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不是小事。
而且这十万也只是这次的手术费，后续的治疗都是要钱的。
以他的能力也只能预付一个月的工资，更多的就做不了主了。
“这么多钱，你得问问林小姐。”
“要是林小姐点头了，别说是十万就是五十万，我也能支给你。”
林管家适时出声，给齐鸿羽指了条明路。
“可是。”
齐鸿羽张了张嘴，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林芷意那么恨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总该试试吧，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况且林小姐对下人向来很好，人命关天的事，林小姐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管家之前都是在老宅住着的，也是这几年才被林远派到这里照顾林芷意的。
也不清楚他们俩之前的事。
所以他也觉得奇怪。
他们家小姐虽然平时冷漠少言，但对下人向来很大方。
他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一个人如此苛刻。
只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要不是这段时间看着齐鸿羽是个老实人，干活认真卖力。
他也不会管这件闲事。
齐鸿羽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林芷意对任何人都可以很好，但唯独他是个例外。
可眼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谢林管家，我知道了。”
齐鸿羽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下室走了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大厅了。
林芷意厌恶他，更不愿意让他脏了地方。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在外面干活的。
今天也是有林管家的受益，其他的人也没有管他。
齐鸿羽才一路无阻的，去了二楼林芷意的书房。
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这里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
站在门口，齐鸿羽心里还有些打鼓。
可想到王婶子的哀求声，他终究还是敲了敲门。
“进。”
林芷意没有什么情绪的说着。
对其他的下人，林芷意不会有什么别的态度。
但也正因为这样，也不会为难他们。
唯独，他是个例外。
齐鸿羽小心的走了进去，站在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林芷意会借给他钱呢。
齐鸿羽有些后悔，甚至在想要不要离开，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而他纠结的这会儿功夫，林芷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抬头发现是他之后，眉头立刻就拧了起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她这么一吼，齐鸿羽反而觉得没那么难开口了。
硬着头皮站在那，放软声音求道。
“林总，我想预支半年的工资。”
林芷意听到他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没听错吧。
齐鸿羽是脑袋被驴踢了嘛？
竟然能跟她说出这种话，是她做了什么举动，让齐鸿羽觉得自己对他的容忍度这么高了嘛。
“齐鸿羽，你是烧坏脑子了吧。”
“若是你脑子没事儿就该知道，我现在巴不得你过的凄惨无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钱，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我给你这么多？”
林芷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除了恶意报复他之外，她也是个商人。
没有足够的价值，她为什么要买单。
若是七年前，刚出社会的齐鸿羽，听到这样刺耳又直白的话。
或许会扭头就走。
他骄傲的自尊心，让他受不了这份委屈。
可如今他是快三十岁的劳改犯，听到这，他只会觉得窘迫。
“我会卖力干活的，我什么都能做，除了修剪花草，我还可以扫地，可以刷碗，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能做什么。”
“我只要一个住的地方，有口饭吃就行。”
齐鸿羽涨红着脸，卑微的说道。
哪怕以前，他是高材生，可这七年他早已经跟不上社会的发展了。
除了卖苦力，他已经没有别的价值了。
“你说的这些，我们林家是个下人都能做，而且比你做的更好。”
“我为什么要花十几万块钱，买一个只会打杂的。”
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齐鸿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知道自己不该开这个口。
林芷意说的没错。
他确实没有，能让别人借他十几万的资本。
是他没用，怨不得旁人。
“对不起林总，就当我今天没说过这话。”
齐鸿羽声音沙哑，失魂落魄的低着头，打算离开。
林管家或许能预支他两万。
实在不行，他就再去当人肉沙包，总能挣上钱的。
看着他的背影，林芷意莫名烦躁，将手里的文件猛的合上。
“站着。”
“你不就是缺钱嘛，我可以给你，我可以给你五十万，不过我有条件。”
这话让齐鸿羽眼神猛的亮起来，扭过头一脸期翼的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还我一百万，什么时候还够了，什么时候这账才算是清了。”
“在还账期间，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要做。”
齐鸿羽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用力的点着头。
“我答应你，只要不让我做违法的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会努力挣够一百万，尽快还给你的。”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简直比高利贷还过分。
可齐鸿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救命钱。
哪怕他当人肉沙包，一天打三份工也能挣上钱。
可他耗得起，王婶子家的石头耗不起，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试错了。
别说林芷意让他还一百万，就是要他的命。
现在的齐鸿羽都会答应。
他已经欠的太多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搭上一条人命。
“去找管家支钱吧，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齐鸿羽哪怕知道，林芷意没安好心。
但还是朝她鞠躬道谢，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下王婶子家的石头有救了。
他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领了钱之后，齐鸿羽飞快的去了医院，将那五十万全部交给了王婶子。
“婶子，快拿着这钱给石头做手术吧。”
“这，这太多了。”
“十万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还给人家。”
王婶子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
她知道齐鸿羽这钱肯定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