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黄雀从位置上站起,张大嘴巴,感觉不可思议。
明明刚才那一剑已经刺向宁川,然而细节处她却极为清楚看到,他的右肩根本没留下一丝痕迹。
这一剑,哪怕是她自己都没把握不伤一丝一毫,而宁川却实打实做到了。
而且不是说他凡胎凡命,怎么短短数日就突破至天灵!
一时间,整个决斗场鸦雀无声,寂静得似坟山,之前所有的嘲笑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
宁川轻蔑看向楚风,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模样不禁啧啧一声。
他从地上挑起重剑,数百斤的重剑在宁川手中就像是个玩具,随意甩弄。
宁川在他周围慢慢踱步,淡淡开口道:“楚风,这柄玄兵重剑在你手里算是废了,今天小爷我正好有兴致,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重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就在此时。
宁川虽穿着一身朴素衣衫,然而却浑身上下幽然散发出极其古老的气息,周围所有灵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却而代之的是一道无色无形的剑意。
虽无剑芒,却致死地!
此时连暗在隐处的田远光被这一剑给深深惊到,刚才他还觉得宁川只是偶得奇遇的傻小子,然而现在赫然改观。
这种古朴剑意不可能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能领悟出来,他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良久,他深思片刻,似乎在抉择某件事。
片刻后他便果断转身离去,身影逐步消失不见。
决斗场上。
此时,楚风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要招惹这个怪物。
面对面前这个素布青年持剑傲然而立,整个人长虹宛若神剑,他感到极度恐惧。
“求,求首秀饶恕......我楚风认输......啊~!”
宁川最后还是祭出这一剑,直穿其肋骨,离死穴仅隔分毫。
此时,宁川一寸寸从他肋骨拔出重剑,骨骼摩擦声如钉锥打进在场所有人心弦。
一脚将其踹出场地,右手轻甩,剑刃鲜血四溅。
“今日留你一命,但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宁川露出一丝笑容,缓缓俯身看向他,“当然我也不介意你背后阴我,只要你有这实力。”、
将重剑像垃圾般甩给他。
随后宁川在数千人注目下,慢悠悠走出决斗场。
楚风背后被吓出冷汗,只感觉一阵后怕,颤巍巍站了起来,又不由腿软。
因为他知道那一剑,他真的会死......
......
“这,这,这不可能,他不过就是个天师,连武技玄功都没学过,怎么可能击败楚风。”听完黄雀的描述, 月冰霜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荒谬!
奇大的荒谬!
事实上,连黄雀亲眼所见之人都难以接受现实,更何况月冰霜。
不过瞬息后,月冰霜很快便恢复状态,眼底闪过一抹淡然,哪怕他击败楚风又如何?
黄雀刚还准备喝杯水,就从她身上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被水呛了一口,差点喷了出来。
“月师姐,你突破到天王了!!!”
黄雀一脸惊喜,同时又羡慕不已,像她们这种根资浑厚之人,如果只是单纯想破镜自然轻松如喝水,但要想厚积薄发突破大境界,比寻常人难度是倍增无比。
这就意味着月师姐已经极大领先其余圣地一众圣子圣女,难怪在黄雀眼里,她已经看不穿师姐了。
而宁川大败楚风的消息同样也传到广清峰长老耳中,连她们都没想到自家首席能赢,更何况赢得如此顺利。
她们都怀疑是不是当初的窥相石坏了,不然他不可能会如此之快突破至天灵,这速度都快赶上月冰霜。
一时间扶摇圣地上下掀起一股不小的波动。
近日连不少没有打过交道的内门赫赫有名的弟子都派下人登门拜访送礼,甚至是原为皇朝太子等身份的人都极力想拉拢他。
更甚者还有其他圣地的人,都特地登门拜访。
例如,这位带着蓑衣笠帽的男子,面容清秀但不显青涩。
如果此时有外人看到他,绝对会大吃一惊说不出话。
太仪门掌门亲传弟子,宇逍遥,传闻中他出生之时,天降异象,先天至宝,阴阳玄玉从天而降,自甘与其融为一体。
半岁口吐人言,七岁自悟踏入修行,九岁破至天师,十三岁便可相战天灵,而今才十七有余,很多人猜测他怕是已然天王无敌。
“在下宇逍遥,听闻仁兄先后击败罗北、楚风,所以想前来拜访一下。”语气和风细雨,仿佛就想是在探望一位老友,但熟悉他的人才清楚,他这一份从容和淡漠。
宁川正卧在躺椅晒阳光,就眯缝着眼睛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 正巧挡住阳光。
他悠然自得随口一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你那一股不阴不阳的气味,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阴阳人啊,下面的小伙计不会发育不良吧。”
然而宇逍遥丝毫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
“宁兄今日前来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你是如何击败楚风的。据我观察你应该是初入天灵才对。”
楚风虽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但是他的资质也算是一等一的上品,不然也不会成为重剑峰享有名气的内门弟子,而且接战无数,经验老道,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栽在他的手里。
“也就随便挥挥手,谁知道他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直接被吓软了。”对于他的话,宁川也只是慢条斯理随口回了一句。
“嗯,看来宁兄对于道的领悟已经出神入化,想来我也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择日再来拜访,告辞。”
宇逍遥说完,很干脆便转身走出门外,顺手还将大门给关上。
宁川在后面大喊一句,“喂,你到底是不是阴阳人啊!能不能给句话。”
宇逍遥轻轻摇头,随后双手合十,双眸浮现出黑白阴阳勾玉,身影逐渐淡薄,消失于空气中。
宁川依旧平躺着,自言自语道:“这个家伙竟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倒是他体内的阴阳丹田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