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东家距离村口并不远,走了几分钟,就顺利到达。
房门意外的没有反门闩,沈卫东轻轻一推,院门应声打开。
小院里终于不再是杂乱无章。
经过田翠花和王桂香一天的整理,小院井然有序,就连积雪都已经被清理净。
沈卫东心里一暖。
那个男人不希望,回到家,家里净净,还能有口热乎饭吃。
田翠花听到动静,急忙小跑出来。
当她看到,院子里沈卫东的身影,眼睛一亮。
刚要迎上去,却无意间看到沈卫东身后,那个陌生的女人。
她微微一愣,打量了两眼,但还是快步上前,接过沈卫东手中的奖状和那桶散篓子。
“当家的,你回来了,赶紧进屋歇歇!”
一边说着,眼睛却不自觉的瞟向孙静。
这一看就不是村里的姑娘,难不成是知青,或者是公社里的部?
她犹豫半天,还是轻声开口问道:
“当家的,这姑娘是……”
沈卫东也看出她的疑惑,不由得摇了摇头。
“下乡的知青,来买肉的!”
听到这个答案,田翠花也没多问,“奥”了一声,提着东西走进土坯房子里。
这一幕,把孙静看傻了。
虽然沈卫东不认识她,但是她可是知道沈卫东。
这个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不是说二十五六的年纪,一直没结婚嘛?
那眼前这个身材丰满,长相漂亮的女人是谁?
孙静站在院子里,不由的愣了神。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
这沈卫东结没结婚,好像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她站在沈卫东身后,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院。
小院不大,但收拾的很净,小院角落里,整整齐齐堆放着一大堆柴火,土坯房子烟筒正冒着白烟。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以为这二流子家,会是脏乱差的代表,遍地狼藉,无地下脚。
可她这才认识到,自己错了。
这小院明明比她们知青点还要净。
她疑惑的看着沈卫东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了好奇。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一股肉香味,从土坯房子里,霸道的冲了出来
孙静小鼻子抽动一下,那浓浓的肉香味,填满了她的鼻腔。
她贪婪的使劲嗅着,这股味道,她已经忘了,上次闻到是什么时候了。
“咕噜——”
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孙静小脸一红,却强装作无事发生,小脑袋却低了下来。
沈卫东也不拆穿她,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抬腿走进土坯房子里。
土坯房子里,王桂香正坐在炕上,抱着孩子喂。
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沈卫东的身影,他俏脸一红,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任由孩子贪婪的吸食着。
但当她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紧跟在沈卫东身后。
她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把衣服拉下来,抱着孩子转过身去,似乎是生怕别人看到自己这张脸。
孙静跟在沈卫东身后,目光在土坯房子里环视一圈,眉头皱的更紧了。
火炕上铺着新的炕席,一角堆放的被褥,虽然有些破旧,但能看出并不脏。
火炉里火焰熊熊燃烧着,大铁锅里煮着半锅肉汤,空气里满是肉香味。
两个女人,一个在灶台前忙活着,一个抱着孩子坐在炕头。
而且,她们的年纪明显都不大,而且长得个顶个都非常漂亮。
孙静看到她们,都有些自愧不如!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男人家里,这正常吗?
孙静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狠狠地盯着沈卫东。
“她们住在你这里?!”
沈卫东冷冷看了孙静一眼,也懒得解释什么!
“嗯!”
“都住在你这?!”
孙静继续追问,坐在炕头上的王桂香猛的转过头,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沈卫东用眼神制止。
“对,都住在我这!“
孙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笑容瞬间消失,脸上毫不掩饰的写满了鄙夷。
她急忙后退两步,怕沾染上什么不净的东西似的。
“二流子就是二流子,狗改不了吃屎,有点出息,尾巴就翘到天上了!”
她心里嘀咕着,但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鄙夷的看了眼沈卫东。
“你这个人……”
她嘴唇动了动,但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沈卫东,但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沈卫东靠在门框上,冷冷打量着她。
“你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直说!”
孙静咬了咬嘴唇,挺着脖子。
“我说什么?!”
“我说,你一个,家里养了两个女人!”
“你这是犯罪!重婚罪,流氓罪,我如果捅到公社里,这罪名都够你吃枪子了!”
孙静感觉自己抓住了沈卫东的把柄,嫌弃又有些的得意的看着他。
听到孙静这些话,还不等沈卫东反应,田翠花、王桂香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孙静。
她们冰冷眼神,似乎要把孙静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们二人,可都是沈卫东留下的,如果没有沈卫东,她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毛头丫头,竟然要将她们的恩人,送进大牢里吃枪子,这她们哪里肯罢休。
沈卫东把她们反应看在眼里。
虽然心里有些感动,但是嘴上却毫不留情。
“什么,忙你们的!”
被沈卫东呵斥一声,田翠花和王桂香急忙收回目光,到余光始终注意着孙静的一举一动。
沈卫东目光从两女身上收回,面无表情的看着孙静。
“我有几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买不买肉,不买就请回吧!”
孙静被沈卫东一句话噎得不轻,脸一阵白一阵红。
但她也注意到田翠花和王桂香的眼神。
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后背有发凉,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知道她们有什么隐情,竟然如此忠心于沈卫东。
但孙静还是怒火还是一下燃了上来。
她什么时被别人呵斥过,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
在省城的时候,她是教授的闺女,永远的高高在上。
即使到了这穷山沟,她也从来没有低头,打心里看不清这些村里人!
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了没两步,肚子却再次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