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那张脸，在台灯下阴得能滴出水来，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柳菲菲吓得一哆嗦，刚升起的红晕“刷”一下就没了，惨白。
林默呢？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那股子没把人放眼里的劲儿，能把人气死。
他站起身，像一堵墙，把柳菲菲挡在身后。
“辅导艺术，有毛病？”
林默的声音不响，但很平，平得像是在问“你吃了吗”。
钱正当场就被气乐了。
操，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艺术辅导？”
他那双眼珠子跟装了雷达似的，在柳菲菲光着的小脚丫和泛红的脸蛋上来回扫描，
那眼神，赤裸裸的鄙夷。
“在男生宿舍，鞋都脱了，你管这叫他妈的艺术辅导？”
“林默，你拿我当傻子，还是拿全校师生当傻子耍？”
林默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要考美术第二专业。”
“我，给她讲讲‘人体结构和运动美学’，犯法了？”
这话一出口，钱正身后那俩狗腿子，“噗嗤”一声，差点没把尿笑出来。
我操，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
钱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行！”
“你牛逼！”
他气得直点头，直接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狂戳，跟要刨个洞出来似的。
“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我现在就打电话，把美术系的顾恺之摇过来！”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套嗑，在他这种真神面前，还能不能往下唠！”
【滴！检测到全新顶级情绪韭菜！】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默脑子里炸响。
一块虚拟面板，瞬间弹出。
【人物：顾恺之。】
‘’特长：神级素描（大师级）。】
【潜在关系：美术系第一才女‘云曦’的男友。】
【发布全新征服任务：在素描领域，将顾恺之的骄傲碾成齑粉，并获得‘云曦’的‘倾慕’级别情绪波动。】
【任务奖励：生命时间+8000小时！解锁全新技能——‘神级魅力光环’！】
没几分钟，破宿舍门口就跟菜市场似的，挤满了看热闹的。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被一群人跟捧着祖宗牌位一样，簇拥了进来。
下巴抬得能戳死人，眼神傲得没边儿，美术学院的牌面，顾恺之。
他旁边，还站着个妞。
一身白裙子，气质跟泡在冰水里似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像画。但那眼神，冷飕飕的，看谁都像在看一坨垃圾。
云曦。
顾恺之一进门，眼睛就跟X光一样，把林默和旁边有点慌的柳菲菲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股子嫌弃，就差直接吐脸上了。
“钱部长，就这玩意儿？”
他压根没看林默，冲着钱正说话，那调调，跟皇帝在问太监一样。
“拿艺术当遮羞布，干点上不了台面的脏事。”
“既然他这么爱玩‘人体艺术’，行，那咱就玩一把。”
顾恺之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拿这位女同学当模特，现场速写，碰一碰。”
“我他妈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艺术，什么，又叫一文不值的垃圾！”
林默的视线，从顾恺之那张臭脸上划过，最后停在了旁边的冰山美人云曦身上。
他笑了。
“行啊。”
【启动‘完美复刻’！】
【目标：锁定‘云曦’记忆深处，她最崇拜的那套，已经失传的古代画派技法！】
对决开始。
顾恺之画板一架，那笔在他手里就跟活了一样，刷刷刷，线条乱飞，又快又狠，疯狂秀操作。
几分钟不到，一幅活灵活现的柳菲菲，直接从纸上跳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跟见了神仙似的。
再看林默这边。
他妈的，简直是在磨洋工。
动作慢得像老太太穿针，画一笔，想半天，那线条少得可怜，东一根西一根，屁的章法都没有。
顾恺之那边的舔狗，已经开始逼逼赖赖了。
“笑死，这画的是个几把？”
“鬼画符都比他这玩意儿有艺术感！”
终于，两人同时停笔。
画板，一左一右，立在了所有人面前。
整个宿舍，空气瞬间凝固，死一样的安静！
顾恺之的画，很牛逼。
精准，漂亮，每个细节都拉满了。
但画上的人，是死的。
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
再看林默的画。
草！
就他妈几根线！
可这几根线，像一把刀，直接把柳菲菲的魂儿给从身体里剜了出来，钉在了纸上！
那种想在舞台上发光的野心！那种脚伤好了之后，重新能跳的狂喜！
纸上的人，在呼吸！
一直跟个局外人似的云曦，看到林默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猛地一颤！
她那双一万年不起波澜的冰山眸子里，第一次，像是刮起了十八级台风！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自己男朋友那张从白到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变成猪肝色的脸。
她抖着，一步，一步，挪到了林默面前。
她的声音都在抖，像是三九天没穿衣服，死死盯着那幅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种……只画神，不画形，传说中的‘三笔夺魂’……”
“早就失传了上百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射向林默。
“你……”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