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兮过去把半开的窗户关上,才转了回来,走到后面的一个浴桶处,手放到浴桶边沿,心念一动,灵泉喷涌而出,转眼就有了满满一桶。
她哼着曲子,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褪去,抬起长腿迈入浴桶之中,将整个身体泡在灵泉水内,盘腿坐好,手一抬,五闪耀着金光的神针,出现在眼前。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藏于元神之中的五枚神针。
之前,她的灵泉没有水,无法将元神中的神针召唤出来。
她把女鬼和鸡王爷赶走,就是急着用灵泉水,配合神针,对这具身体进行洗筋伐髓,全面改造。
有了灵泉水,这具身体也就是力量大一点而已,想要更加强大,肉体得变得更加坚韧敏捷,才能使用得了她在修仙界的武功绝学。
此时的林国公府内,林国公林正康、国公府夫人胡春晚,正坐在上方大椅处,看着跪在下方的一个中年女仆。
如果林小兮在这里的话,自然认得出来,这中年女仆正是原主的母晴嬷嬷,也是原主亲生母亲的陪嫁丫鬟。
林正康的声音很平静,“晴嬷嬷,本公把你全家安排好了,你的丈夫改名换姓后,不再做马夫,过两就前往边城当县令,合家跟随到任。”
“只要你明天好好表现,以你一人,换全家的荣华富贵,这是本公对你们一家莫大的恩典,要不然,佣奴之家,绝无出头之。”
“你不要辜负了本公的期待!”
晴嬷嬷身躯微微地颤抖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高高在上坐着的林正康,隐藏起眼中的恨意。
自家女主人苏暖雪出身武将世家,乃镇国将军府嫡女,武功卓绝,兵法娴熟,是大衍王朝绝无仅有的传奇女将,曾经名闻天下的镇西将军!
她二十年前在边疆建立过赫赫战功,曾带领大衍军队灭过三个敌国,为大衍开疆拓土。
林正康当时是苏暖雪手底下的一员副将,战场上以身为苏暖雪挡过一箭,感动了苏暖雪,两人于军营中成婚,回京后苏暖雪脱下一身戎装,把战场一切的功劳推给林正康,转而为林正康洗手做羹汤,当起林家的主母。
本以为碰到了对的人,会幸福一辈子,哪成想林正康以军功封为国公之后,把现在的国公夫人胡春晚接回国公府,抬为平妻。
直到这时,苏暖雪才知道,林正康在乡下没参军前娶了胡春晚,早就生下女儿林倩冰和儿子林如海。
苏暖雪得知被骗后,当场吐血,因刚生下林小兮,身体没恢复好,再勾动战场上的旧伤,林正康又漠不关心,还经常受胡春晚的,没两年就含恨而终。
想起女主人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晴嬷嬷忍不住潸然泪下。
“国公爷,奴婢生死无关紧要,二小姐在秦王府,还望国公爷多照应!”
想起女主子临死前嘱托她照顾好林小兮,晴嬷嬷就心如刀绞。
她愧对女主子的托付了,这些年来,眼看着林小兮饱受欺凌羞辱,她拼死挡着,却作用不大。
就像现在一样,林正康抓了她一家人相威胁,为了家人,她只能照做,不敢违抗分毫。
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奴才,镇国将军府又早就因获罪被贬边疆,非召不得回京,无法照应到林小兮。
她真的无颜活在这世上,早就该死了!
林正康语气淡漠,“小兮是本公的女儿,本公乃朝廷重臣,又有赫赫战功在身,既然出错了,皇家看在国公府的份上,必然会认下小兮这个王妃,秦王也会给本公面子,不会伤害她。”
“若小兮在秦王府过得不好,本公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正康心里想的是,只是一个无用的女儿而已,秦王李瑾性格怪僻,虽现在成无权无势的废人,一样不好惹。
林小兮嫁入秦王府自然过得很惨,当然了,他也认为李瑾不会要了林小兮的命,就算不看他林正康的面子,李瑾曾经也是带兵的统帅,多少会给大衍第一位传奇女将,林小兮的亲生母亲几分薄面。
晴嬷嬷泪如泉涌,对着林正康磕了一个响头。
“谢国公爷!”
她知道林正康不喜欢林小兮,听闻秦王性格暴戾嗜,又有心仪之女子,很难相信秦王会善待林小兮,只能求上天小主子了,她将死之人,等着到下面去给自家女主子跪着赔罪吧!
林正康挥了挥手,两个府卫过来把晴嬷嬷带了下去。
胡春晚这才站起来,扭动了两下腰身,过来坐在林正康的大腿上,双手揽住林正康的脖子,嗲着声音说,“国公爷,事情办得如此漂亮,妾身觉得应该好好奖励一下您了!”
林正康揽住胡春晚那柔软的腰身,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魅惑的香气,一股邪火冲上天灵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后面的寝室走去。
胡春晚年纪不小了,但是,保养得非常好,成熟得恰到好处,像红透的水蜜桃,圆润又高挑,举止端庄又轻佻,比小姑娘们更是有滋有味,还自带一股特殊的香气,即使老夫老妻了,只要她一发嗲,林正康就意乱情迷,无法自持。
“你个狐狸精,是想奖励自己吧!”
他将胡春晚扔到床榻上,飞身扑上去,房内春色乱瞎人眼。
正到紧要去处,非常突兀的,房梁之上响起一串洪亮震耳的公鸡打鸣之声。
“喔喔喔······”
这鸡叫声太过突然了,林正康没有防备,猛地弹了起来,惊得额头都是虚汗,抬头一看,房梁之上站着一只毛发黑红交加,泛着亮光的雄壮公鸡,正探着脑袋盯着他。
那只公鸡的鸡眼带着探究之色,盯着他的下面,极其好奇。
小家伙还会自己缩回去,难道是怕被它吃掉吗?
然后,公鸡双腿一纵,从房顶的一个通风口蹿出去,在屋顶仰天打鸣。
洪亮的鸡鸣声,响彻夜空,引来了国公府的下人和府卫,众人大喊大叫起来!
“谁家的公鸡跑到府里打鸣,快把它赶出去!”
“别让它跑了,既入府里来,就是咱们的,抓住它吃鸡!”
鸡鸣声很快就消失了。
直到这时,站在床边的林正康才低下头来,有些惊慌地说,“春晚,它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胡春晚随着林正康的目光看去,一下子跳起来,披上薄薄的纱衣,就冲外面喊叫。
“快叫府医,国公爷被吓得完全缩了!”
林正康满头大汗,低喝一声,“你嫌我不够丢脸吗?”
“快别喊了,悄悄叫府医!”
话音刚落,外面有下人早就听到,跟着大喊了一句,“快传府医,国公爷被吓得缩了,完全看不见了!”
胡春晚赶紧又将林正康的话喊出去,“快别喊了,悄悄叫府医!”
外面的下人又有样学样,向外传达。
“快别喊了,悄悄叫府医!”
林正康都被气得想哭了。
这样一喊,事情就藏不住了,他还能出去见人吗?
几十年的老脸,丢得净净了啊!
国公府鸡飞狗跳一阵,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半个时辰后,洪亮的公鸡打鸣声,再次于林正康寝室的屋顶上响起,当真震耳欲聋。
在府医全力救治之下,刚刚探出半个脑袋来,又因突然响起的鸡鸣声,让林正康的身体一个哆嗦,缩进去更深了,疼得林正康额头冷汗直冒。
他咬紧牙关,咆哮一声,“给本公把那只公鸡剥皮抽筋!”
林国公府再一次鸡飞狗跳,喊叫追逐之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