到你们在打妖兽,想问问路。”

“问路?”壮汉打量着他和苏红,看到苏红背的大药箱,眼神微动,“你们是采药的?”

“嗯,”苏红点头,“听说这片山里有些珍稀药材,来找找。你们是……猎户?”

壮汉笑了笑,没回答,反问:“你们就两个人?这深山老林的,不怕死?”

“怕,但需要钱,”林凡说,“家里有人病了,需要钱买药。”

这个理由很常见,也很合理。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们不是普通人。刚才我们打铁鬃猪,你们在那边看了半天吧?普通采药人,看到这阵仗,早就跑了,哪还敢过来问路。”

林凡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是有点害怕,但更想学学怎么对付这玩意儿。以后遇到了,能保命。”

“呵,”壮汉笑了,收起武器,“行吧,信你一回。我叫雷刚,这支猎妖队的队长。你们怎么称呼?”

“林凡,这是我姐,苏红。”

“苏红……”雷刚念了念这个名字,眼神一闪,“我听说过你,木灵师,在东海那片有点名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红心里一沉,但表情平静:“采药,顺便躲躲仇家。你们呢?铁鬃猪这种妖兽,可不好找,你们专门冲着它来的?”

“一半一半,”雷刚含糊道,“我们是收钱办事,雇主需要铁鬃猪的獠牙和胆。另外,顺便探探路,听说这片山里,有个‘药王谷’,里面宝贝不少。”

果然,也是冲着药王谷来的。

林凡和苏红对视一眼。

“药王谷?”林凡装作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传说,”雷刚盯着他,“说里面长满了千年灵药,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宝贝。但也危险,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你们要采药,我劝你们别往里走,在外围转转就行。”

“谢谢提醒,”林凡说,“那你们还要往里走吗?”

“嗯,”雷刚点头,“雇主给的期限是十天,我们得进去看看。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人多有个照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遇到危险,我们可顾不上你们。而且,找到的东西,我们要分七成。”

林凡心里快速盘算。

跟这伙人一起走,有利有弊。利是他们对这片熟,可能有地图,有经验,能避开一些危险。弊是他们不可靠,随时可能翻脸,而且目标也是药王谷,是竞争对手。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林凡说。

“行,”雷刚摆摆手,“给你们十分钟。我们收拾完就走,你们愿意就跟上,不愿意就各走各的。”

林凡和苏红退到一边,假装商量,实则用神识传音给秦虎和陈守真,简单说明情况。

陈守真回复:“可以跟他们走一段,但保持警惕,随时准备翻脸。另外,套套话,看他们雇主是谁,有没有药王谷的详细情报。”

林凡点头,走回雷刚面前:“我们商量好了,可以跟你们走。但我们只要药材,别的不要。找到的药材,咱们对半分,如何?”

“对半分?”雷刚挑眉,“你们两个人,我们九个人,出力最多的是我们,对半太便宜你们了。三七,你们三,我们七。”

“可以,”林凡爽快答应,“但前提是,你们有药王谷的详细地图,或者知道里面的危险点。如果我们因为你们的情报失误死了,那什么分成都白搭。”

雷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子,有点意思。行,我这儿有张老地图,是雇主给的,上面标了几个危险区域。但先说好,地图不一定准,进去之后,生死由命。”

“成交。”

雷刚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的地图,比陈守真那张详细得多,上面用红笔标了好几个区域:毒瘴区、妖兽巢、古阵法残留、甚至……标注了一个“玉髓洞”的位置,和陈守真地图上的一样。

林凡心里一震,但面色不变:“这地图……可靠吗?”

“雇主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进过三次药王谷,活着出来了两次。”雷刚收起地图,“行了,废话少说,跟上。天黑前,得赶到‘鬼见愁’峡谷,在那儿过夜。”

队伍合并,十一人,继续前进。

林凡走在队伍中间,苏红紧跟,秦虎和陈守真在远处暗中尾随。

雷刚的猎妖队确实专业,对地形很熟,避开了几处有猛兽出没的区域,还设陷阱抓了两只野兔,晚上烤了吃。

傍晚,众人到达“鬼见愁”峡谷入口。

峡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高不见顶。谷内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能见度不到十米。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怪响,像鬼哭。

“这就是‘鬼见愁’,”雷刚说,“谷内有毒瘴,晚上更浓。在这儿过夜,明天一早进谷。都戴上防毒面具,夜里轮流守夜,两人一班,小心点,这地方……不太平。”

众人扎营,生火,吃饭。

林凡和苏红分到一个帐篷,秦虎和陈守真在远处隐蔽处休息。

夜深了,篝火噼啪作响。

林凡躺在睡袋里,没睡。

他在等。

等雷刚露出马脚,或者……等那个神秘的雇主现身。

药王谷的大门,就在眼前。

而门后的世界,是生是死,是机缘还是坟墓,很快,就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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