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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砸在江亦舟的手上,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可只是一瞬,他就忽然捂着心头“啊”了一声,倒下前还不忘给下人使眼色。
会意的下人立马惊慌地扑上前:
“公子这是突然心梗了,快回府请大夫!”
他们利索地将人抬了回去。
父亲见状舒展开眉眼。
“看来这次的定亲又不成了,你就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准备三天后进宫吧!”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
“记得去把江家之前私下给的定亲信物还回去。”
桃枝急得团团转:
“小姐,不如我们就告诉江公子吧,他定会娶你的,你也就不用替二小姐进宫了。”
我却擦泪,摇了摇头。
“都说事不过三,刚刚已经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亲,我不定了。”
我带着信物去江府退亲,走到江亦舟的卧房外,就听见下人有些忐忑地问他:
“公子,你这次又装心梗拖延,云汐姑娘不会生气吧?”
他嗤笑一声。
“云汐怎么可能会生我气?她只会更加心疼我。”
“我假装摔伤了腿那次,她守着我不眠不休地伺候,把自己给累晕倒了,还有我从南海回来的时候,她为了我一步一叩,爬了万佛寺的千层阶梯,只为给我求个平安符。”
“哦对了,第三次更是搞笑,那头发其实本不是烧的,是我自己剪的,可云汐那么笨,一点都没看出来,还把眼睛给哭肿了。”
听到屋里得意的笑声,我手里的金簪砸在了地上。
想起曾经忧虑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夜,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不是笨,只是太在意他,太相信他了而已。
江亦舟听到外头的动静,连忙躺下。
“你看,她这不就来找我了?赶紧去开门。”
我进来的时候,他还虚弱地咳了几声,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云汐,我没事,等我好了,我就再去你家定亲。”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又感动又担心,哭得泪眼汪汪,只是麻木地将手里的金簪递给他。
“不用了,我是来退亲的。”
江亦舟连装病都忘记了,刹那变了脸色。
我母亲还在世时,他央求着两家长辈为我们定下婚事,因为年纪还小,只是私下交换了信物。
这金簪,是他十二岁那年,跟着匠人将一双手磨得全是茧子才打出来。
我将其视若珍宝,放在锦匣里,拿出来擦拭养护,连旁人碰一下都不许,现在却这样随意地拿出来递给他。
江亦舟的呼吸乱得不像话,声音也有些止不住地发抖。
“云汐,你生气了是不是?”
刚刚在门外,将事实听得一清二楚的桃枝气愤道:
“谁能不生气?你知不知道......”
她还没说完,就被江亦舟打断:
“你是在气我上次七夕失约,陪玉柔去看萤火虫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