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与在场不一样的侍者走了进来,他们来到凤仪与金琒身边,半低下身体,柔声询问道:“先生,请跟我这边走。”
吃鱼肉的同时,两人都喝了酒,注意力全放在鱼肉上,也没注意到到底喝了多少,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脑袋晕头转向,踩在地上的脚软绵绵的,像是两只软塌塌的触角,没什么力气。
这两名侍者的出现,刚好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凤仪与金琒在侍者的搀扶下走向申长鸣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客房。
这万年间,凤仪流连酒肆的时间不在少数,酒量更是千杯不醉,或许是这回准备的酒实在奇特,凤仪也有点受不住了,想着休息休息也无妨,便接受了侍者伸来的手,只是走至半路,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从未见过长相这么好看的人,侍者搀扶的脚步慢慢放缓,借机想多看上几眼。然而,在他看不见的死角,凤仪半阖朦胧的双眼早就清醒了大半,只有眼尾的红晕昭示着他依旧处于醉酒状态。
不对劲,这两个人想把他们分开。或者说,是申长鸣想要他们分开。凤仪不动声色地跟着侍者移动,假装醉酒的半推半攘时,观察清楚了他现在在的位置。
应该已经和金琒分开了,根据时间,得有十分钟左右。十分钟,还走不完一条走廊吗?他暗中打量这条狭长的道路,好看的眼眸半眯。
他到不担心金琒会出事,毕竟如果金琒真在这里出事,牵连的人中肯定会有申长鸣,况且,就算情况有变,他也能找到金琒将他全头全尾地带回去,只是在这之前,他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只是侍者这么做。
凤仪就没怕过什么东西,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拥有了不用畏惧世上任何事物的力量,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就连危机四伏炼狱般黑暗恐怖的深渊,他也来去自如,出身于光明,治之黑暗,有何畏惧于黑暗。畏惧,是凤仪没有拥有过的。
最终,侍者带着凤仪在一处房间门前停下,这里似乎是房间的尽头了,往里再看不见一道门,只有逼咎的一道华丽暗沉的走廊,就连灯光也只在这里停止。
任由侍者摆布,凤仪没有行动。
恍惚间,凤仪感觉自己倒在了床上,那名侍者脱去了他的鞋和外衣。来这里之前,金琒特意给凤仪选了一身好看的正式礼服,说是不想凤仪丢了他的面子。礼服呈深蓝色,偏向于藏青,是由一种特殊的材料编织成的布剪裁而成,整体低调而优雅,却每一处细节都刻画丰满,凤仪穿上的瞬间,金琒就选定了它。
脱去外套,西服套装只剩下一件熟白色马甲与一件衬衫。马甲做工精致秀丽,侍者的眼睛却是被另外一样东西完全迷住,那就是凤仪的腰。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细的腰,修短合度,在白色重秀马甲包裹下更加饱满,不堪一握的样子,像是在勾引人去握住它。侍者吞了吞口水,只觉有些许口干舌燥。
就在侍者还沉浸在床上之人漂亮到几乎摄人心魂的脸以及那纤细修长的腰身时,门外走进来一名男子,竟是留在餐桌上的申长鸣。
申长鸣浅眸含笑走进来,发现侍者还没有出去,他眉头皱起,面色冷凝,“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他说的极小声,像是不想吵醒床上睡着的人。
侍者被这么一呵斥,面色变得惊恐,赶忙下了床,就要出去,却听里面又传来大人的一句怒斥,“把门带上,不准任何人进来。”
侍者连连点头应下,退出房间,关上了门,然后缩在角落守在这里,心中却涟漪泛滥,那先生,是不是就要葬身在大人手里了?他将手揣进怀中,不敢再继续揣测下去。
房间里,申长鸣深深凝视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美人,面色微妙,带着几丝喜色。金琒那傻子,到手边的美人居然不吃下去,活该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女朋友。
准备循序渐进,他在床边坐下,想先一饱美色风姿。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
表面熟睡过去的凤仪在申长鸣即将凑近的时刻,把头歪向了另一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唇笑了一下。
原来是贪图我的美色啊。凤仪眸中含笑又略带一丝失落,还以为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发生,他悻悻心中叹了口气,开始想该怎么解决这朵烂桃花。
床上之人忽然翻身,申长鸣看不见对方的脸,他挑眉,更加凑近了几分。
床上的人再一次翻了个身,这回直接面朝床面。
申长鸣气笑,不由说了一句:“醉酒了还这么闹腾。”说罢就要用手去扶正。
凤仪哼哼两声,装作醒了,还醉着的状态,推了一下申长鸣。
这一推使得申长鸣那是心神荡漾,恨不得直接动手。看到床上的人醒了,他假装关心地低声询问几句。不得不说,柔声望着的申长鸣这一刻有那么一点点好看,但是也就这么一点点,凤仪可是见过美人的,琼林玉树,貌绝冠玉,什么样没见过,申长鸣这一瞬也只值一瞬而已,没听过转瞬即逝吗,他望着申长鸣想要继续凑过来的脸,问到:“你想干嘛?”
申长鸣以为他还酒醉着,没放在心上。毕竟任谁看见床上之人现在的模样都会觉得对方还醉着,并且是醉懵了。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凤仪的兴趣,直接道:“你喝醉了,我送你上来休息顺便照顾你,怕你晚上摔着。”
说的和做的可不是一回事,凤仪心中冷笑,对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子起了揍人的冲动。
申长鸣还沉浸在凤仪眼尾的那一抹红中,没看见凤仪发痒的拳头都快抵到他的屁股上了。
“你叫凤仪?”他突然问凤仪。
凤仪嗯了一声,不是很想理这个家伙。
“你和金琒是怎么认识的,那家伙要送你东西。”像是随口一问,凤仪也就随口一答,“救了他一命,所以他要给我。”
“这样啊。”申长鸣面色不改,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