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围脖的几个核心部门主管都聚集在了李瑞的办公室。
人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老李，这么急把我们叫过来干嘛？我那边正指挥着抢热点呢！”
一个主管抱怨道。
李瑞刚想开口，他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喂，领导，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瑞。”
“是，领导，我在。”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撤下所有与‘陈尘’相关的热搜、话题、帖子。”
“屏蔽‘陈尘’、‘京海大学’、‘非礼’等所有关联关键词。”
“另外，技术部门立刻行动，从昨天舆论发酵开始。”
“将所有在网络上发布、转发、评论污蔑、攻击陈尘的用户ID、IP地址。”
“以及后台实名信息，全部给我整理打包。”
“一个，都不能漏。”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瑞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是！领导放心！我立刻执行！保证在十分钟内处理干净！”
电话被挂断了。
李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李瑞突然暴起，对着满屋子的人咆哮。
“没听到吗？！”
“撤！所有关于陈尘的，全部给我撤掉！一秒钟都不准多留！”
“技术部！技术部死哪去了？！立刻给我去后台捞数据！”
“所有骂过陈尘的，一个都别想跑！全给我记下来！”
一个主管哆哆嗦嗦地问。
“李……李总，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个陈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
李瑞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只知道，能让那位亲自打电话过来下命令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喃喃自语。
“京海的天，要变了。”
同一时间。
炎国网络管理部门，数据监控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落。
郑源明背着手，站在大厅中央。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便装。
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周围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员都大气不敢喘。
“源头IP查得怎么样了？”
他看着屏幕上关于抹黑陈尘的舆论分析图，声音低沉。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技术员快步跑到他身边，紧张地汇报：
“报告所长！第一批发布不实信息的源头IP，已经锁定了三十二个。”
“其中有二十个，都指向了京海大学的校内网络。”
郑源明点了点头，眼神愈发冰冷。
“很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的员工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
“所……所长！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郑源明眉头一皱。
“您……您看这个……”
年轻人颤抖着将平板递了过去。
屏幕上，正是京海大学那份刺眼的开除通告。
郑源明的目光落在通告上。
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郑源明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大厅里炸响。
“他们疯了吗？！”
郑源明一把夺过平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谁给他们的权力？！”
“没有调查！没有审判！”
“就凭着网络上一些捕风捉影的屁话，就敢开除一个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
“周文涛！”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一个大学校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秘书，厉声下令：
“查！”
“给我查！把京海大学这帮管理层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尤其是这个周文涛！查他这些年所有的项目经费、人事任免、招生情况！”
“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是！”秘书一个立正，转身就去打电话。
郑源明胸口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沿途的人纷纷避让。
他一把拉开厚重的金属门，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又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通知下去，我要看到所有结果，在天黑之前！”
“砰！”
大门重重关上，留下满大厅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的工作人员。
郑源明坐上了车。
他拿起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
“嗯，我看到了，京海大学的‘杰作’。”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动了杀机的表现。
“他们不是喜欢不按规矩来吗？”
“行。”
“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郑源明睁开眼，一道寒芒在眼中闪过。
“通知审讯组，把赵雅欣的案子，性质给我变更一下。”
“之前只是‘恶意破坏项目外围资料’，这个罪名，太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领会他的意图。
“现在，给我改成‘涉嫌窃取国家最高等级机密’！”
“对，你没听错。”
“按这个罪名，给我往死里审！”
郑源明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本来，念在她还是个学生，一时糊涂，我给她留了条活路。”
“二十年，在里面好好改造，表现好的话，四十多岁还能出来，重新做人。”
“但是现在，是他们自己给脸不要脸。”
“那个周文涛，不是要保她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窃取国家最高机密’的重犯，他保不保得起！”
“她不是想毁了陈尘的一辈子吗？”
“那我就先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牢底坐穿！”
郑源明对着司机吩咐道：“改道，去西山审讯中心。”
“我要亲自过去。”
“是，首长！”
司机猛打方向盘，黑色的红旗轿车汇入另一条车道。
朝着城市西郊的某个神秘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执法局，拘留所，重点房间。
“开门！”
“听见没有！让你们开门！”
赵雅欣抓着铁栏杆，用力地摇晃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噪音。
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此刻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尖利的声音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
“你们这群看门狗！知道我是谁吗？”
“耽误了我的事，我保证你们一个个都得卷铺盖滚蛋！”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卫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赵雅欣的叫骂只是一阵恼人的风。
这些都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战士。
别说是一个女学生的撒泼，就算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赵雅欣骂得口干舌燥，见两个卫兵完全不理会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她的两个同伴，张萌和刘婷，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她们俩家里没什么背景，纯粹是平时跟在赵雅欣屁股后面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进来就被收了手机，关进这铁笼子里，周围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早就吓破了胆。
“看你们那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