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想,便更恨了!
裴昭竟然能如此天衣无缝地把人安在她身边!
她恨恨地想,只要忍过今,明去了赏花宴,她就把人和荷包扔给他,以后再也不沾边。
如此一想,她绣得更起劲了……
*
福阳公主这次的赏花宴办得突然,京中收到请帖的人几乎都来了。
玉容跟着岑氏到了公主府,她一路谨记着岑氏与她说的,多看少说话。
其实岑氏也是第一次参加公主办的宴。
杨家的两位老爷官职都不高,寻常宴席一年中倒是去了不少。
像王公贵族办的,请帖一般不会送到她们那里去。
今倒是蹭了玉容的光了。
岑氏想,早就知道高门大户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江州知府可是份美差肥差。
玉容作为知府千金来了京城,其他人家想见见或是拉拢也无可厚非。
公主府的侍女都是宫里出身,个个穿着一致,且长得养眼。
一举一动彰显皇家威严。
玉容暗暗地想,侍女都这般,只怕公主也是个极看重规矩的?
因此她更不敢行将踏错,只希望早点见到那裴昭,好将荷包换回来。
侍女领着她们到一处楼阁前。
岑氏理了下玉容的鬓发,小声叮嘱道:“见了公主要客气一些行礼,公主问什么你答什么,不问你就安安静静地。”
想了想又加了句:“少说少做总不会出错的。”
岑氏头一回见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自己也拿不定该如何,只能这么叮嘱了。
玉容重重地点头。
上了台阶后,侍女将她们拦住。
侍女恭敬地朝岑氏行礼:“夫人,殿下请盛姑娘叙话,府中为您备了上等碧螺春,还请您移步品用。”
公主竟是要单独面见玉容。
岑氏自己身份低不被公主接见心里本就不大爽快,且让玉容单独进去,她怕出什么乱子。
玉容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她垂着眼帘心虚地安抚了岑氏几句让她不要担心。
无论如何是公主的命令,岑氏也只能又叮嘱了几句。
……
玉容以为裴昭应该就在屋里等她,哪想到侍女带她在岑氏眼皮子底下进去后,竟是从一个后门出去了。
从进来时玉容就知道了公主府很大很大。
她们从下了马车到此处就走了很长时间,没想到这楼阁的后门出去,竟是一片湖泊。
且这湖的后面还连着山,难以想象到底有多大。
侍女将玉容带到湖边就离开了。
四周安安静静,连个侍卫丫鬟都没有。
玉容不敢乱走,再看那郁郁葱葱的山林,更加缩了缩肩只敢在原地等着。
此处幽静,静得山间的鸟叫声都格外明显。
因此在不远处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时,玉容很快就听见了。
她来这里明显是裴昭安排,如此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她不想让人发现。
玉容藏在了一丛湘妃竹后,她安安静静待着,只等那头的人离开。
只是等人走近了,她才发觉那声音极为熟悉。
“郡主好意杨某心领了,只是科考在望,还是想听从山长建议多静心温书。”
玉容听出来了,这不是她二表哥杨泽么!
他今也来了赏花宴?
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听岑氏提起。
杨泽的话音刚落,那头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这与你温书有何冲突的,林祭酒是我曾祖父的得意学生,我给你引荐,来年他若是主持科考,于你而言大有助益!”