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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才知道沈玉柔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尚在梳妆,父亲便过来,让人把所有的嫁妆都抬走了,里头还有许多是母亲活着的时候留给我的。
他对上我委屈的泪,只是轻飘飘道:
“反正你进了宫,指不定能活几,而且宫里也不缺这些东西,就留给妹吧。”
他前脚刚走,江亦舟又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
“沈云汐,你什么意思,明知今玉柔要进宫,还故意毁坏她的嫁衣,你......”
他顿住,视线落在我火红的嫁衣上,脸上的红妆正描到一半。
江亦舟只一瞬惊愕,转而蹙起眉,更加不悦。
“你就那么恨嫁,还没定亲,为了抢在玉柔之前成婚,都不问过我的意见,就直接打算自己嫁进江府吗?”
他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
“云汐,别再胡闹让人看笑话了好吗?等玉柔进宫以后,我会再次上门求娶,这次一定能把我们的亲事稳妥地定下来。”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我嫁的不是他,更不可能去破坏沈玉柔的嫁衣。
匆匆赶来的沈玉柔,一进门就拽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江哥哥,没了嫁衣,我怎么办?”
她一哭,江亦舟就失了神智,心疼地拿袖子给她擦眼泪。
“别急玉柔,我有办法。”
他说着,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涌起一阵不安,护住了身上的嫁衣。
下一秒,江亦舟就命令道:
“把你的嫁衣脱下来给玉柔吧,反正今天我也不可能娶你,你用不上,而且你剪了她的嫁衣,赔给她本就是应该的。”
我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这件嫁衣,是母亲离世前,在病中一针一线亲手给我绣的。
那时她还很遗憾:
“可惜不能亲眼看到我的囡囡穿上它了。”
江亦舟守在她的病床前,信誓旦旦道:
“伯母放心,等云汐穿上它嫁给我的那,我会请最好的画师画好像,一定让你看到。”
他知道我的母亲是因为沈玉柔这个私生女的存在,得了心病郁郁而终,父亲又偏袒她苛待我,因此总是对沈玉柔冷眼相待。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护在身后的人不再是我,甚至因为沈玉柔和我针锋相对?
是因为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江哥哥”吗?
这一次,我也忍不住哭着唤他了。
“江亦舟,我没有剪坏她的嫁衣,你明知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还要让我脱下来给她吗?”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他别开了眼,冷漠地吩咐沈玉柔的丫鬟。
“既然她不愿意脱,你们就去扒下来,别耽误了吉时。”
我拼命挣扎,可最后嫁衣还是被剥了下来。
临走前,江亦舟看到我绝望的神情,有一丝动容,柔声道:
“云汐,很快我就来求娶你。”
这一次,他真的说到做到,立马回家将一切准备就绪,进宫的喜轿一出发,就带着媒人匆匆到沈府来。
已经准备过三次的流程十分娴熟,可江亦舟还是将所有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他郑重地向父亲一拜:
“江家独子,特来求娶沈家女儿。”
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满心雀跃的他,没有注意到,刚刚在官道上撞见的喜轿里,
坐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